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拖著尾光從山頭落下,森林陷入了靜謐,偶爾有幾聲動物的吼叫傳出很遠,現在這裡是它們統治的領地。
夜晚的森林異常危險,是夜視動物們外出覓食的時間,其他的動物都在自己的安全區中,保持著絕對的安靜。
在自己的洞屋中,勞累了一天的林茜拖著疲憊的身體躺在草席上,閉著眼睛,但並不平穩的呼吸還是暴露出她並沒有睡著的事實。畢竟,現在這樣詭異的情況,換誰也不容易睡著啊。
在她身後兩米位置的地上,此時正坐著一個人。背靠著牆壁,胳膊搭在屈起的膝蓋上,低垂著腦袋。
洞中黑漆漆的,看不到他具體的模樣,只能看出是一個少年的身形。其他能看見的,就是他的兩個眼睛微微反光,表明他此時是睜著眼睛的。
在夜晚這樣的時間,這少年就這樣靜靜的在林茜後方的地上坐著,從今天早上醒來之後就是這樣,不吭聲,沒有多余的動作,眼神空洞,宛若死屍。
時間來到昨天。
早上十點,這個點是長久以來林茜總結出來的危險性最小,收獲最容易的時間。
在這片土地上,早起的鳥兒不僅沒有蟲吃,還會被其他動物吃掉。因為早上所有的生物都會饑餓,包括大型動物,甚至是巨型動物。六點到九點是屬於它們的捕獵時間。
到了十點,這個危險性才會大大降低,但是也只有十點到十一點這一個小時,所以每天這一個小時,就是人類的最佳捕獵和采摘時間。
“富貴叔,我走了”,林茜緊了緊身上的裝備,跟王富貴打了個招呼,走出了山洞。
陽光很乾燥,巴掌大的樹葉都被曬得有些卷曲。
“吧嗒。。。”,汗水從林茜的臉頰劃過一道完美的曲線,最後從她尖俏的下巴滴落。穩穩的滲透進了林茜鋪在地上的布裡。
在森林中,一切都要小心翼翼,包括不要將汗水低落在地上,這是林茜在生死中學到的。動物們的嗅覺在環境的影響下更加發達,任何的線索都有可能暴露人們藏身的山洞。
林茜在心中暗自抱怨,又是這該死的天氣。
沒有去管臉上的汗水,繼續緊盯著前方布置好的田鼠弓。
田鼠是一種畏光的動物,即使是災變之後它的體型和危險性大幅提升,這個天性也沒有變化。當它察覺它的地洞中有地方被挖開,陽光照射進來,就會過去用土將這個洞口封住。只要把弓埋在這裡,等它推土的時候觸發,就會被弓槍扎中斃命。當然,前提是你的經驗足夠豐富,田鼠弓也做的足夠堅韌。
時間就這樣靜靜的過去,看看地上樹木的影子,林茜心中暗自著急,但身體仍然在草叢中一動不動。再沒有收獲,今天早上可能又要空手而歸了。
“沙沙,,,沙,,,”
地下終於傳來了動靜,一隻肥碩的田鼠從地洞中探出了腦袋。足足有成年人三個拳頭大小的腦袋!
