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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戰界》第7章 劫殺
車隊行至一處峽谷,兩旁山林鬱鬱蔥蔥,旁晚時分光線已經昏暗,忽然,車隊前方一名侍衛一聲痛叫,當即便從馬背上跌落下來,再沒了聲音,見此情形,行在車隊中央跟隨著一輛馬車的侍衛隊長,大喝一聲:“小心!有埋伏,保護大少爺!”鏘鋃一聲拔出佩刀,護住身旁的馬車,車隊驟然停下!眾護衛紛紛拔出刀來,屏住呼吸,目光掃視四周。然而,兩旁的山丘叢林又歸於平靜,沒有一點聲音,甚至峽谷本該有的風聲都停了下來,靜的可怕。

  “何人膽敢攔我龍氏車駕?現身出來!”四星戰士實力的侍衛隊長一聲厲喝,握著刀柄的手掌緊了又緊。

  “哈哈,老子烏列東,跪下求饒老子饒你一命!”一聲大笑之後,一道黑影從旁邊山林之中飛來,擋在李族車隊之前,昏暗的光線之下,只見的來人寬額細眼,形容猥瑣目光渾濁。

  然而聽得對方報上名號,護衛隊長及幾名護衛心頭一沉,烏列東,烏列家族族長烏列跋的胞弟,在晉城素有惡名,一星戰靈士。心頭雖然凝重,可那護衛隊長的心理素質也非一般,驅馬上前兩步,冷聲道:“烏列東你可知道,這是誰家的車隊?”

  “呵呵,就是因為知道是誰家的車隊,所以才來的,你們幾個小嘍恢檔夢頁鍪鄭縲┫侶砬筧模哪忝且惶豕訪±獻詠裉煲牟皇悄悖 蔽諏卸Φ饋

  “保護大少爺衝出去!”衛隊長目光凌厲,大喝一聲,提刀如利劍一般射向烏列東。

  “哼,不自量力!”烏列東望著衛隊長飛速衝來冷笑一聲,眼見衛隊長刀尖已至近前,烏列東伸出一掌,土黃色的戰氣噴薄而出,飛速射來的刀尖立時被抵住,再難前進分毫,烏列東冷笑一聲,一手提起一把狼頭大刀直向衛隊長左肩挑去,若是這一刀命中,絲毫不用懷疑衛隊長整條胳膊都會被卸去,眼見危險來臨,衛隊長目光之中堅決異常,鋼牙一咬將全身戰氣注入刀身,“喀”一道似有似無的破裂聲,刀刃突破了烏列東的防禦。然而烏列東手中狼頭大刀已至衛隊長箭頭,“噗”地一聲,衛隊長整條胳膊卸開炸飛而去,衛隊長悶哼一聲,然而滿臉的痛楚卻無法掩飾他眼中的喜悅,拚盡最後的力氣在刀柄上重重一拍,刀身閃電般刺向烏列東胸膛,如此近的距離根本不容烏列東再做計較,心中大呼惶然,身形急退,然而刀身卻已經刺破衣衫,胸前已經傳來痛楚,然而烏列東畢竟是一名戰靈士,與戰士之間有著一階之差,雙拳一握,戰靈衣瞬間祭出,已經刺入烏列東胸前少許的刀尖再難以前進,衛隊長心中大呼可惜,他明白戰士與戰靈士之間的巨大差別,想要憑自己四星戰士的實力正面交戰殺了烏列東沒有絲毫的可能,然而龍族之人,就算是死,也要讓敵人付出代價。在付出一條胳膊的代價傷了烏列東之後,衛隊長並沒有接著再去找死,他明白,自己是己方實力最強者,這樣讓烏列東殺了沒有絲毫的意義,在死之前斬殺幾個烏列家的走狗,或許能夠讓大少爺多一絲逃生的機會,心中早已做出計較,斷臂的衛隊長忍住劇痛和傷勢身形急衝向烏列家族實力稍弱一些的殺手,一拳將一名烏列家族殺手面門打爛,奪過武器,衛隊長血紅著眼尋找下一個目標,雖說斷臂之痛使其戰力大減,然而一人搏命,十人心驚,片刻之間衛隊長已然連傷數人,隻是身上也是傷痕累累,血流殆盡,身形搖搖欲墜,“保護大少爺衝出去!”衛隊長大叫一聲,再次以獨臂握刀衝進敵群。卻說烏列東因大意為衛隊長所傷,暴怒不可止,正想要尋那衛隊長,卻被數名衝上來的衛士糾纏,雖然烏列東實力強橫,然而龍族衛士全以搏命之勢阻擋,雖不斷有人重傷,可短時間烏列東竟被阻擋下來。車隊早已混亂起來,馬匹長嘶亂闖,馬車內龍族後輩驚叫著四散奔逃。

