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袁彪的幾個小弟和趙博孟,就是終南鎮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他們心裡確實也想把這個囂張的家夥弄死,但畢竟只是想想,不會真的這麽做。
沒想到下一刻袁彪真的成了屍體。眾人看到這一幕難免有些不適,一個活生生的人啊,說沒就沒了。
而且死相極慘,由於死前雙目圓睜,死後他的兩個眼睛甚至從眼眶裡突出來,再配上那鮮血淋漓的樣子。
幾個女孩覺得眼前這一幕簡直是自己見過最惡心的場景,紛紛跑到一邊吐起來。
與之相反的是王富貴,他不僅沒有這種苦惱,甚至樂呵呵看著反應各異的眾人,一邊看還一邊想,“看樣子訓練還是不夠全面,心理素質方面被我忽略了。”
老大就,,就這麽死了?他居然敢動手???
袁彪的幾個小弟完全被辰宇鎮住了,他們剛才甚至沒看清辰宇的動作,彪哥就倒在了地上,這下該怎麽辦?
幾個人互相打了個眼色。
“上不上啊?”
“我們是不是應該幫彪哥報仇?”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彪哥都已經死了,還是算了吧。”
尖嘴猴腮的那個此時已經縮到最後面去了,其他人自然也不願意出頭,說不定下次那匕首插進去的就是自己的脖子,誰也不傻。
這樣你推我我推你,幾人居然齊齊退了一步。
再說趙博孟,他同樣完全沒想到辰宇會這麽做,自己可是說的清清楚楚袁彪的哥哥是千長,辰宇到底有什麽依仗還敢直接殺了他?
“二狗。”還是辰宇開口打破了凝重。
“我在,怎麽了首座。”張二狗聽到辰宇喊他,下意識一個跨步站出來,表情還帶著一些恍惚。他不是第一次見到辰宇殺人,震撼卻沒比上次更少。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辰宇有些好笑,走到張二狗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時候他另一隻手裡還拿著滴血的匕首。
這時張二狗才回過神來,有些忌憚的看了眼辰宇手裡的匕首,不明白辰宇叫自己做什麽。
沒想到辰宇問了這麽一句話,“想你的父母嗎?”
張二狗怔在原地,一瞬間眼淚就出來了,辰宇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像鋒利的矛一樣刺破了他內心築起的那面盾牌。
怎麽可能不想呢?自己晚上一個人的時候,看著別人依偎在父母懷裡的時候,看著別人跟父母撒嬌的時候,他甚至想起看到王桂芬為劉牧出頭的時候。他多麽想自己的父母還在,那樣他也能像其他人一樣擁有這些。
看著痛哭的張二狗辰宇眼裡閃過心疼,自己這麽做真的對嗎?他有些猶豫,最後仍然堅定了內心的想法,有些事本來就是自己的責任,就讓自己一個人來背負吧。
只見辰宇指著袁彪的屍體說道:“他剛才說我們家裡大人死光了,你怎麽想?”
連王富貴都有些不忍,更別說其他人,林茜甚至把臉別過去不看這邊。與平常截然不同,此時的辰宇殘忍又惡毒,用最凌厲的話語不斷刺激張二狗。
“啊!”
張二狗發出一聲悲鳴,奪過辰宇手裡的匕首就衝到了袁彪的屍體旁邊。
“你居然說我家裡人死光了。”
“說我爸媽都死了。”
“都死了!”
張二狗的嘴裡喊著,手裡的刀狠狠從袁彪身上捅進去,然後再拔出來,又捅進去。
轉眼間袁彪的屍體就變得千瘡百孔,
甚至已經不成人形。 “我受不了了,你們就這麽看著彪哥死了都不得安生?”有袁彪的小弟對其他人說道,衝上來對著張二狗就是一腳,把失去理智的張二狗狠狠踹了出去。
辰宇這時候才算松了口氣,對其他人嚴厲的喝到:“都是幹什麽吃的,沒看到二狗被打了嗎?”
