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有鐵皮人和獅子。”
伊芙利特一邊飄動閃躲開縫合造物的攻擊,一邊把目前獲得的信息丟了出來,但很顯然,這並不能影響對方的劈砍速度。
“看來還不夠啊,那只能再陪你玩一會兒嘍。”
從高空越過縫合造物巨大的身形,伊芙利特鑽出被擴展為洞口的門,一路向右漂浮,不出所料地看到一副新的油畫,從右數第三個畫框。
【它再不用擔驚受怕了,也永遠不需要擔心它的臣民了,或許它應該擔心火災和熊孩子,如果它還能思考的話。】
嘲諷的配文旁,被套上了布偶服的獅子正滑稽地單腳戰立,臉上被“縫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在它的周圍到處都是其他同樣被塞進布偶中的動物,臉上帶著相同的笑容,正如旁邊的卡片所說,它們永遠不會擔心了。
“這個桃樂絲,看起來像是個黑女巫啊,而且年紀並不大...唔,說不定可能是被那些奇怪的巫術弄瘋了,所以才把自己當小女孩也說不定呢。”
繼續著惡意的猜想,伊芙利特再次向上移動,這種沒什麽腦子的難題對它來說實在是簡單了,黃色的水準還停留在幾百年前的水平,如果讓它來設計的話,用來殺死參與者的追逐者是不可能停下的,而且這些迷題的門絕不可能輕易打開,不找齊八把鑰匙還想解密?真是癡心妄想!
照例鄙視了黃色的水平,伊芙利特進入了新的迷題房間之中。
【求你,把我的頭還給我,我會感謝您的。】
【別聽那個騙子的,把它的身體拆了!塞進爐子裡!】
兩張不同的字條出現在房間中,一張很明顯是桃樂絲的手筆,而另一張上沾著稻草,應該是來自於這房間中的主角——稻草人了。
沒有頭顱的稻草人被丟在一堆木柴之中,邊緣已經被熏黑,身邊的爐子中火舌狂舞,迫不及待地要將它吃下去。
而稻草人留下字體中所記錄的頭,則是一個被寬大帽子扣住的稻草球體,記號筆在上面潦草地畫了三條線充當面部,它距離自己的身體只有不到一隻手的距離,但這已經足夠它無能為力了,畢竟它只是個稻草人。
“能交流的個體,很難得嘛。”
衣角拎起稻草頭,沿著袍子的身軀滾動一圈到另一邊,伊芙利特紐扣的眼睛顫動著,顯然對這個看起來能交流的家夥很感興趣。
於是,它先是拆開了稻草人的身體,然後擺放起木柴,確保絕對會引燃過來以後,將那顆頭按回它的身體上去。
“誒?怎麽沒什麽反應.......哦,裝反了不好意思。”
衣角卷起將頭顱翻個兒,稻草的身體立刻劇烈抖動起來,但它的身體已經被伊芙利特給拆開來,只剩下一個軀乾被木棍束縛者插在隨時會被點燃的柴火垛中。
“嘿!朋友!嘿!嘿!嘿!幫人幫到底,救我出來好麽!我會報答你的!我保證!”
稻草人的聲音聽上去像個脾氣暴躁的小老頭兒,但卻又充滿了諂媚和討好,讓伊芙利特想起凱藍沃那些貪婪的商人們。
“哦,我親愛的兄弟,稻草人是不會讓您失望的,快讓那些該死的火離我遠一點,求你了!稻草人會給兄弟巨大的回報的!對!就是這樣!”
眼看著伊芙利特卷起引燃路線上的一根木柴,稻草人激動地仿佛要跳起來,但很快它就失望了,因為伊芙利特一副隨時會放下來送它上路的樣子。
“哦,我的兄弟!你不能這麽對待可憐的稻草人!不能!你...”
“噓!小聲點,仔細聽。”
上下拋動著木柴,伊芙利特意有所指地示意對方聽一下門外的動靜,沉重的踩踏木地板發出的聲響讓稻草人面色大變,雖然它並沒有面色來著。
“快!兄弟!求您了,救我!我不想被塞進火爐去!
......您想要什麽,只要是稻草人我能做到的,哪怕是為你在這個遊戲中替死也是可以的!”
“嗯,這麽說,你很有用嘍?”
“對對對!有用!非常有用!我可以告訴你離開這地方的方法!只要你救我出去!”
“這樣吧,你先告訴我桃樂絲是誰好了。”
“......”
伊芙利特的第一個問題稻草人便卡住了,看它的樣子應該不是不知道,而是在害怕什麽,或者說,它想要更多的籌碼來換取這個答案。
因此,一向與人為善的伊芙利特當即“不小心”丟下木柴,有了新出路的火舌一路向著這面舔過來。
“快拿開!快!我告訴你!都告訴你!桃樂絲是一個魔女!她搶走了奧茲的魔力,用黑魔法詛咒了這片土地!”
