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春風閣了?”

　　“不錯。”

　　“確定?”

　　“確定，不會錯的。”

　　秦北言站起身，直接出了王府朝著春風閣趕去。

　　今天是大年初一，街道上的店鋪仍舊大多關著門，但春風閣確是全年無休，哪怕是昨天，依然開門迎客，更不用說今天了。

　　長安城要是評選勞模商家，非春風閣莫屬。

　　秦北言趕至，王府的人見到他立刻趕了過去，“殿下。”

　　“人呢?”

　　“進去了。”

　　“我當然知道她進去了，”秦北言瞪了他一眼，“我是說她進誰的房間了?”

　　“楚茵茵。”

　　楚茵茵?這倆人還有來往?

　　“她一個人來的?”

　　“就她一個。”

　　侍衛看了看裡面，繼續說道，“屬下一直守在這，她還沒有出來。”

　　“繼續守著，有任何問題隨時報告。”

　　“是。”

　　秦北言吩咐完，自己則徑直走進了春風閣的大門，雖然仍舊開門迎客，但今天來的人並不多，大廳裡難得的有些冷清。

　　客人雖少，但該有的儀式感依舊不落下，高台之上，仍舊有幾名衣著單薄的姑娘在翩翩起舞，四周，器樂之音也同樣動人。

　　“殿下...”

　　如今春風閣裡的姑娘們都已經知道了他，既是向往，又有些畏懼，遲疑再三，還是有姑娘上前主動示好，“殿下來找誰?茵茵嗎?”

　　“嗯。”

　　秦北言沒有否認，那姑娘立刻面露失望。

　　楚茵茵，你這個賤人。

　　“那殿下可能得等會了，”姑娘仍舊是帶著笑，“茵茵妹妹現在有客人。”

　　“那正好。”

　　“啊?”姑娘錯愕，“殿下說什麽。”

　　“帶我去見她。”

　　姑娘滿臉不解，這有客人還去，是想幹什麽?

　　加入進去?還是打人?

　　“殿下，”姑娘鼓足勇氣，試探地開口道，“何必非要找茵茵妹妹呢，奴家會的也很多的，琴棋書畫，殿下喜歡什麽，奴家都可以。”

　　“而且，”姑娘湊耳說道，“奴家是燕州人，最擅長騎馬了。”

　　“那倒是，挺厲害的。”

　　“殿下，如何?”

　　“帶我去見楚茵茵。”

　　........

　　最後，秦北言還是站在了楚茵茵的閨房門前，他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奇怪的是，裡面只有一個人，就是楚茵茵自己，並沒見到什麽陸欣蘭。

　　跑了?

　　秦北言四處看了看，窗戶是開著的。

　　見到他進來，楚茵茵明顯有些臉色不好，“殿下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

　　“奴家一切都好，不敢勞煩殿下擔心。”

　　“就你一個人?”秦北言邊說邊走，四處打量著閨房。

　　“可不就奴家一個嗎?”楚茵茵站起身，“殿下，在找什麽?”

　　秦北言沒有回答，繼續問道，“剛才我來找你，有人說你有客人，怎麽就你一個?”

　　“也許是那位姐姐記錯了吧，奴家，今夜沒有客人。”

　　秦北言直接走到她的身邊，楚茵茵嚇得連續後退幾步，直接坐到在了床上，秦北言則繼續逼近，“真的就你一個人?”

　　“真的啊......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楚茵茵擠出一個笑臉，“難不成，奴家還能藏著大活人嗎?”

　　“楚姑娘，

想好了再回答。”　　秦北言笑了笑，“長安城，除了陛下，沒有我殺不了的人，更沒有我不敢殺的人。”

　　“殿下，你別嚇奴家，”楚茵茵面如土色，“奴家膽子小。”

　　“我沒嚇你，我數到三，你再回答一次。”

　　“殿下...”

　　“一。”

　　“真的只有...”

　　“二。”

　　“奴家一個...”

　　“三。”

　　“陸姐姐來過！”

　　楚茵茵額頭上滿是汗珠，她大口喘著氣，“聽說你來了，她就從後門走了。”

　　果然。

　　“陸欣蘭?”

　　“正是。”

　　“你跟她什麽關系?”

　　“朋友。”

　　“為什麽不告訴我她來過?”

　　“陸姐姐不讓我告訴你。”

　　“他來找你幹什麽?”

　　“沒什麽，就是問了一些柳姐姐的事情。”

　　問柳依依?

　　奇怪。

　　秦北言越發覺得事情很離譜，“沒別的了?”

　　“沒了，”楚茵茵連連擺手，“不敢欺瞞殿下。”

　　“你和她怎麽認識的?”

　　陸欣蘭再怎麽說也是右相的女兒，雖然說是個私生小女兒，但畢竟也能算是大家閨秀，怎麽會跟楚茵茵這種風塵女子有交集呢。

　　“奴家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就是她偶爾會來看看奴家，問問柳姐姐的事情。”

　　“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三年前，那時候，奴家剛剛從教坊司過來，年紀還小，經常受人欺負，都是柳姐姐和她照顧奴家...”

　　“你也是教坊司的?”

　　“是...”

　　楚茵茵低下頭，似乎風塵女子的名聲比起罪臣之女還要好一些。

　　可是，罪臣的女眷是無辜的。

　　秦北言思索了片刻，“那你在教坊司的時候，跟柳依依關系如何?”

　　“那時候，奴家並不認識柳姐姐。 ”

　　“來了春風閣才認識的?”

　　“是...”楚茵茵面露一絲複雜，“柳姐姐一直很照顧奴家。”

　　“那陸欣蘭和柳依依關系如何?”

　　“她們倆倒是沒什麽來往，奴家沒見過她們在一起，只是陸姐姐時不時就會問一問柳姐姐的情況。”

　　她倆沒什麽關系，但陸欣蘭卻經常通過楚茵茵打聽柳依依的情況。

　　秦北言一時想不明白。

　　“那你見過陸欣蘭長什麽樣嗎?”

　　楚茵茵搖了搖頭，“不曾見過，陸姐姐說她臉上有疤痕，一直戴著面紗。”

　　“那你有沒有覺得她很眼熟?像不像你認識的哪一個人?”

　　“殿下你也這麽覺得?”

　　“怎麽?”

　　楚茵茵似乎是來了精神，“奴家一直覺得，陸姐姐的眼睛和柳姐姐很像。”

　　成了，秦北言點了點頭，看來不是自己臉盲，是確實就是這樣，楚茵茵也這麽覺得，那這樣看來，陸欣蘭十有八九是有什麽問題，雖然目前還不清楚具體情況。

　　“她有跟你提過，她回相府之前的事情嗎?”

　　“沒有，”楚茵茵搖了搖頭，“陸姐姐很少說自己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閑聊些家常，要不就是問問柳姐姐的事情。”

　　“就這些?”

　　“不敢欺瞞殿下。”

　　秦北言轉過身，將一張大額銀票放在桌面，“多謝姑娘，早些休息吧。”

　　“殿下...陸姐姐不是壞人...還請...”

　　“是不是，你說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