宋黨初率先衝了上去。
那幾人嘴裡還叫喊著“我們可是寶鳥護衛隊的,你們敢動手就死定了”,諸如此類的話,聽的辰宇有些好笑,你們老大我都宰了,還有什麽不敢的。
之後的事情自然沒有什麽懸念,左右兩翼的人絲毫沒有被他們的言語影響,幾分鍾過去個個變得鼻青臉腫完全沒了還手之力。一共八個人,和袁彪整整齊齊躺成一排。
只有王富貴知道辰宇的想法,看著眼前連他都覺得為難的一幕,王富貴心裡暗道,這事不好辦啊。
現場寂靜無聲,一群人都看著坐在地上的辰宇,辰宇也不說話,場面再次尷尬下來。
足足過了有三四分鍾,宋黨初才小心翼翼的問道:“首座,您看他們幾個怎麽處理?”
辰宇的表情緩緩放松下來,又換上溫和的笑容,躺在地上的幾人看到這一幕心裡松了口氣,看樣子不用死了。
宋黨初卻瞬間緊張起來,他們現在也對辰宇很了解了,這副樣子說明他對自己很不滿意。
只聽辰宇說道:“袁彪我已經殺了,他們全部都親眼所見。等到了寶鳥外居地,你們覺得會發生什麽。”
“要知道,死的可是千長的弟弟。你們準備怎麽承受他的報復?求饒嗎?”
“哦,對了。”辰宇笑得更加燦爛,“你們還可以把我交出去,畢竟人是我殺的,到時候我為他償命,其他人自然可以平安無事。”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宋黨初尷尬的站在原地。他完全沒想到辰宇會這麽說。聽起來實在有些傷人。
本來這事就是辰宇自作主張動的手,即便如此大家也沒有責怪他的意思,他倒先出言嘲諷。就連知道其目的的王富貴都覺得辰宇這話有些過分,更不要說其他人。
有幾人甚至已經滿臉怒容。
“辰宇。”
林茜同樣不明白辰宇到底想做什麽,但她知道他不是這種人。想開口勸勸辰宇,再這樣下去會被其他人記恨的。
這時有人從後面拉住了她的胳膊,回頭一看居然是王富貴,此刻正朝自己緩緩搖頭。
富貴叔怎麽老神神秘秘的,眼看大家都快要打起來了,你還看熱鬧,也不讓我去幫他。林茜心裡抱怨,卻還是停了下來,富貴叔總不至於害辰宇,還是看看再說。
打起來不至於,有意見倒是真的。
辰宇自然最清楚,因為這本來就是他一手造成的。看火候差不多了,他接著說道:“我們馬上就進入寶鳥外居地了,一旦被袁霖知道這件事,你們猜猜他會怎麽辦?”
辰宇表情帶著戲謔, “對,我知道這件事和你們沒關系,可袁霖知道嗎?就算你們願意解釋,他會相信嗎?咱們早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們根本沒得選。”
宋黨初的臉上浮現驚容,原來辰宇做這些都是為了把他們綁在一起,唯一的機會袁彪已經被殺,現在除了跟著辰宇,他們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
“太卑鄙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辰宇的意思,大家瞬間對他失望透頂,誰都沒想到他們的首座居然是這樣一個卑鄙小人。
“可惜目光不能殺人,不然我恐怕都被你們瞪死好幾回了。”辰宇還是笑,嘴上繼續說著不堪入耳的話。
嘲諷完他拍了拍屁股站起身來,“行了,看樣子你們終於想明白了,這群人殺不殺隨你們,到時候遇到危險可不要怪我。”
說完乾脆利落的轉身離開。林茜見狀甩開王富貴追了上去。
其余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麽才好。
馬曉嶽正扶著張二狗,第一個表態道:“誰願意跟著他誰去,我反正是不會跟著這樣一個卑鄙小人。”
有人立馬出聲附和:“就是,我就不信離了他還活不了了。”
宋黨初實在有些無語,“如果辰宇不講情面,把我們殺了袁彪的事情說出去,你們準備怎麽辦?”
“人是他殺的,又不是我們殺的,他還敢說出去不成。”
“辰宇不會這樣做吧。”
一群人聲音小了許多,看的宋黨初心裡歎氣,一群沒腦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