卯時三刻,天還沒亮透,木生、玄照、蘊慧便都起床了,他們收拾房間、準備早餐,忙得不亦樂乎。然後把稀飯、醬菜端上了桌子,三人圍著桌子坐下,卻都不動筷,他們都盯著蘊婆婆房間門口,在等蘊婆婆起床。
他們之所以這麽勤快,是他們非常好奇蘊婆婆與那樟樹鬼宮中小孩的事情。
等了半天,已經辰時三刻,也不見蘊婆婆出來。
玄照問蘊慧:“蘊婆婆平時也這麽晚起床麽?”
蘊慧搖了搖頭,道:“不是的呀,我外婆一般都比我早起。”
木生響應蘊慧的話,說道:“那肯定是你一般都起床很晚。”
繼而木生又提議道:“要不你去叫婆婆起床?也不早了,早餐也涼了。”
蘊慧露出一副非常為難的表情,向來只有外婆叫他起床,就沒有他叫外婆起床的時候。但又確實很想馬上叫醒外婆問清楚昨晚的情況。內心非常的膠著。幾次站起來又坐下去。
木生歎了口氣,說:“算了,我去叫吧!”說罷,就要站起來。
此時,有人掀開屋子的門簾,從門外進來了。
三人一直盯著蘊婆婆在裡頭的房間,此時聽到背後傳來門簾掀動的聲音,便都回頭來看。
從門外進來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蘊婆婆。
原來,蘊婆婆比他們起床還早,而且都已經出去了一趟,手裡正拿著新鮮的肉菜。
蘊婆婆一進門,看到三個小鬼正圍坐在桌子旁,桌上還準備好了稀飯、醬菜。一下就覺得有點驚訝,想不到小孩這麽早起來,又有點欣慰,感覺這小孩長大了,還會給自己做早餐。
蘊婆婆轉念又想,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三人突然這麽獻殷勤,恐怕是有所企圖。這才想起昨晚隨口說了一句明天再說,肯定是這群小孩對昨晚的事充滿好奇,這才一早起來,估計昨晚也沒睡好。
三人見是蘊婆婆從外面回來,也都嚇了一跳,想不到蘊婆婆早就出去了,他們還傻傻地盯著裡屋的門,還以為蘊婆婆會從裡屋出來。
玄照急忙迎上前去,接過蘊婆婆手上的重物,說道:“婆婆,你這麽早出去了?我們幾個準備了早飯,您快過來吃吧。”
還是玄照機靈,木生心想。而後木生和蘊慧也都不約而同地站起來,在等待著蘊婆婆入座。
蘊婆婆也好氣也好笑,說道:“你們這麽勤快,婆婆就很欣慰。”說罷,也就不客氣地入了座,然後說道:“我一早出去買豬肉羊肉,還有蔬菜。路上遇到一兩個熟人,聊了幾句,耽誤了點時間,還想著趕回來給你們做好吃的,想不到你們比我還快。”
玄照把東西放到一旁的桌上,也來到桌邊,三人也都坐下,卻都沒有動碗筷,只是看著蘊婆婆。
蘊婆婆伸手去拿桌上的碗筷,玄照急忙搶過去,幫蘊婆婆盛好了稀飯,遞給婆婆。
蘊婆婆接過稀飯,不由得笑了,說道:“都吃吧。飯菜涼了。有什麽事吃完飯再說。”
三人卻沒有動手,木生心想,昨晚就說今天再說,現在又說飯後再說,這事還有沒有個盡頭?於是忍耐不住,說道:“婆婆,我們,我們還是好奇,那樟樹。。。昨晚,我們。。。”
木生卻突然不知從何說起,有些口吃了。婆婆見狀,說道:“你不必說了,你們的意思婆婆明白,還是先吃了早餐,我給你們細細講來。”
說罷,蘊婆婆自己就吃了起來。三人互相看了看,
也都不好再說什麽,也都動手開吃了。 過了片刻,婆婆已經吃完,放下了手裡的碗筷。三人見狀,也都把碗筷放下,其實各人碗裡也都還剩下飯菜,但都迫不及待要聽蘊婆婆講。
蘊婆婆看著三人這神態,又看了看他們碗裡的飯菜,又無奈地笑了笑,道:“好吧,我吃完了,你們也趕快吃完。”
“我吃完了!”三人同聲同氣地說道。
“切不可浪費糧食!”蘊婆婆有些惱怒了。
三人於是又急忙拿起碗筷,三五下動作,把碗裡的飯菜塞進口裡。木生一邊咀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吃。。吃完。了”
蘊婆婆無奈搖了搖頭,道:“你們想知道什麽事情?”
“那個小孩是什麽來頭?”木生問道。
“小孩為什麽會在樟樹那裡?”蘊慧問道。
“婆婆是怎麽認識那小孩的,是婆婆破解了他的鬼宮麽?”玄照問道。
他們三人同時問出了三個不同的問題,問完之後又都互想看了看,好像各自都太著急,應該一個一個問題地問的。
蘊婆婆也聽清了他們的問題,說道:“這個小孩的來頭,你們暫時還不能知道。總之,他有很悲慘又離奇的過往。他在那裡很多年了,是我把他安置在樟樹裡面的。不過他一直是五六歲的樣子,因為他死的時候是五六歲。”
蘊婆婆的這些回復,讓三人更加驚訝和疑惑。這婆婆是之前是認識小孩了,而且婆婆有很高超的道術,能夠把小孩的魂魄安置在樟樹裡。
玄照說道:“婆婆既然認識這小孩,為什麽不超渡他,助他輪回?”
婆婆說道:“因為他早就不在三界中,超出五行外了,他既不是鬼魂,也不是妖魔,是一個很奇怪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叫,早就超出我的理解了。我也是費了大勁才把它安置在那裡。所以你們無法超渡他。”
三人有點不明白,居然還有超出三界的東西?也都是第一次聽說。
婆婆又繼續說道:“昨晚我見你們很晚還沒回來,就出去找你們,經過樟樹下我就感到不尋常,於是就懷疑你們進了鬼宮。我也就入了鬼宮看一看。果然就發現你們在鬥法。看這位玄照大師兄出了五雷陣,擔心你把這小孩整成魂飛魄散了,所以就及時出手阻止你們,也讓那鬼孩收了鬼宮。也就是你們昨晚遇到的事。”
三人還是不懂,這蘊婆婆原來並不是神婆這麽簡單,居然輕松入鬼宮,還化解了五雷陣。最為震驚的當屬蘊慧,這外婆竟然有這般高超的道術,自己這麽多年以為她不過是個神婆。
“婆婆,你。。。你是天師嗎?”蘊慧終於忍不住發問。
蘊婆婆說道:“你外婆我年輕的時候,可是數一數二的女天師,也叫道姑。女天師很奇怪嗎?你們沒見過女天師嗎?”
三人感覺不可思議,仔細想想,卻又合情合理。只是他們以往還真沒見過女天師,以為天師都是男的。木生心想,也許阿喝以後會是一個厲害的女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