  卻說龍騰所在馬車之內,幾名後輩聽得外面廝殺慘叫,個個面色蒼白,抱在一團驚問:“怎麽辦?我們要死了嗎?”

  龍騰道:“你們快逃命去,烏列家要抓的人是我!”說罷,起身挑開簾幕走出馬車。

  “噗”一口鮮血噴在龍騰腳上,卻是一名衛士被重傷,伏在李元芳腳下,拚盡全力叫道:“大少爺快走,我等必拚死擋住敵人!”言畢,便斷了氣息。眼見同族如此忠義之士,為自己犧牲,龍騰心如刀絞,抬眼望去,數十名李族後輩驚叫著四散逃命,然而卻不斷地有人倒在那些殺手的刀下。

  胸中恨意如熊熊大火,這下殺手真是喪心病狂豬狗不如的畜生啊,連這些孩子都不放過,人神共憤,天誅地滅!有朝一日,我龍騰必滅其滿門!正在這時,忽然又有幾名殺手揮刀向龍騰所在衝來,一名本已身中數刀重傷不堪的衛士大叫著揮刀迎上,砍殺一名殺手之後便被亂刀砍倒在地。

  環視一周,殺戮還在繼續,而龍族衛士的抵擋早已漸漸微弱,幾近全軍覆沒。龍騰仰天長歎!

  “一群喪盡天良的雜種,老子今天非得大開殺戒了!”突然,一聲怒不可遏的大喝聲自不遠處傳來,如獅吼龍吟一般,烏列家族眾殺手心驚不已。龍騰同樣是吃了一驚,尋聲望去,忽然覺得這聲音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心中正思慮間,忽然,前面不遠處,幾名烏列族殺手揮刀怪叫著衝來。

  “誰敢傷我小友?!老子讓你等死無葬身之地。”一聲厲喝,只見面前幾個殺手突然軟到在地,身體詭異地斷成兩截兒,讓人心驚膽寒,戰栗不已,後面烏列族眾殺手瞬間臉色慘白,心力不濟者竟嘔吐不止。正驚疑間,忽然一道身影不知從何方向忽然閃現在面前,其身形高大威猛,背著一把大刀,古銅色皮膚,一臉絡腮胡子,一個名字出現在腦海中――多塔,龍騰喜道:“多塔大哥!”

  “多塔大哥來遲了啊!”多塔道。

  看著已經無法支撐的族中衛士,來不及客套,龍騰急道:“多塔大哥,望救我族人,大恩來日必以命相償。”

  “小兄弟言重了,他們這等雜碎,我一個都不會放掉,看著吧!”多塔爽朗一笑,身形一閃,已經飄出老遠,來到一名被數名殺手圍攻的衛士身邊,大刀一揮,幾名殺手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立即定在了原地,而多塔卻已經又出現在另一名被圍攻的衛士身邊,而之前那幾名殺手此時竟“嘭”地一聲,身體裂開來,竟無一絲鮮血。

