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林尹決定和袁紹背後的袁家走近,但是也沒有冷落了曹操。三人坐在一桌相談甚歡。曹操幾次暗示,林尹終於開口說了自己的處境:“孟德兄,小弟知道曹家的善意。但是這次益州之行,曹家能助小弟否?”
曹操看到林尹這個小老弟真誠的目光,原本有些不忿的情緒緩緩壓下。是的,曹家在益州還真不能給林尹這個小老弟什麽助力。反觀袁家,益州長使就是袁家門生。這也讓林尹這個小老弟去了益州不至於寸步難行。
袁紹得意的給曹操擠眼睛,曹操端起茶盞不想看他那副得意的嘴臉。知道林尹這個小老弟的心思,袁紹也直接拿出了家族開出的底線。“善民兄,袁家願意出人脈幫助你穩定益州。但是袁家想要的,不知道善民兄能給多少?”
林尹明白,袁家這是抱著他表衷的態度呢。但是可惜,林尹萬萬不會落下話根讓後來人議論。“袁家助我穩定益州,我個人對袁家伸出的援手表示感謝。當然,這不會是口頭上的,袁家在益州的勢力只要不讓聖上反感,善民自不會和袁家隔閡。”
這話說的棱模兩可。大到袁家不造反,他對袁家的實力都可以睜隻眼閉隻眼。小到袁家只要不過分,我們都是好朋友。
也就是這樣棱模兩可的話,確讓袁紹微微皺眉。沒有他預期中的納頭便拜,更沒有得到林尹實質上的保證。雖然話沒說全,但是善意確明確的表達了。這和袁紹預期差距太多,可是他不能替袁家做主,只能含糊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林尹當然知道袁紹口中的如此便好是幾個意思,曹操更是嘴角掛著微微笑意。
看到袁家沒能得到林尹的效忠,曹操的內心是非常爽的。(你們袁家四世三公又怎樣?人家善民兄就是不願效忠你們。只是拿穩定益州說事?袁家對一個太守的投入未免有些兒戲了。)
林尹聽不到曹操的內心戲,袁紹也聽不到。袁家願意幫助穩定益州,林尹自然拿出善意和袁家保持親密。怎看之下沒什麽。實則不然,袁家此刻就是仗著林尹沒有根基,這才想得到最大的利益。
可是林尹不買帳!隻拿出了相對的籌碼,這就是袁紹沒料到的原因了。這事他是真做不了主,必須要向族叔袁隗匯報了。
林尹自然知道袁紹的背後站著誰,哪怕這幾日就要去益州赴任,他也相信太傅袁隗能聯系到自己。
這頓早茶吃的虎頭蛇尾。曹操是心不在焉,袁紹隻想早點回去和族中匯報。林尹則是吃完後又上樓冥想。他現在快十六歲,體格力量比前世還要強很多。現在的他最缺的是把前世的格鬥技巧融匯到戰場殺敵之中。
馬上功夫是他的缺陷,步戰才是他的王牌。如何把步戰技巧運用到馬背上?林尹躊躇了,三國時代沒有馬鐙,將領馬戰都是用雙腿緊緊夾住戰馬。
如果他現在就把馬鐙拿出來,只會給未來的對手們增強實力。現在絕不是拿出來的時候!現在已經是秋收時節,他到成都也許還能見到那個有著血性的胖城主。此時距離184年二月只有四年半的時間了....
冥想中的林尹陷入沉思,如何在馬背上發揮出實力?他也很是頭疼。
早上,林風等人並沒有出門。林尹囑托過:“最近這兩天會有很多人盯著我們,最好不要私自出門。”所以大家都在客棧裡休息,恢復這三日急行軍消耗的體力。
午時剛過,袁紹又興衝衝的跑來客棧了。
這次曹操不在身邊,袁紹直接開門見山了:“善民,我把你的意思和族裡說了下。族裡的分歧很大,有願意壓你前程的,也有對你不看好的。不過我族叔最後還是同意了你的方案,他更看好你的將來。” 林尹看著氣喘籲籲確不失風度的袁紹,輕聲開口:“多謝!”
袁紹很是客氣的一擺手:“客氣什麽?往後我若有事,善民你還會袖手旁觀嗎?”
