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尹還沒進客棧,就遠遠的看到胖城主騎著馬兒奔馳而來。他們可是戰友的交情。雖然沒一起下場,但是胖城主的血性,林尹非常欣賞。
“胖~龐城主為何如此急切?”林尹開口差點叫出心中的想法,還好及時切了回來。成都城的城主叫龐軒,有什麽背景和關系林尹不清楚。
龐軒看到來人真的是十七煞星,當場就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們舍不得我!這不,又回來看我了吧!”
林尹也是豪邁,面對奔馳而來的快馬直接向前數步一把抱住快馬的脖子!受驚的戰馬想要立起前蹄踢人,確怎麽也立不起身子!急的直打鼻響~“呼嚕~”“呼嚕~”
龐城主原本想秀下馬技,確不想還沒來得及表演就被林尹強行把自己的戰馬逼停了。坐在馬背上的龐城主臉色很難看,那種想在朋友面前秀一把,確被反秀一臉的感覺,大概他首次嘗試吧。
林尹看到龐城主的臉色,立刻松開了戰馬脖子。得到解放的戰馬立刻就想立起踢人!然而還沒立起又被林尹抓著前踢按了下去,往複三次,戰馬乖了。它知道眼前這個兩腳獸有多強了。立刻討好的用鼻子蹭蹭這個兩腳獸抬起的手掌表示臣服~
龐城主的臉色更難看了。這個戰馬他可是用了整整一天才馴服的,可是林尹用了多久?十吸有木有?難道這就是人與人的差距嗎?
看到龐城主還不肯下馬,林尹笑呵呵的開口詢問:“龐城主,您見老友都是在馬上不肯下來的嗎?”
龐軒歎息一聲:“罷了,罷了。本想在你面前秀下馬技,結果連機會都不給我。我這匹馬兒如何?”說著龐軒拍了拍身邊的這匹高頭大馬的背部。
林尹很認真道:“在馬中算是馬王了,它衝刺的力量和棕熊差不多。前踢應該能直接踢碎人類的頭蓋骨了。凶性不錯,是匹絕好的馬!”
龐軒聽到林尹的肯定,立刻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羨慕不?就不送你!這匹黑煞今年五歲,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才弄到手的!”
林尹一聽名字,立刻再次打量這個毛色全黑,沒有一絲雜毛的大馬。確不想這匹名叫黑煞的戰馬也在打量著他。
龐軒自豪的在前面領路介紹道:“我可是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黑煞才同意我坐它背上。”說著還回頭驕傲的賣弄下。
哪知一回頭,發現戰友和戰馬搞到了一起。林尹摸著黑煞的鼻子給他擼毛,黑煞居然一點都不發火。龐軒的心好痛,他都沒這待遇好吧!?一瞬間,人不如馬的既視感充斥著他的內心。
林尹看到龐軒停下,笑呵呵的詢問道:“龐城主,這匹馬賣我吧。我和它一見如故,您開個價!”
龐軒頂著一張死人臉,綠油油的眼睛盯著林尹,硬聲聲吐出兩個字:“不賣!”
林尹樂了,龐軒這吃醋的表情實在太可愛了。當即不在刺激他:“那就先不賣吧,我們先去拜訪下前太守大人吧。”
聽到林尹這話,龐軒剛邁出的步子在空中一僵,隨後緩緩落下才轉過頭詢問道:“林老弟,你別告訴我是你買了益州太守之位。”
林尹看著龐軒一臉正色,也是緩緩開口:“這位置怎麽了?”
龐軒深吸一口氣,單手扶額搖了搖腦袋,平靜一些才回答:“位置沒什麽,原本這個位置是長史袁平的。他都打點好了一切,就等認命了。袁平是袁家之人,益州這邊當然也賣袁家這個面子。確不想你直接空降,
把他又按在了原地。馬上九月了。你才遲遲上任。袁平早就對你心生不滿了。” 林尹此刻腦子都炸了,難怪袁紹說益州長史是袁家之人時,表情是如此古怪。現在他全明白了,原本是自家的位置讓他突然空降搶走了,而後又不得不賣個情分給自己。這表情能好才怪了。明白了事情的原由,林尹也就放開心思了。當即詢問道:“原太守現在何處?”