  這等詭異駭人的招式,哪兒是這些窩在晉城這個小城裡的井底之蛙所能想象的?一時間烏列族竟有數名殺手慘白著臉色丟掉手中武器慘叫著四散逃命。卻說烏列東被三名龍族衛士拚死糾纏,眼看三人即將力竭欲一死效忠,忽然,“鏘鋃”一聲,只見一把大刀從天而降,破風之聲呼嘯而下,刀身環繞著青黃色戰氣,隱約見竟顯現狼形,直向烏列東頭頂刺下。而烏列東畢竟也是一名戰靈士,察覺到頭頂之上的危險,烏列東後背驚出一聲冷汗,身形暴退,然而與那閃電般砸下的大刀之速度慢了不止一二,一聲痛叫,大刀重重地插在泥土之中,而細看那刀刃之上,竟帶著絲絲鮮血,而更加奇異的是,那刀刃上的血跡竟然慢慢消失,仿佛被刀身吸收了一般。而烏列東雖然險險避開了致命一擊,然而其胸膛自上而下卻被拉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衣袍破爛,浸滿了鮮血。

  烏列東看了一眼胸膛上慘重傷勢,驚恐之意掠上眼球,驚喝道:“誰?哪個不要命的?”

  多塔冷笑一聲:“是老子我!”

  烏列東抬眼上下打量著多塔,眼中的恐懼愈來愈重,憑他一星戰靈士的實力,竟完全看不透面前這大漢的實力,顯然,看不透實力的人更能給人恐懼的感覺。烏列東不是白癡,望著多塔道:“你可知道我們是烏列家族的人,你想和我們烏列家為敵?”

  多塔怒道:“區區一個邊陲小城的小家小院也敢威脅於我!老子就算滅你宗族也不費吹灰之力!一群狗雜碎,連孩子都下殺手,畜生!”怒罵一聲,手中大刀橫甩而出,青黃色戰氣環繞刀身直射向烏列東。

  看著飛向自己的大刀,烏列東大驚失色,單憑這隨手一擊,便能看出多塔的實力遠非烏列東這一層次可以抵擋。盡管是天壤之別可求生的欲望驅使,烏列東雙拳一握,祭出戰靈衣,遠比剛才與衛隊長對戰時所祭出的戰靈衣渾厚,“護心盾”一聲大喝,烏列東雙掌於胸前變換手印,深黃色戰氣從體內噴湧而出,於胸前凝成一面深黃色盾牌,一拳打在胸膛,一口鮮血噴在面前盾牌之上,深黃色變得更加濃鬱。多塔冷笑一聲:“區區地階戰技也敢拿出來現!”手掌一揮,輕喝一聲:“去!”大刀速度再次提升,狠狠地刺向烏列東胸前的盾牌,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隻是輕輕地“卡擦”一聲,盾牌瞬間碎裂,大刀長驅直入,更加輕易地刺穿戰靈衣,刀身和恐懼在烏列東眼中急速放大。刀刃刺入血肉的細微聲響發出,烏列東一聲慘叫,身體被大刀帶著飛了出去,一口鮮血噴出重重的砸在地上,生機迅速在眼中消失。

  “不堪一擊!”多塔大手一招,大刀從烏列東胸膛上飛到手中,刀刃上的鮮血迅速消散。一招解決了烏列東,多塔看了一眼幾名還在揮刀追趕龍族少年的幾名烏列家族殺手,怒罵一聲,提刀衝去,一連斬殺十數人,如猛虎下山,這些殺手如何有半點反抗之力,更加發現烏列東已被斬殺,余下眾人四散奔逃,被烏列東眾人的禽獸行為激怒的多塔窮追猛打,殺了大半殺手之後,呼哧呼哧喘著怒氣回到李族車隊。龍族余下全身帶傷的侍衛聚集在龍騰等少年四周,緊握著武器,神經緊繃地警惕著周圍的風吹草動,眼中同樣充滿了驚懼,但更多的是忠誠和視死如歸。

  “小兄弟,多塔大哥來晚了,讓你受驚了!”多塔提著大刀來到龍騰面前。

  龍騰面前那斷臂的衛隊長,已經是奄奄一息,橫躺在地上,龍騰扶著衛隊長上半身,兩人的目光中都是同樣的堅毅。衛隊長吃力地道:“這位英雄,多謝救命之恩,我等現在已無力保護少爺及族中血脈,懇請英雄護送少爺及族中血脈至斧山我族基地,我族必有厚報,我等雖死瞑目。”說罷,衛隊長用盡全身的力氣拿起長刀架在脖子上,欲以死相求,衛士們同樣拿起武器架在脖子上,只等多塔一句話,這些忠勇之士會毫不猶豫結束自己的生命。