林尹很想袖手旁觀,但這個時候說,有點不太合適....
曹操也回了家,把林尹和袁紹的事和曹嵩說了一遍,隨後便有人寫好字條送進了皇內。午時未到,字條就出現在了趙忠的手中。
趙忠看完字條輕哼一聲:“哼~”隨後便把字條遞給了張讓。
張讓拿過字條看了三遍,確呵呵笑了起來。他這一笑,把其他人全搞懵了。“張總管,為何發笑?”
張讓緩緩把字條放在桌上,閉上雙眸輕聲開口:“林善民這一舉動看似和袁家交好,其實不過相互利用爾。他要袁家背後勢力的支持,以此在益州站穩腳跟。袁家也需要他的名頭,在益州獲取最大的利益。
看似雙贏,實則林善民是弱勢。因為袁家隨時能掀桌子,而林善民不行。沒有我們在他身後支持,他不會和袁家這樣玩。這下你們懂了嗎?~”
趙忠呵呵一笑:“還是大哥看的清楚。林善民看似和袁家交好,實則暗中和我們更近。”
有趙忠這一解釋,郭勝、張恭等人也都想明白了張讓的意思。紛紛對張讓敬佩萬分!“還是大哥想的明白。”“是啊。我這腦子剛才還想著怎麽弄死那二五仔,大哥一解釋我才明白,原來是自己人。”....
張讓沒有阻止他們討論,反而緩緩的端起茶盞,小飲一口才繼續說道:“看著吧,如果林尹出洛陽前給我們送點東西,那就是和我猜測的一樣。如果沒有,下次他在送來的東西,就不用收了~”
事實也確實如張讓所料。林尹僅在當天夜裡就安排林三聯系上裡張成,並送了兩百金。張讓收到張成的匯報後拍了拍張成的肩膀:“以後善民那邊的事,你多注意下。他不是文人,文人也不會接納他。能作為我們安插在武官裡的棋子,當然也要適當的給與他一些幫助。去吧~”
現在洛陽城裡,何進還是虎賁中郎將,到了明年他就會去潁川任太守。隨後因為妹妹受陛下寵愛立為皇后,在回洛陽官拜侍中。和林尹不同,官場上這些人沒人會去買官。他們有自己的人脈和根基,根本就看不起那些買官的。
這次林尹是借著震懾外族的名聲,才撈了一個太守之位。因此武將一系對林尹並非排斥,之所以不喜,還是因為買官一事。
因此整個洛陽官場上,只有袁家和宦官集團對林尹拋出了橄欖枝,更不要談那些上門結交之人了。
林尹對此情形自然心知肚明。他也不是想要混跡官場,只要有了袁家和宦官集團給自己站台,這次益州之行,他也有了幾分把握。
“善民,明日本初約我們出城狩獵。你可不能不去啊!”曹操對林尹還沒死心。經過這兩日相處,林尹在曹操和袁紹面前把一個五百多斤多石盤當啞鈴玩,這一幕別說袁紹和曹操,就連身後多一眾兄弟都震驚了。
林風和林三他們算是弟兄們之中伸手頂尖的了,可是他們也只能舉起三百多斤的石盤。看著林尹把五百斤的石盤玩出了花,曹操和袁紹的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也正因為如此,曹操對林尹的喜愛真快突破他對人妻的嗜好了。此時的曹操已經娶妻,這次林尹前來拜訪,曹操把丁夫人叫了出來,原配丁夫人生的明**人,把林尹都震驚了。
不得不承認,曹操雖好人妻。但是眼光真的不差!看到林尹震驚於丁夫人的美貌,曹操曖昧的打趣:“善民可知,我本家乃是夏侯姓氏。祖父曹騰因無子,夏侯家把父親過續給了祖父。所以我一出生,就注定和宦官一系脫不了關系。
所以操不敢和善民攀親,卻也願贈善民一位絕世美女。卞氏乃是我摯交。他膝下有一女,芳年雙十。生的更是國色天香!雖大善民四歲,卻和善民乃是佳偶天成....”
