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享被暴力女直接扔下了洞口,鋼鐵剛才的地下,或許才是真正的工作間。他掉在了一條走廊上,還好摔傷並不重,他可以輕松地站起來。
身後發出了強烈的嗡嗡聲,後面竟然是一個真正的鋼鐵怪物,它的全身被帶有鐵鏽的鋼鐵縫合住了,前端是個像是電風扇一樣的巨大螺旋槳。
此時的螺旋槳已經轉動了起來,發出嗡嗡的噪音,這玩意要是碰到了人體,估計得骨碎筋折。這個鋼鐵怪物直勾勾地向著方享衝了過來,看起來是想置他於死地。
方享剛剛在對暴力女時,是沒來得及使用劇毒匕首,因為對方的速度太快了,幾下交手就將他拋了下來。
而眼前這個渾身被鋼鐵覆蓋的怪物,更是讓匕首無從下手,鋼鐵又不可能導毒,估計扎在金屬外殼上,不會起到一點作用。
方享只能沿著走廊向前,暫時脫離和鋼鐵怪的戰鬥。一腳將前方的窗戶踹破,跳了進去,方享不管不顧地向前跑。
後面的鋼鐵怪力大無窮,竟然直接將牆壁撞塌,也跟著闖了進來。
一個在後面猛追,一個在前方費力的逃命,方享漸漸感到走廊越來越窄,前方的牆壁越來越近。
完蛋了,這是一條死路,如果繼續走下去,恐怕只能選擇回頭拚死一搏。
好在他無意間發現牆壁處有一個垃圾傾倒的的通道,心一橫之下的方享一躍而下,算是暫時拜托了那個可怕的鋼鐵怪。
鋼廠地下的垃圾堆散發著各種各樣難聞的氣味,足以說明很長時間沒有人清理了,有些垃圾看起來年代久遠,很有可能是災難發生之前,就是眼前這副模樣。
對於資本家們來說,能夠用最少的錢去辦最多的事才是他們的追求。至於多花一份錢來雇傭清理工清理這些垃圾,他們是絕不會同意的。
或許眼前的垃圾山就是這樣存在的,當最終垃圾滿到最頂頭的時候,資本家們大可以把舊工廠賣掉,然後再另尋他處建設新工廠。
沿著垃圾山不停地向上攀爬,只能手腳並用著前行,因為如果只是站立行走的話,很容易讓雙腳深陷垃圾之中,甚至有可能掉下去。
一番努力之後,方享終於抓住牆角的一個木頭梯子,離開了這座大垃圾山,也逃離了那種幾乎無法忍受的氣味。
來到一處平台後,方享試著推開正面的大鐵門,可是鐵門是在外面反鎖起來的,所以方享最終難以撼動。
不過好在天無絕人之路,在鐵門的旁邊有一個通風管道存在,瘦小的方享勉強能從裡面通過,那裡遍地都是破舊的蜘蛛網和大量的灰塵,不過方享還是順利地來到工廠的真正生產間。
難怪工廠一直在冒煙,此時工廠的生產線正在工作著,那些死人的屍體被一個又一個的送上傳送帶,然後被一些食屍鬼用鋼鐵焊接了起來,嚴絲合縫地完全裝在鋼鐵之中。
這確實有一點點奇怪,為什麽要將那些屍體完全放在封閉的鋼鐵中呢?難道是這些屍體一點都不能見光嗎?這是什麽情況和原理?
而且那些屍體明顯還復活過,方享見到的那個鋼鐵怪就是如此,看來工廠中隱藏著很多的秘密。而這些死人屍體涉及的,甚至不光是那個暴力女,很有可能跟真神有關。
因為這麽大的工程,明顯不可能是那個滿腦子暴力的女人,所能設想的,那麽毫無疑問就是幕後的邪神在操縱著一切。
從工廠以前生產鋼鐵,到現在的給屍體穿上密不透風的鋼鐵戰衣,恐怕和邪神之間有著特殊的聯系。
順著鋼鐵的過道,乾掉了兩個擋路的食屍鬼,方享進入了一個有些可怕的實驗室。實驗室中都是人和機械拚湊起來的實驗品。
比如將人的手臂替換成為鑽頭,比如將人的上半身放入一個履帶中,比如將人的手換成了一把鋸子、斧子和錘頭。
甚至有的人全身和機械結合在一起,一半張臉是人類的,另一半張臉完全被機械替代。包括身上也是一樣的。
這裡恐怕在進行著一個超前而又恐怖的實驗,將人和機械結合在一起,雖然直到地球的二十一世紀之後,人類也沒有辦到。
但是總有些所謂的科學先驅者們,希望能夠改變這個世界,成就自己的夢想。
就如同各國已經宣布停止的克隆實驗,禁止將這種實驗應用到人體。可是總有些科學家拋棄了道德的觀念,他們妄想改變世界,揭露生命的代碼。
沒人知道這樣做是對是錯,禁忌的科學實驗,揭露的很可能是一個又一個可怕的事實。對於人類的明天,太多的科學家們,都是迷茫的。
遺傳科學證明,無論是人類還是其他生物,都只能與同類繁衍,可是一個讓人迷惑的情況隨之被提出。
如果只是神靈給生命設置了權限,種族的繁衍只能依賴相同的群體,那麽如此多姿多彩的生物體系,又是如何創造出來的呢?
最早期的生命,又是如何實現多樣化的?似乎神靈設置的限制,來自於後期的世界,而不是早期的地球。
那麽前一代生命是實驗的失敗品嗎?我們這一代的生物,又為什麽被封鎖了權限呢?
沒人知道,因為我們對於自身了解得太少了。
我們能夠探索深海,我們能夠登錄月球和火星,我們的探測器已經離開了太陽系,可是我們對於我們自身的奧秘,所知太少。
DNA、染色體、脫氧核糖核酸、遺傳基因,可是我們隻涉及到皮毛,我們對微觀世界的了解,遠遠低於宏觀世界。
但是實際上,其實我們很可能什麽都不知道。也許我們的認知,從一開始就被有意的誤導了。誰又知道呢?
大多數人並不願意去探索事實和真相,我們更想在短暫的一生中,活得稍微開心一些,不去觸碰那些煩惱。
每個人開始接受自己的必然死亡,即使那個人曾經可以算得上偉大。
如果我們的思維源於混沌,又最終經歷蘇醒、活躍、僵硬之後,在死亡中回歸混沌,那麽這一切為什麽總是讓人有些奇怪?
為什麽下一個輪回沒有開啟,這種從零到一,再到零的過程又意味著什麽?沒有人知道,就像沒人知道我們為什麽終會老去,終要面對死亡,終會重歸虛無一樣。
死了的人已死去,活著的人繼續好好的活著。
絢爛之極,歸於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