  多塔無奈一笑,道:“你們倒是個個不怕死,你們也不用死,你們的大少爺是我的朋友,我必定會護送至目的地,還是先顧著自己的命吧!”說著,多塔從懷中拿出一支小玉瓶,取出一顆渾圓如玉的丹藥,送進衛隊長口中,並把玉瓶拋給一名衛士,讓他發給眾人。在多塔的簡單醫治之下,衛士們臉色稍微紅潤,重傷的衛隊長也稍微恢復了些力氣。收拾起殘余車馬,點計人數,家族衛士死亡十余人,余皆重傷,家族後輩竟有六名被殘忍殺害。

  “烏列家族的狗雜碎,禽獸不如,連孩子都殺,總有一天,我一定滅他滿門!”龍族衛士痛恨道。

  “等將少爺送到斧山,明日我便殺到烏列家,老子殺一個夠本兒,殺兩個賺了!”

  衛隊長鐵青著臉,雙拳捏的發抖,鋼牙緊咬,道:“這筆血債定要他烏列家用血來償,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全地將大少爺送至斧山!”

  殘余車隊擺好陣型迤邐向斧山進發,雖多傷殘弱幼,但看起來也算整齊有序。且說龍騰與多塔二人在車隊之後步行,多塔時不時地偏過頭再三打量著身邊的少年,偶爾發出善意笑聲。龍騰道:“今日多謝多塔大哥搭救之恩,否則的話,我族這些血脈便成了烏列家刀下亡魂了!”

  多塔憤憤道:“這些畜生!小兄弟放心,來日我必殺到他烏列家,血洗其滿門!”

  龍騰微笑道:“多塔大哥有心了,自家之仇卻憑他人之力來報,此非大丈夫所為,這筆血仇,我記下了,來日我必手刃烏列眾賊!”

  多塔笑道:“小兄弟真乃少年英雄!可是,據我所看,小兄弟・・・似乎・・・”

  “呵呵,似乎是個廢人,是吧!多塔大哥所言不假,我的確五行盡缺,沒有修煉能力,可天下之大,誰說隻有修煉一途?”

  多塔拊掌笑道:“你多塔大哥先祝你成功,等你傲視群雄的那一天,多塔大哥再親手送你一份大禮!哈哈・・・”

  二人言笑片刻,龍騰問道:“多塔大哥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多塔說道:“最近幾天我正在獵殺一頭四階魔獸,那畜生被我重傷,躲了起來,我正在尋它,正巧聽到此處打殺起來,我便前來觀看,不料卻是元芳小友受難!”

  在前行走一直在聽二人談話的衛隊長聽了多塔所言不由一震,四階魔獸,那可是堪比戰將,可與戰王一戰的凶獸啊!此人竟能將此凶獸重傷至逃竄,其實力會是何等恐怖啊?戰將?戰王?那可是隻出現在傳言裡的級別啊!整個晉城前一個戰王距今也有百余年歷史了,即便是戰將,也隻有索陽王爺一人而已,況且索陽王爺已是年近花甲,而身後這大漢也不過而立之年。這等人物,其家族勢力應是何等龐大,若是我族結識這等強援,不要說一個小小的烏列家族,即便晉城王府,怕是也要對我族另眼相看,衛隊長道:“今天多謝英雄搭救之恩,又受一路護送之惠,待將少爺送至斧山,拜請英雄到我族中,請族長當面拜謝!”

  多塔笑道:“拜謝就不必了,我與你家少爺是兄弟,急兄弟之所需何必言謝,況且我還沒有抓到那頭魔獸,若是耽擱久了,那畜生跑進深山,可就不好尋了!”