林尹聽不下去了,曹操為了拉攏他,連他未來的媳婦都要送人了。說的卞氏應該就是那個宣武皇后了。卞夫人出生在這個時代很卑賤的歌舞伎世家。因為她足夠美貌,因此很多人都想打她的主意。但是卞夫人每次遇險,都會有熱心之人莫名其妙的將她相救。
這種身懷光環,行這亂世依然無恙的奇女子,林尹可不敢要。因為卞氏出生時就傳說是皇后命格。結果幾次遇險都平安無恙,導致那些對卞氏有非分之想的登徒子,不敢越雷池一步。
畢竟,誰娶了卞氏,要麽被她克死,要麽成為皇帝。這種人誰敢娶?曹操是對卞氏的美貌極為動心的,但是他的歪心思還沒行動就被曹嵩掐滅了。
當今世上健在。這個時候招人是非,非明智之舉。所以曹操是只能看,不能吃。心中急切卻無可奈何。
看到善民喜好美色,他原本是不樂意把卞氏介紹給善民的。但是那天看到善民把五百斤的石盤玩出了花活。曹操一百個不樂意也變成了一百零一個樂意!只要林善民願意跟他混!區區一個卞氏怎麽了?怎!麽!了?
林尹哪想此刻就招人是非,他也知道為何卞氏二十了還沒人敢娶的原因。他要是這時候真娶了卞氏,回頭一堆諸侯就能拿這說事。就算卞氏在美過天仙,現在也不是他覬覦之時。
“孟德兄的好意,善民心領了。可惜此刻不是善民談情愛之時。益州之行在即,再見面時不知何時,還是不要耽誤人家了。”林尹拒絕的乾脆,這也讓曹操十分失望。
待林尹告辭,丁夫人才問出口:“孟德為何對此人如此看重?”
曹操也不隱瞞:“夫人不知,這世間論勇武,絕對有此人一席之地。可惜,他實在太謹慎了。讓為夫也無處下口。”
丁夫人不解:“還有不愛美色的男人?”
曹操苦笑:“看的出他是愛美色的。不然也不會因為夫人的美貌而震驚。但是他的自控力很強,美色不足以成為收買他的砝碼。”
曹操看著窗外的天空,很是惆悵。丁夫人看他這個樣子,也沒在言語。
次日,曹操一大早就起來了。今天是袁紹約他和林尹出城狩獵的日子。三人約好在善民所住的客棧見面,所以曹操打算在努力一把!
如果林尹知道曹操的心理,怕是會為曹操的任性而驚歎。一個執著的偏執狂....
今天是他能在洛陽逗留的最後一日。 明天不管是什麽原因,他都必須帶著兄弟們前去益州了。今天的狩獵,也成為他在未來幾年裡最津津樂道的趣事。
三人匯聚後,直向東門而去。東門外十裡處有一片樹林,也是這些少年公子最愛的狩獵之地。那裡除了小獸,偶爾也會看到一些猛獸。
少年人的心性。能獵殺到猛獸,絕對是最漲面子的事情。林風等人受林尹所托,前去購買臨行前的物資,所以並為和三人同行。
曹操和袁紹縱馬奔馳,林尹無奈只能跟上。十裡路程竟然讓二人跑出了縱馬千裡的感覺。待三人來到樹林外圍,馬匹已經氣喘籲籲的沒了力氣。
“孟德,今日我們比比如何?”袁紹意氣風發的對著曹操發起挑戰。
曹操的心思本就在林尹這邊。突然被袁紹挑釁,他也有些拉不下面子:“既然本初想玩,那我也奉陪到底。”
林尹本就是陪著他們來玩的,這個時候二人有了興趣,他自然不會去插一腳。看著曹操和袁紹縱馬遠去,他也不急不緩的跟在了二人身後....
曹操和袁紹玩瘋了,把樹林裡的小獸追的雞飛狗跳。看著好似被抄了家的小獸們,林尹心中莫名有種不好的感覺。
好事不準,壞事必中,這年頭有時候就這麽巧。袁紹和曹操此刻已經狼狽的跑到了林尹身後。“善民快跑,有熊瞎子!”曹操這時候居然還提醒林尹快跑。
袁紹也是氣喘籲籲的開口:“善民,快跑。”
林尹看著從樹林裡追出來的棕熊,直接跳下戰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