提到這個,龐軒的臉色更有趣了。他努力想展露笑臉,可是好像便秘一樣的表情,讓林尹隻想給這家夥一拳!“好好說話~”
龐軒終於忍不住笑道:“那貨死在了一個女人的肚皮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林尹也愣住了,這麽尷尬的嗎?早知道就不問了。這對一個官員來說,簡直是在丟臉不過的死法了。哪怕一生清喻,也算全毀了。
龐軒就是個人來瘋,在家族裡他也是這幅樣子。如果不是家中獨苗,龐家怕是根本不可能給這貨買個官。龐家世代營生,也是走的私貨。有了龐軒這個城主,上下也都好打點了。如果說龐家說成都豪商,那麽益州也有四分之一是龐家說了算。這也是為啥龐軒能弄到黑煞這樣的馬王。
林尹這次也是存著和這些世家交好。畢竟益州富裕,商賈們又深得經商之道。做事都給下面的百姓們留著活路,自然不會去做那種殺雞取卵的傻事。當然也有一些小商賈,為了吸血不惜榨石煉髓。這樣的商賈,他們上次在永昌路過時也遇到過。
當時的林尹等人沒資格管,現在自然更不會去管。商有商道,有些人壞了規矩,自然有人會處理他們。只是不管如何處理,最終百姓都是吃虧的那個。這也是為何這些年,時長有百姓鑽進深山的原因了。
林尹聽著龐軒的介紹,畢竟他以後就是益州太守了。益州的政治和商業都由林尹來負責。進城後,林尹帶著自家兄弟沒有去太守府。而是讓龐軒帶路去了成都城最好的酒樓。
龐軒自然機靈,立刻詢問緣由。“林太守這是何意?”
林尹笑道:“尹,初來乍到。益州很多事情都不甚清楚。就是剛才龐兄弟說的益州四大豪商,府邸應該在成都城內吧。能否有勞龐兄,給四大豪商的家主帶個話。就說我林尹今晚再醉仙樓擺上一席,有請各位家主來此一聚。”
龐軒有些尷尬。這樣直接邀請四大家族的族長來此,雙方都沒有交情,是不是有些唐突了?然而林尹還就真這樣做了。他什麽都沒解釋,就讓龐軒幫忙去發函了。
結果傍晚來臨,四大家族的族長準時來了兩位。龐家的龐惟,和藍家的藍田。另外兩位只派出了管家前來告罪。
王家管家昂著腦袋:“我家老爺身體不適,太守好意我家老爺心領了。來日必當登門致歉!”管家說完轉身就走,絲毫沒給林尹面子。
呂家管家則是躬身致歉:“太守大人相邀,家主本意是要前來為太守大人接風的。但是無奈族中老夫人剛去,家主還在守孝期。這些禮物是家主叮嚀,讓我等帶來為大人賀喜的。還請太守大人莫要嫌棄。”
林尹讓兄弟們前去接過禮物,禮單上分明寫著:五百金!
看到呂家如此重禮,林尹緩了一口氣。當即拜謝道:“呂家老夫人仙遊,明日尹當登門拜訪。逝者以逝,往呂家主節哀。”呂家管家這才拜身離去。
待呂家管家離開,林尹這才開口詢問身邊的龐軒:“呂家老夫人這幾日剛去?”
龐軒有些看深井冰一樣看著林尹:“前天剛走的,你覺得誰會拿這個事來搪塞?”
林尹尷尬的摸了摸下巴,立刻轉移了話題:“二位家族肯賞臉,林某感激不盡。今日之事雖然呂家主不在,但是今日二位也可為呂家主決定了。”
龐惟和藍田微微皺眉,他們不清楚林尹要說什麽事。今天願意來這裡也事結個善緣,不想平白得罪剛來的太守。
林尹不給二位家族說話的機會,立刻開口道:“我會在一個月內讓王家徹底在益州消失,不管他們做的什麽生意,我都不參合。怎麽瓜分王家,你們三家回頭自己商量。我需要的僅僅是你們在道上放出話,就說我十七煞星林尹說的。以後再益州地界,誰敢插著王家商行的旗幟行商,我就收拾那片地區的盜匪!”