  聽多塔如此言說,衛隊長便不好再出言相請。車隊快速向斧山進發,天色已晚,已行至斧山邊緣,狼嚎虎嘯之聲此起彼伏,甚至在車隊兩旁山林草木之間不時竟有黃綠色光點,那是魔獸的眼睛,在注視著車隊,魔獸大都壽命極長,靈智雖不比人類,可在年複一年的歲月之中,卻也能生出些許靈智,看來它們也看得出這對車馬剛剛受到了重創,而且車隊之中大多數都是幼弱少年。然而,待的多塔大喝一聲,爆發出雄渾氣勢之後,兩旁山林裡虎視眈眈的魔獸便倉皇逃竄,想來這些魔獸也知道什麽人可以惹,什麽人惹不得。車隊又行了一陣,衛隊長道此處已離族中基地不遠。忽然,多塔眉頭一皺,沉聲道:“前方有人來了。”

  衛隊長渾身一震,獨臂握刀橫在身前,將李元芳擋在身後。忽而,前方不遠山林“咻”地一聲,一支穿雲箭炸開,隱約中顯出一道模糊龍形圖案。衛隊長大喜,道:“少爺,是我族標志,斧山援兵來了!”此話一出,車隊眾護衛及少年皆是松了口氣。

  多塔微笑道:“小兄弟族中援兵已至,我觀其氣息,有幾道也頗為強橫,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留在此處,若是有緣,你我定會再次相見,我就不送了。”

  龍騰自然是明白,多塔是不想惹些“麻煩”,族中之人見多塔實力如此強橫,定會以答謝為由全力挽留,看他性格,定也是不喜這般,更加不會留在某個家族作供奉,為其看家護院,為避免兩方尷尬,一走了之也不失為上策。當下龍騰抱拳道:“多塔大哥既然有要事在身,我便不好強留,多塔大哥保重,來日再見!”

  多塔拍了拍龍騰的肩膀,哈哈笑道:“肯定會再見,我會在晉城、斧山一帶停留些時日,有機會我便去尋你,給你帶些好東西。上次給你的那把短劍還好用吧!今日分別,多塔大哥再給你些好玩意兒。”說著多塔拿出一個黑色錦囊,笑著說:“這裡面有幾顆七品暴靈丹,聽說過這玩意兒吧,要是有人欺負你,就拿著個給他嘗嘗,就算是戰靈士,挨上一下也得傷筋斷骨,呵呵,裡面還有其他的小玩意兒,年輕的時候瞎擺弄出來了,你回去研究研究就知道用處了,這可是個百寶箱,哈哈・・・”

  衛隊長聽了多塔的言語,不由得咽了口吐沫,暴靈丹,七品丹藥,雖不是輔助修煉所用丹藥,有些偏門,但其凶名在戰界幾乎人人皆知,一枚小小的丹藥便能讓苦苦修煉至戰靈士的強者重傷乃至殞命,據他所知,暴靈丹因屬偏門丹藥,藥方更是難尋,在晉城隻有一處拍賣場會時不時地拿出來一顆拍賣,但仍是有價無市。七品丹藥,這大漢竟隨意送人,出手如此大方,更加證實了他的背景有多麽龐大。

  龍騰也著實吃了一驚,兩人隻有一面之緣,多塔卻如此誠意相待,笑著說:“多塔大哥與我雖隻有一面之緣,卻一見傾心,誠心相交,龍騰心中記下了,如此厚禮雖受之有愧,但卻之不恭,小弟我收下來了,多謝大哥!”

  “哈哈哈哈・・・龍騰!好名字,我記下了!痛快!不像迂腐之人,磨磨唧唧難成大事。”多塔大笑,轉身看著衛隊長,道:“兄弟,此番你雖斷臂,方才我觀你氣息浮動,這兩日便會有所突破。我看你也是個有血性之人,根基也算不錯,待此中事了,何不隨我一同在斧山深處歷練,我保你必有所成,你可有膽量和我走一遭。”

  忽然聽到多塔和自己說話,衛隊長一時緊張,吞吞吐吐竟不知所以,衛隊長名為李福,生於龍族族,長於龍族,其祖乃是龍族祖先忠仆,鞍前馬後數次救龍族祖先於危難,後來龍族族長及長老一致決定予其李姓,子孫後代皆以宗族子孫養育,無主仆之論。李福吞吞吐吐道:“我・・・有・・有膽量!隻是,我是族中護衛,怎可擅離職守,待我問詢統領,征得統領同意之後,才能隨英雄同去斧山。”說道此處,李福神色黯然,想來他也是極想與多塔一同歷練的,但是家族在他心中才是第一位的。

