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岩壁發生了明顯變化,引起我們的注意。
構成岩壁的岩石,顏色由深灰色變為灰白色,像是患上了白化病。
奇特的是,這種變化非常突然,深灰色和灰白色岩石的交界處,在岩縫內壁上形成一條封閉曲線,左右分明。
三個人停下腳步,黑眼鏡向兩邊指了指,告訴我和王勝利分頭檢查岩壁。
我走向岩壁,打著手電上下左右看著,同一個垂直面上,所有岩石從深灰色變成了灰白色。
這種情況,像是兩個巨大的岩層完美契合在一起,看不到任何縫隙或是斷裂的地方。
“雙色冰淇淋?”王勝利用手摸著岩壁,“巨無霸啊!足夠我們在這裡蹲守下半輩子了。”
我搖了搖頭,看向岩縫的更深處。
雖然標記“0”沒有出現,但四周岩壁的變化,預示著我們已經進入一個特殊的區域。
我看向黑眼鏡,他看向岩縫深處,道:“我們再往前走,看看是什麽情況。”
三個人繼續向前走去,四周岩壁的顏色越來越白,直至變成雪白色,似乎一點雜質也沒有。
看到這樣的情景,我不禁打了個冷戰,感覺走進了雪窟窿,或是某種刻意製造的環境裡,詭異莫名。
黑眼鏡抬起手,停下腳步,指示我和王勝利再次檢查四周的岩壁。
近距離觀察發現,雪白色岩石是一種白色顆粒的結晶體,表面一粒一粒的,手感粗糙,類似地下溶洞中的鍾乳石,那種碳酸鈣的沉澱物。
“地下溶洞?”王勝利皺眉,“勘探隊花費力氣在岩壁上敲鑿標記,只是為了一個地下溶洞?”
他四處看著,突然打了個響指。
“我明白了,他們一定是為了地下水。這條岩縫非常乾燥,飲用水成為關鍵。只要有地下溶洞的地方就一定會有地下水,所以勘探隊在岩壁上留下標記,指明地下溶洞的位置。”
“不是這樣。”我搖頭,“這裡非常乾燥,一滴水也沒有,只是看上去像是溶洞而已。”
我一邊說一邊思考,地質環境的變化是關鍵,但這又意味著什麽呢?
一時間找不到答案,我把目光投向了黑眼鏡。
他一直在面壁思考,雖然沒有說話,但表情有點興奮。
顯然,他已經有所發現,並且是個好消息。
半分鍾後,黑眼鏡從背包裡掏出工兵錘,隨意選擇了一個位置,掄起工兵錘在岩壁上敲打起來。
結果出人意料,本該堅硬的岩壁,轉眼間被黑眼鏡敲出一個坑,白色的岩石碎塊掉落一地。
看著岩壁上的那個坑,我的心裡“咯噔”一聲,想到一個十分可怕的情況。
我抬頭向上看去,如果所有岩石都變得這麽松脆,那麽頭頂上的岩層會不會垮塌下來?
“棉花糖?”王勝利撿起一塊掉落的岩塊,用力一捏,竟然碎裂了。
我看著細小的碎塊掉落下去,頭皮發麻,又抬頭看了看上面,頭頂上的岩壁依然完好。
暫時松了口氣,我也撿起一塊岩塊,拿在手裡,用手電照著翻看。
岩塊很輕,內部布滿細小的孔洞,有點像火山岩,那種可以浮在水面上重量很輕的石頭。
我把岩塊放在手心裡拋了拋,然後夾在拇指和食指之間,逐漸用力捏下去,岩塊被輕而易舉地捏碎了。
下意識的,我又抬頭看了看,後背冒出冷汗。
這裡的白色岩石應力幾乎為零,
但上面壓著整個地殼,為何沒有垮塌下來呢? 這時,黑眼鏡走過來,撿起一塊岩塊,放在鼻尖聞了聞,又將岩塊放到嘴邊,伸出舌頭舔了起來,表情點銷魂。
“是不是可以吃,而且味道好極了?”王勝利把頭伸過去,“謎底終於揭開,原來是這裡的岩石可以吃,所以勘探隊在岩壁上留下標記指向這裡。”
黑眼鏡沒有說話,又撿起一塊岩塊,遞給王勝利,道:“你可以試試,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王勝利搓了搓手掌,伸手接過來,想都沒想,伸出舌頭舔了起來。
“怎麽一點味道也沒有?”王勝利皺起眉頭,“眼鏡教授,你是不是肚子又餓了?背包裡還有掛面,要不我們生火做飯,千萬別把腦袋餓壞了。”
黑眼鏡差點笑出來,扶了扶眼鏡,走向其他地方。
他走走停停,最後選擇了一個地方,掄起工兵錘,繼續敲打岩壁。
很快,岩壁上出現一個大洞。
黑眼鏡敲進去很深一段距離,裡面的岩石仍然是白色,可見出現白化的不僅僅是岩石表層。
“這個地方有可能垮塌,將我們壓成肉泥。”我說出心中的擔憂。
“放心,這裡不會垮塌。”黑眼鏡看向我, “如果垮塌的話,早就應該發生了,根本等不到我們來到這裡。”
他看向四周的岩壁:“這裡之所以沒有垮塌,是因為除了白色岩石,四周的空間裡還存在承載結構,只是我們沒有看到。”
我看了看四周,點了點頭。物理學知識告訴我,黑眼鏡說的一定是對的。
但問題是,承載結構會是什麽呢?
我再次看向四周,突然間靈光乍現,想到了那會是什麽。
“一定是黑色岩石。”我的信心十足,“空間裡存在大量的黑色岩石,它們支撐著巨大的岩層結構。”
“完全正確!”黑眼鏡道,“從巨大球體伸向地殼氣泡的黑色岩石大量存在於地層中,其強度和韌性遠超普通岩石,完全能夠支撐整個地殼結構。”
他看向四周:“如果將白色岩石全都移走,我們就會看到黑色岩石構成的巨大承載結構。”
說完,黑眼鏡又去敲打其他地方,接連在岩壁上留下幾個深坑。
我和王勝利跟在他的屁股後面,看著他打洞。
“鼴鼠先生,打洞有趣麽?”王勝利有點不耐煩了,“需不需要幫忙?”
黑眼鏡沒有反應,繼續敲打岩壁,又在岩壁上留下幾個深坑。
然後,他站在原地,緩慢轉動身體,看向四周的岩壁,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看得出來,他已經有所發現,只是尚未確定。
我正要詢問,他突然招手,道:“我們走。”
三個人繼續深入岩縫,又走了一百多米,四周的岩壁再次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