看著還在震驚之中的龐惟和藍田,林尹繼續開口:“王家的事先放一邊。關於以後益州這邊的商業情況,我會放手給你們三家決斷。而我只有一個要求!生意有賺不完的錢,可別讓百姓們吃不飽飯。”
這話讓龐惟和藍田更是吃驚!居然放手讓他們施偉!?在聽林尹的條件,二人當即一笑表態:“林太守放心。我們三家聯手,絕不會讓益州出現百姓吃不飽的情況發生。”
聽到二人表態,林尹再次開口:“還有最後一件事,我打算訓練四千私軍。糧草和場地還需要三位家主提供下便利。當然,最好有一定配額的肉食供應。”
四千私軍,這絕對不是一筆小開銷。龐惟和藍田聽到後卻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答應下來!“林太守放心沒,就算呂家和藍家不願出這筆錢,我們龐家願意獨自把這筆錢出了!”
藍田聽到龐惟表態,當即就怒了:“姓龐的,我說不願支援林大人建軍了嗎?你少血口噴人!”剛懟完龐惟,藍田立刻表態:“林大人放心,就是姓龐的和姓呂的不出這筆錢,我藍家也願意獨自支付林大人這筆軍費!”
林尹聽到二人爭執,當即寬慰道:“二位家主真是我大漢肱骨,林某在此謝過!”
酒宴結束,藍田醉醺醺的詢問龐惟:“龐兄,你說太守大人怎麽能讓王家一月之內消失?我怎麽想都想不出個結果。”
龐惟也有些不清醒的回道:“我們只看結果便是。想那麽多幹嘛?”
結果當夜,成都城內出現一夥盜匪。王家府邸一百二十六口全部被殺,府邸內只有部分下人醒來後才發現此事!
成都府尹帶著衙役前去現場,發現所有死者全都是在床上被一刀割喉。現場留下的線索極為稀少,甚至連王家府邸養的狗都被下藥毒死了。
龐惟和藍田相視一眼,當即來到呂家把昨天在醉仙樓的事和呂輝說了一遍。呂輝是聽的一身冷汗啊,這位新來的太守,也悶不按常理出牌啊!最關鍵的問題就是,人家做了,你還抓不到人家的把柄。
隨著王家主家死絕。益州各地的王家分號立刻群龍無首,有的為了避禍直接改了商行的名字,有的直接變賣家產直接投到了另外三家門下。
短短七天時間,也就是成都城輻射到整個益州的信息傳遞時間。王家這顆在益州盤踞了幾百年的大樹婉如枯木一般迅速失去生機。
長史袁平和王家的關系是最好的,這次王家給林尹臉色也是有長史袁平推波助瀾。可是他沒想到,林尹做事居然如此狠絕!雖然他是袁家人, 林尹和袁家的關系也很微妙。但是袁平絲毫不懷疑林尹殺自己的時候會手下留情。
忐忑了七天的袁平沒有等來殺手,等來的確是林尹的噓寒問暖。“袁長史的身體可要保重啊,不急著回去,先養好身體。”袁平很清楚林尹的來意,行雷霆之事,做仁者之心。前是對外,後是安內。林尹哪裡像一個莽夫啊?這手段簡直比他玩的還熟!
最終袁平沒選擇和林尹硬杠,他把消息傳回袁家就不在管了。至於袁家拿什麽樣的態度和林尹相處,他照做就是。
林尹這樣做的後續影響其實十分嚴重的,但是他不願意慢慢等了。因為現在已經九月初了,十月就是板楯蠻部落在重慶叛變之時。成都和重慶實在太近了,劉焉作為益州刺史居然讓板楯蠻部落佔據四郡之地長達二十六年,最後還是懷柔收服,這讓林尹不得不警惕劉焉。
抵達成都的第二日,林尹就帶著禮物去看了這位皇親。第一眼看到劉焉的書生相,林尹都產生了懷疑。(這位就是掌控益州兵權的大佬?)
雖然他知道劉焉此人心懷野心。但是在他動手之前,林尹也必須和他保持良好的表面關系。(畢竟人家掌控益州已久,自己這初來乍到的就和人家齜牙,這是作死。光是輿論就能噴的自己名聲敗壞。)
劉焉一副老好人的樣子,林尹也自然擺出了謙虛恭敬的姿態。二人第一次見面相處甚歡,當然在最後臨別之際,林尹提出了一個四千私軍名額的請求,劉焉想了想變答應了下來。直到林尹告辭離去,劉焉才暮色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