  龍騰微笑著說:“李福大哥,承蒙大哥舍命搭救,李福大哥既然有此福緣,我這個大少爺雖然是個廢人,可還是可以向父親說句話的,回至斧山我將休書一封,命人帶回晉城父親之手。李福大哥便隨多塔大哥一同歷練去吧。”

  李福大喜,跪拜道:“多謝大少爺,李福此去必勤加修煉,來日再回龍族,終生護衛大少爺左右!”

  多塔大笑道:“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肉麻的了,兄弟,我在這附近等你一天,早些將你家少爺安頓好,快去快回,跟我一同去獵殺那頭四階魔獸,晚了真就跑了。人來了,我得走了,再不走真有麻煩了,龍騰老弟,後會有期!!”說罷,多塔背著大刀躍入叢林深處,消失不見。

  望著多塔消失的方向,龍騰輕歎了口氣,將手中錦囊收入懷中。前方馬蹄聲起,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皆是龍族護衛服侍,白甲長刀。為首一人滾鞍下馬拜道:“我等救援來遲,大少爺受驚了!”

  龍騰握拳恨道:“我族十數人被烏列家族殘忍殺害,烏列家族連孩子都不放過,凶殘至斯!此仇不報,李元芳誓不為人!”

  眾衛士皆心驚,怒火威嚴掠過,無人直視。車隊朝斧山深處進發,叢林深處一名大漢背著大刀注視著車隊遠去,悄悄跟隨而行,一路無事。

  卻說斧山深處一處隱蔽山谷,山高谷深,房屋樓閣林立,林木鬱鬱蔥蔥,交相掩映,人皆噤聲,雖與繁華無半點關系,卻是一處幽靜安謐、修身養性之所。一隊車馬正行至山谷入口,兩旁叢林之中竄出數名持劍提刀之黑衣人攔住去路,卻嚇得馬匹嘶叫不已。

  “是我!”車隊為首一人低喝一聲。

  數名黑衣人立即拱手拜倒在地,“大隊長回來了!”

  “嗯,各回原位,注意警戒!”那大隊長道。

  “是!”言畢,數名黑衣人鑽入叢林消失不見。這便是龍族在斧山深處的基地,名為煉谷,於此處修煉者,天賦不佳,煉者,乃為錘煉血肉之意。

  車隊開進莊園,早有人來接,一群孩子下了馬車,因為勞累驚嚇的緣故,沒有絲毫的好奇心打量這處煉谷,在幾名女仆的帶領下安排休息去了。看著這些死裡逃生的孩子,見者歎息不已,隨之燃起恨意、怒火。

  “大少爺,長老命我請大少爺去正堂!”煉谷衛隊大隊長上前道。

  “嗯,有勞大哥帶路了!”龍騰說道。李福拒絕前去療傷,強忍斷臂之痛跟隨龍騰身後。

  三人走過數棟房舍,來到莊園深處一處樓閣前,叩門而入,聽其音,慈祥且蒼勁有力。大堂之中正有一名老者,面容慈善,須發皆白,年歲比族中四位長老都長,一手持書,一手握著乾枯的草藥,徘徊沉思。來此處之前,便聽父親講起煉谷長老,雖為長老卻不在家族六名長老之列,隻管理煉谷事宜,獨列一支,父親與其十分交好。見三人進來,那老者放下手中書籍和草藥,面帶微笑來到龍騰面前,面容和煦,微笑道:“你就是我族中攜玉誕生的龍騰?”

  “晚輩龍騰見過長老!”

  “嗯,好孩子,快起來,快起來!當年你攜玉誕生之時,老頭子就聽說了,一直都想去看看你,卻被大小事務纏身,一直都沒得空閑,今天終於見到我族的奇人了,呵呵・・・”煉谷長老笑著說。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龍騰慚道:“不肖子孫龍騰,令家族蒙羞,深感不安!”