稻草人以求生欲極強的語速吼出來,生怕伊芙利特聽不見那樣。
“所有反抗她的人最後都被詛咒逼瘋了,到最後她也因為詛咒而失去蹤跡,只有這片無盡的黑暗和扭曲的生物留下。”
“那麽受害者是什麽意思?別裝作不知道,你剛剛到反應,你是認識外面那東西的吧?”
“......受害者是儀式的祭品。
桃樂絲奪走了無膽而勇猛者的眼睛,無智而善言者的口舌,無情而熱切者的心臟,以此為代價,製造出了她自己的替身。”
“然後呢?那替身哪去了”
“沒有了,後面的內容我也不清楚,桃樂絲在那之後就失蹤了,而她的替身,就死在了這個屋子裡,這裡是桃樂絲的‘家’。”
稻草人盡職盡責地為伊芙利特解答疑難,語氣帶著焦急,隨著外面踏步聲以及火舌的接近,它的語氣越發急躁起來,隻余下軀乾的身體瘋狂顫抖著,幾乎要跳出柴堆來。
“那麽,好吧。最後一個問題。”
伊芙利特飄到稻草人的後面,衣角卷起固定用的木棍將其舉起。
“如果這裡回溯的話,你還會在這裡嗎?”
“回溯!什麽回溯!這裡的時間線難道不是啊Aaaaaaa!”
稻草人的話還沒有說完,伊芙利特便已經將其丟入了火爐之中,火舌一卷,稻草人連發出咒罵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完全吞噬。
“無智而善言,還蠻貼切的嘛。”
將先前剝離的四肢也一同丟入火焰之中,伊芙利特轉身,開門,忠誠的縫合造物這一次還沒走完一半的路程,伊芙利特吹了個呼哨,點頭示意然後直接飄過樓層而上。
而右面的畫廊上,第一張畫框中逐漸顯露顏色,湛藍色與黃色混雜的稻草人立於草田之間,四面是燃起的大火,誇張化的嘴臉上滿是諂媚,帶著一絲陰毒。
【它騙我!它居然敢騙我!我怎麽可能永遠回不了家?!這個滿口謊言的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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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芙利特一路過關斬將像是打寶寶難度一樣的時候,隔壁回廊的黎櫻還在苦苦掙扎,雖然說手裡多了武器能夠輕松解決人偶,但...隻限於單對單。
只要超過兩個以上,黎櫻便會以難以想象的速度立刻拉跨,而這些人偶的機制,只要有一次開門,後面的人偶都會自動破門而出,所以她撲街的速度也只是比先前慢了一點而已。
黎櫻此時已經在稻草人迷題上再次卡關,不是因為別的,主要是沒有線索信息。
三條迷題,對應的是三個加害者,第一題有目而不能視的是獅子,第二題有口而不能言的是其本身稻草人,而第三題,有心而無法共鳴的,黎櫻並沒有答上來,因此只收集到兩枚雕像,不能得到最終的信息。
因此,再又一次回溯之後,黎櫻決定略過稻草人,先去後面尋找線索,這就是她此刻站在這裡的原因。
“勇士!你能夠擊敗我, 但永遠無法擊垮我!因為我有一顆熾熱的心!”
轟隆隆的聲音自倒地的鐵皮人胸腔之中發出,他大笑著,又一次站起身來,破破爛爛的身子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動作。
而另一邊的黎櫻拖著長手杖,氣喘籲籲,在鐵靴的被動下拖動著身子前進,這已經是她第四次擊倒這鐵皮人了,但對方似乎是鎖血了一樣,每一次都站起來而且完全沒有影響的樣子。
按照這個屋子裡信息的規律,這條回廊的關鍵詞大概就是鐵皮人了,穩健一點的話黎櫻應該回到稻草人那裡先答題,但...她記得先前在那處墓碑那裡,面具所說的加害者,共有四人!
黎櫻不確定這個鐵皮人就是答案,而且,她還真就不信這東西無法打倒了,實在不行,就將其肢解掉,她不信這樣還能再站起來。
不信邪的黎櫻在鐵靴的帶動下遊走到剛剛站起的鐵皮人身後,手杖旋轉一周高舉,狠狠刺出,硬頭的杖尾擦出火花,衝著頭部和身體之間的縫隙。
哢!哢啦!
手杖頓了一瞬,然後順利刺入進去,裡面是空心的,隨即黎櫻試著拔出,但遭受攻擊的鐵皮人猛地轉身,黎櫻搓手不及間被甩飛出去。
身體直接撞在了牆上,劇烈的疼痛讓她有種奇觀都錯位了的感覺,但更糟糕的是,原本緊握的手杖此刻已不在手中,它被卡在了縫隙之間。
而視野中,代表了鐵皮人的巨大塗鴉已經直接碾了過來,仿佛帶著獰笑。
“打誰呢,臭妹妹?!”
黎櫻!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