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身體能變成大魚的廚子說過,出口好像在水下面,那麽方享得排乾那邊的河水才行。
出乎他意料的,是周圍有一個人工大壩攔住了上流的河水,如果能夠打開大壩,說不定河水真的能排空。
水庫的房子中貼著一個告示:“為了防止暴雨傷害到本地所有的水生動物,我們可以通過水閘門裡的搖杆,進行操作然後將庫中的一部分水排出去。”
在告示的旁邊,還有一個尋人啟事:“本地礦工失蹤事件越來越多,後來礦洞不得不封閉。據目擊者稱,那些失蹤的礦工們,很有可能是被生活在這裡的一條大魚活吞了。所以希望大家注意,遠離這個可怕的怪物。另外,有見到礦工等失蹤人員的,請與南部的城堡聯系,張益達張伯爵會有重賞。”
看來早在方享到來前,這裡就發生了人員失蹤事件,而且他們其實已經發現大魚怪的惡行了,只是這些人還抱著有人生還的幻想。
可是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方享也來到此地的時候,才發現空空蕩蕩的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幸存者估計只剩下當初李忠賢家裡那幾個人,現在除了方享之外,更是其他人都死了。
方享有時候感覺自己有一個責任,他應該替所有不甘死去的人報仇,可是有的時候,我們往往身不由己,只能隨著命運隨波逐流。
他來到了大壩旁邊的戶外水閘門處,用力地轉著搖杆,最初他的力量並不能夠勝任,好在身體內突然湧現的力量,最終讓方享可以成功的將水閘們打開。
頃刻間,大壩水底的閘門被打開了,水庫中的水被立刻傾瀉了出去,露出原本被河水深埋的地方。
那是很多房屋一樣的建築物,原來修建大壩以前,這裡住著一些居民,而且很可能是那些礦工居住的地方。
方享正在探索之際,已經變成大魚的廚子,突然在這裡行走著,它有人一樣的四肢,看起來就像是超大號的娃娃魚。
“水啊,我寶貝的水啊,是哪個小偷偷走了他們,我要將他碎屍萬斷,我一定要一口一口咬掉他身上所有的肉。”
聽著大魚怪物的叫喊聲,方享感到有些好笑,這個怪物果然成天除了吃什麽都不愛研究,竟然連這裡是個大壩都不知道。
竟然水庫中的水已經排空,那麽大魚怪所說的出口在水底,很有可能就暴露了出來,一心想逃走的方享,立刻尋找了起來。
可是他身後大魚怪在緊追不舍,那張血盆大口凶狠地向方享發起了進攻,不過或許是失去了水的庇護,在岸上的行動,大魚怪明顯慢了不少。
它一口咬向方享被輕松地躲開後,猛地用力甩過來一條尾巴,尾巴上是多達十多個尾鰭,粗壯結實的魚尾雖然威力很大,但是實在太慢了。
方享不但輕松地躲過,還將劇毒匕首輕松地劃破大魚怪的皮膚。此時大魚怪不停地翻滾著,它背上那些像是黃鱔的長帶竟然拉住了方享的手臂,將他一下子拽倒。
這個大魚怪物竟然是如此的頑強,雖然不停地打著滾,可是沒有死亡的征兆。
於是方享決定來點狠的,他反手拿著匕首,跳到了大魚怪的背上,開始在魚背上奔跑,然後猛地扎進了它後背的眼睛上。
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大魚怪背後的眼睛流出了黑色的濃濃液體,然後它吃痛地橫衝直撞,將很多在水庫底的房屋撞得東倒西歪。
看來方享猜測的沒有錯,背後的眼睛應該就是大魚怪的致命弱點。他一不作惡二不休,爬上了一棟房屋,從上面猛地跳到大魚怪的背上,
捅破了它第二隻眼睛。只剩下最後一個了,可是在方享準備一鼓作氣,徹底消滅掉大魚的時候,他拿匕首的右手,卻被對方後背的黃鱔帶子,緊緊地捆住了。
匕首被方享掉落在地上,大魚怪趁機在地上翻滾著,怎麽辦?失去武器的方享,頃刻間從獵人變成了獵物,甚至有失敗的風險。
方享乾脆心狠地用自己的左手,直接刺進了大魚背後僅剩的那隻眼睛,一切像是定格在這個瞬間。
大魚整體崩潰,軟趴趴地癱倒在了地上,臨死前,還從嘴中吐出一個人的半截身子。那個人正是之前說要吃掉方享的廚師,此時他的雙腳已經沒有了,依靠著雙手向遠處爬去,似乎想脫離這個鬼地方。
如果是以前,方享很可能放對方一碼,畢竟已經失去雙腿了,廚子恐怕能不能活下來都是未知數。
可是現在的方享,多了一絲狠辣,也少了一份年輕氣盛,他回頭撿起了劇毒匕首,狠狠地將匕首插進了廚子的後心臟。
誰也不知道邪魔以後會不會發生什麽異變,斬草除根不光是對得起自己,更是要這樣的惡人,沒有機會再去害人。
更何況已經成為殺人魔的廚子,已經回不去了。如果還希望他能一心向善,無異於對牛彈琴,不如給這個惡魔來個痛快。
中了劇毒匕首的廚子,此刻已經化作了一灘黑水,散發著一股腐臭的味道,方享轉身去尋找出口。
運氣不錯的,是他在水庫底的山石之間, 發現了一個向下的礦洞,礦洞蜿蜒向下,當方享走到一半的時候,他找到了一個房間。
在那裡有一個石頭雕像,和當初張益達與面具女講話的雕像很像,方享忍不住輕輕擺弄了一下。
突然從石頭中傳來了一陣聲音:“哎呀,哎呀,乾得不錯啊,沒想到你竟然連那個猥瑣又矮胖的廚子,也直接給乾掉了,我真的很看好你。”
“你是誰?”看見雕像能說話,方享感覺非常吃驚,沒想到石頭雕像可以通話,簡直就是對講機的翻版。
“外人,你真的很健忘啊,我們不是前不久在城堡見過一面嗎?我還給你的肚子狠狠來上了一拳,你痛得蜷縮起身子,看起來就像一隻小花貓。然後我給你脖子上套了個狗鏈子,把你拖到大家面前去審判。”
女人的聲音依舊是那麽自信驕傲,方享立刻想起了那個高大的暴力女。
“你這個混蛋,我當然忘不了,再見面我一定給你一份大禮,回敬你對我所做的一切。”
方享有些憤怒,當初那恥辱的一幕,讓他想起來就感到臉紅。
“哎呀,很有鬥志嗎?不錯不錯,我就喜歡這樣的男人,要不咱們兩個聯手?”女人像是在暗示什麽。可方享根本不吃這一套:“你在耍什麽花招?”
暴力女仿佛被激怒了:“你算什麽東西,惹毛了老娘,我照樣殺了你。算了,等見面的時候再說吧,沒用的廢物我可是一點都看不上的。”
說完,雕像之間的通話就結束了。
請大家記得我們的網站:小說()蒸汽時代的舊日調查員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