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寢宮?
秦北言搖了搖頭,自己的腿還真會選地方。
不知不覺居然來了后宮,不知道這裡又沒有高手坐鎮。
丁輝、公孫棠同時出現在麒麟台,這就說明皇城之內一定還有其他高手,不然這夫妻二人不可能同時離開陛下身邊。
比起江湖,這高牆之內才真的是臥虎藏龍。
只希望后宮裡面不要再有什麽高手了。
此時,遠處漸漸有腳步聲靠近。
秦北言望去,已有點點火光,知道是追兵來了,他顧不得許多,只能朝著裡面走去。
天色已晚,昭陽殿裡還亮著燭火,庭院中空無一人,也聽不見人聲,只有寒風撥動花枝的聲響。
走大門肯定不行,裡面一定有丫鬟。
秦北言腳步無聲,繞過正面來到側方的窗戶處,右臂肩膀還在不停的流血,劇痛讓他格外清醒。
這鞭子還帶刺的。
秦北言試圖打開窗戶,或許是不加任何防備的原因,很容易就掀開了,從這裡翻了進去之後,他再次將窗戶關上。
轉過身,定睛望去,自己所在的地方,不遠處就是太后的床榻。
裡間寂靜無聲,窗戶緊閉,鳳榻前的紅色羅帷遮住床上的美人。
秦北言松了口氣,現在已經很晚了,想必太后睡著了,自己只要在這裡躲一會,待追兵遠去之後再尋機會逃出去。
想到這裡,他緩慢地靠牆坐在地上,將腿上的衣服扯碎,以黑布包扎肩膀上的傷口。
可是公孫棠的鞭子上帶著倒鉤,傷口早已血肉模糊,紅色的液體一時半會怎麽也止不住。
秦北言握緊拳頭輕輕拍了拍地面。
這女人可真狠,也不知道丁輝頂不頂得住。
今夜實在太過凶險,不過秦北言想不明白的是任玉堂怎麽會出現在麒麟台,而且剛好就在自己前面把楊沛老師那一頁給撕了。
撕了也就算了,他還不走,就像在等著一樣。
江湖上都說琴魔是個瘋子,幹什麽事都不奇怪,難不成他受人指使,完成任務後還想跟我打一架?
不過既然他不走,那正好,不然還不知道是誰撕了檔案,眼下他自己跳了出來,倒剛好可以試著從他這裡突破。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現在最重要的是逃出去。
身處后宮倒也正好,秦北言記得,小時候在這裡玩的時候偶然間發現了一條隱蔽的小路,當年本來是要在那邊修建宮殿的,可是武皇帝覺得大興土木太過奢靡就終止了。
三百年過去早已荒廢,這條小路的盡頭沒有宮殿,倒是可以順著這裡繞過朱雀門逃出去。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羽林衛到了。
秦北言站起身,隨時注意周圍的動向,也聽到了外面宮女和羽林衛的對話。
“你們來這裡幹什麽?”
“今夜有刺客闖入皇城,我等順著蹤跡追到這裡。”
“刺客?”
“正是,還請配合我等搜查。”
“你放肆!太后已經睡下了,這昭陽殿是你想進就能進的?”
秦北言深表讚同,你們趕緊滾蛋。
“這...那煩請通報一聲太后。”
“等著吧。”
秦北言捏了捏眉心,四處張望一番後爬到了太后的床底,即便羽林衛進來搜查,也絕不敢靠近太后的床榻,太后也絕對不會允許他們這麽乾。
“太后...”
“太后...”
“唔...”
床下,
秦北言明顯感受到了床上的動靜,太后起來了。 “幹什麽?”
林儀坐起身,掀開羅帷,臉色頗為不悅,“大晚上叫本宮作甚?”
宮女縮了縮脖子,“羽林衛來了,說是有刺客逃到咱們這了。”
“刺客?”林儀掃視一周,什麽也沒看見,自己也好得很,“什麽刺客?讓他們滾!”
說完,林儀將羅帷閉上後再次躺下,半夜被人叫醒,頭痛不已。
“是...”
宮女不敢再多說什麽,太后的起床氣實在太大了。
秦北言高興壞了,有太后這話,這波十有八九穩了,也不枉本世子陪你一起變裝了。
殿外的羽林衛知曉後也是左右為難,本來后宮之地就很敏感,太后又不讓進,那肯定是不能擅闖的。
除非得到陛下的旨意,不然肯定是進不去了。
腳步聲再次響起,逐漸遠去。
床下,秦北言松了口氣,過了許久,他猜測太后應該已經睡了,這才緩緩從下面爬了出來。
出來後,秦北言躡手躡腳地走向窗戶,抬起手輕輕地打開,自然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可是意外總是來得很突然。
窗戶一打開,外面的寒風猛地吹了進來,羅帷被掀起,秦北言好死不死地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就出事了,太后也在看著他。
秦北言目瞪口呆地盯著面前的美人,她沒睡,只是靠坐在床邊,白嫩的長腿平鋪在床上,明晃晃的車燈幾乎閃瞎了自己的眼睛。
她怎麽沒睡?
她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怎麽不穿衣服?!
林儀沒睡, 半夜被人叫醒後心中煩悶怎麽也睡不著,昭陽殿門窗緊閉,獸碳的熏陶在加上心裡不痛快,她覺得很熱,所幸就脫光了。
秦北言愣住,林儀也愣住。
二人的嘴巴皆是緩緩張開,不過秦北言蒙著面。
林儀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拉起被子將自己裹住,秦北言也意識到了問題大了。
他一步上前,搶在對方說話之前蒙住了她的嘴。
“唔...”
林儀試圖掙脫,秦北言無奈只能將她摁在身下,“別出聲。”
好巧不巧的,羽林衛在周圍巡視一圈無所發現好又折返了昭陽殿,這次還特意帶了幾名女官,也有了陛下的口諭。
秦北言忍不住閉上眼睛,怎麽就這麽倒霉?
此時他一隻手按住林儀的嘴,另一隻手隔著被子按住她的腹部,自羽林衛的腳步聲靠近之後,秦北言就全神貫注地盯著外面的動靜,倒是沒有太留意身下的美人,全然不顧她正用拳頭捶自己。
反正不疼。
“咳...”
一陣劇痛突然從自己的小腹處襲來,秦北言頓時有些目眩,低下頭來,林儀正拿著匕首刺進自己的身體。
甚至,她還轉了一圈。
這宮裡的女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狠。
你說你沒事在床上放把匕首幹什麽?
秦北言隔著黑巾吐血,連忙拍開對方的手,林儀趁他虛弱之際,一把掀開了黑巾。
這一掀,現場的氣氛再次僵住。
“怎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