  煉谷長老急道:“唉?誰說你讓家族蒙羞,你是我族的驕傲,是我族中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再者說,人生一世,並非隻有修煉一途,一人即便是在修煉一途中登峰造極唯我獨尊,倘若心術不正,驕奢殘暴,危害天下,那才是令家族蒙羞,自取滅亡。你現如今已經稱得上是個小英雄了,呵呵・・・”

  “承蒙長老謬讚,龍騰深感惶恐。龍騰定然不會自暴自棄,將拚盡全力,保護我族中老幼。長老,今日我族車隊在來煉谷途中,遭烏列家族所截,我族忠勇之士死傷十余人,甚至連我等宗族年幼兄弟也被殘殺六人,請長老做主!”龍騰跪拜在地,痛道。

  煉谷長老大驚失聲,繼而面色鐵青,一頭白發無風自動,周遭桌椅盡皆震裂,一雙乾枯的手掌顫抖著,青紅色濃戰氣怒溢而出。痛道:“禽獸!豬狗不如!家族紛爭竟對孩子下手,此等豬狗不如之行徑,人神共憤,我龍族定要其血債血償!”煉谷長老雄渾氣勢爆發而出,煉谷周圍地階魔獸紛紛倉皇逃竄,一些實力強橫的魔獸竟也發出陣陣吼叫之聲,以與其相抗。

  “長老,我們現在怎麽辦?”大隊長輕聲問道。

  “加強警戒,召回在斧山歷練族人,與晉城族中聯絡,加派人手增防斧山,我立即便去晉城族中與族長和幾位長老商議,定要烏列家付出血的代價,為我族無辜慘死的孩子報仇雪恨!”一向和煦慈祥的煉谷長老咬牙切齒,恨道。

  “是,我這就去安排!”言畢,大隊長匆匆出門而去。

  煉谷長老轉眼看著龍騰,極怒極恨之意稍稍緩解,道:“今日你受驚了,先去好生歇息,我早已命人給你收拾了一處小閣樓,待我回來之後,再做其他安排!”

  “是,龍騰告退!”龍騰與李福二人退出大堂。

  跟隨一名侍從來到一處小閣樓,站在閣樓前,環視一周,將這煉谷周圍草草木木記在心中,這裡便將是自己以後的住處了,不知將要在這裡度過多少時日。

  “進去吧!”輕道一聲,龍騰便與李福二人走進閣樓。 閣樓之中早已清理打掃整齊,與李福淺談幾句,便讓他先去休息療傷,自己也小樓主閣之中坐下歇息,飲下一杯茶水,疲勞之意稍減。

  夜已至深,龍騰盤坐於床頭閉目養神,然而冥冥之中總有一句話徘徊於腦海“天下有能者得之・・・有能者得之・・・”久久不散。

  至戰界以來八年,所經之事歷歷在目,君王門退師,金家退婚,有情有義金韻送至帝都生死未卜,烏列家族三番欺凌,父親受辱,今又家族少年被殘殺,一切的一切自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卻無能為力。思慮之間,雙拳早已捏的顫抖起來,甚至連全身筋骨都在抖動著。靈魂深處,仿佛存在著另外一個靈魂激動不已,仿佛是在對自己現在的處境表示極端憤怒和失望,甚至想要衝破那一層舒服咆哮於天地之間,心境虛無之中那股不知何時燃起的無名之火此時鮮豔了許多,並有愈燃愈旺之勢。“天下,有能者得之・・・”這句話依舊在腦海之中回蕩,久久難以平息,也許,從明天開始,便有了一個全新的龍騰。

  不,應該是從現在開始,龍騰便開始了戰鬥,與敵人戰鬥,與自己戰鬥,永不停歇。

  也許從家族少年慘死開始,也許從金韻選妃入帝都開始,也許從君王門退師開始,由此上溯到八年前,攜玉誕生,這戰界便不平靜起來。

  上天既然給了生命,就應該將它燃燒成最絢麗的火花,致死方休!

  這煉谷,這斧山,就是我龍騰,開始騰飛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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