林茜暗自屏住呼吸,看著那隻田鼠又縮了回去,卻沒有一點焦急。果然,過了一會,那隻田鼠又探出了腦袋,然後又縮了回去。林茜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跟田鼠鬥智鬥勇,自然知道這些動物的智商並不簡單。
終於,它似乎是放下了戒備,地洞中再次出現動靜,就只能看見一堆土湧了出來。林茜暗自吸了一口氣。
“嘣,,,”
隨著土的推動,埋在土裡的機關隨之被觸發,
一隻手臂粗壯的弓槍,自上而下從土裡扎了進去,與田鼠此時在地下所處的位置一般無二。 而林茜的身子已經隨著弓槍的發動從地上撲了出去,隨之狠狠的壓在弓槍之上。
田鼠在地下垂死掙扎,林茜死死的壓著弓槍。這可是自己新做的弓槍,上一次就是大意之下被田鼠帶著弓槍逃跑了,這次可不能松懈了。
終於,地下漸漸的沒有了動靜,林茜慢慢的放松下來,喘了口氣,把弓槍從地上拔了出來。
看到田鼠的全貌,林茜不由得心中喜悅。這麽肥碩的田鼠可不多見。
只見這隻大田鼠灰色的皮毛,個頭足有嬰兒大小,肥頭肥腦的。此時身上滿是血汙和泥土混合在一起。
抓著尾巴將田鼠提起來,林茜回身拿起地上的布,將田鼠小心的裹好。
正好土黏在傷口上,我這麽包著,回去之前應該不會滴血了。心裡這麽想著,林茜快速的收拾了地上了家當,轉身往山洞方向開始狂奔。
然而,還沒跑多遠,左側的聲音就吸引了林茜的注意力。
這個時間,哪來的老鼠在這叫喚,不怕引來其他動物嘛?心裡納悶著,林茜看了看背上的田鼠,還是決定去看看,再收獲一隻老鼠,接下來幾天就輕松了。
右腳在地上一踩,林茜轉變方向往左邊的叢林跑去。
緩緩的貓著腰,放慢了腳步,林茜悄悄的向著前方摸了過去。撥開前方的灌木叢,前方的場景讓林茜不由的瞳孔放大。
只見一隻老鼠在地上艱難的爬行著,嘴裡不停的呻吟著。此時它的後腿已經血肉模糊了,在它後方的位置,有一個少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這怪異的一幕卻是林茜萬萬沒有想到的。
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番四周,確保沒有其他危險,林茜撥開灌木走了出去。繞了一圈走到了老鼠的前面,從始至終沒有將後背留給少年。
乾脆利落的拔出鐵刀,一刀斃命!好吧,都是幻覺,這老鼠的皮很結實,林茜手裡的鐵刀還要費一番功夫。自己果然還是太善良了,不忍心看著這麽可愛的小動物受疼痛。在心裡暗暗誇讚了自己幾句,林茜迅速的將老鼠的屍體打包,麻利的背在背上。
小心翼翼的向著那少年走去, 隔著老遠,撿起一根樹枝捅了捅,沒有動靜。
這家夥不會是死了吧?心中懷疑,林茜走過去蹲在少年的身邊。
謔,還真是,,,好看呢。
剛才只能看到一個側臉,就是覺得這人皮膚真白,十幾年來,他是林茜見過最白的了。現在近處一看,自己剛才的判斷還真的是草率呢。這家夥真的很好看啊!
很陽光俊朗的長相,鼻子很立體,眉毛是很桀驁的劍眉,搭配在緊閉著的雙眼上,更是顯得帥氣。好吧,林茜覺得自己的詞庫種並沒有形容男性長相的詞語,不再多想。壓下心中的感慨,摸了一下脈搏,還有氣。
“反正我拿了你的一隻老鼠,看你這樣子應該也不是壞人,就大發慈悲救你一命吧。”也不管這少年有沒有聽到,林茜起身拖著少年的身體,往山洞走去。
王富貴打量著草席上的少年,轉身納悶的看著身旁的林茜。
林茜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忙解釋說道,“我在黑坳發現他的,他一個人在那昏迷著,總不能不管吧。何況,那隻老鼠也是人家的,我也帶回來了,把他扔那說不過去啊!”
“嘖嘖嘖”,看著眼前臉紅的林茜,王富貴搖了搖頭,“就這些,沒了?”
“不然呢,難不成是因為他很好看?”林茜被王富貴戲謔的眼神看著有些惱羞成怒,朝他大聲說道。
“可是確實很好看啊。”王富貴說道。
“。。。。。。”林茜感覺自己的腦海中就只有一串句號,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