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皮頭領頓時感覺不好了,對方是武臣勳貴,假冒是不可能的,畢竟這是死罪,自己的金主就算勢力再怎麽強大,面對抱成一塊鐵板的勳貴們,那也照樣沒話說,畢竟,現在可不是之前以文抑武的時代了,現在的武勳們都是手上有戰功,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那種,真的惹不起,於是,他決定帶人撤了,但是吧……他好像走不了了。
這位頭領帶著人一轉身,正好碰上了滿臉微笑的舒儻凱:“哈哈哈……這位……這位哥們是……那位勳貴啊?”
舒儻凱笑笑:“我不是勳貴你。”
對方長舒一口氣,然後一秒後,他懷裡又收到了一張腰牌:大明錦衣衛指揮使。
短短八個字,卻體現著無數詔獄裡的血淚。
“哈哈哈,哈哈哈哈,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潑皮頭領尬笑兩聲,然後準備開路溜號。
舒儻凱看著他還在掙扎的身影,冷冷的說了一聲:“此時不來,更待何時?!”
總旗聞言立刻帶人鑽了出來。
“立刻把他!還有那個順天府的主事,給我弄到北鎮撫司去!審清楚!”
“喏!”總旗一報拳,然後身後的兄弟就一擁而上,把那個潑皮頭子扭送詔獄去了。
……
“徐同學,還好吧。”馬仲卿四人圍在徐馨睿她們身邊問道。
“參將哥哥……今天謝謝你了…今天要不是你……”徐馨睿剛剛那副護犢子的模樣早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捏著裙角紅著臉的小姑娘。
“天色也不晚了,你們……回宿舍嗎?還是……”馬仲卿問道。
“回宿舍。”徐馨睿回答道。
“那好,正好,我們順路,送你們回去,你看如何?”
“那就……那就謝謝馬哥哥了!”小姑娘似乎是鼓起了勇氣一般,忽然紅著臉抬頭看著馬仲卿感謝到。
馬仲卿下意識老臉一紅:“沒事…沒事…哈哈。”
眾人:……
孫蒹:您還有臉說航海長呢?!
四女騎馬,四人牽馬,迎向了夕陽的余暉。
“不是不是,老舒你等等我啊!”馬仲卿七手八腳的拎著紅色麒麟白澤服急急忙忙的跟在一身大紅鬥牛服的舒儻凱身後,一路上兩人免不了要遇見不少年老的勳貴們,於是該扶一把的扶一把,該道聲好的道好,至於文官們嘛,基本上都是七老八十的只不過礙於面子,只是和馬仲卿兩人打了聲招呼,然後就頑強的繼續走向太和殿了。
今天是相當於皇帝家宴的規模,大部分大臣都是跟皇帝打個招呼就回去了只有少部分跟皇帝走的近的才會留下來吃飯,當然馬仲卿和舒儻凱算是其中一員。
問候了朱域铖,說了幾句吉祥話,馬仲卿兩人就坐在武勳一側四個位置的末兩位,至於前兩位嘛,已經坐在位置上喝起來了。
朱域铖樂呵呵的舉著手裡的酒盅說:“馬仲卿,舒儻凱,你們兩位可是晚了啊!你看看魏國公,徐國公!所以你們今天要多喝幾杯!大家說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文武們笑著看著兩個年輕人。
接著舒儻凱就示意馬仲卿:一個字,吃!
馬仲卿真可謂是仔細貫徹了這個字,只要不是聊到他的,就是吃,反正禦膳房做的味道也很好,就算量不夠,身邊的宮女們也是支持添菜服務的。
吃著吃著就聽見魏國公一拍桌子大吼一聲:“林夕與!你個瘦筆杆子!”
文官那邊,林夕與也不甘示弱:“你個殺才!匹夫!”
馬仲卿剛剛也著耳朵稍微聽了一下,發現是軍事撥款這件事讓兩個人怒目圓視,接下來,林夕與臉一拉,手上的筷子種種往桌上一拍,魏國公在腰裡尋摸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的橫刀放在殿外了,於是情急之下,站起身跑到鴻臚寺那邊禮樂官手裡搶過一個敲編鍾的木錘頓在了桌上。
馬仲卿看了看舒儻凱:這就是所謂武勳文臣體現出來的……雅量?
朱域铖看著這倆老對頭很無語,一拍腦袋,指了指伍炎:“去,給二位老大人添點酒!”
“喏!”伍炎躬身端起了手邊的酒壺就準備去給兩人添菜,誰知道,剛剛下來,就被一個偷偷從屏風後邊溜過來一個東廠宦官攔住了,然後耳語了一番,接著伍炎就臉色大變,放下酒壺就湊到了朱域铖耳邊,眾人一頭霧水的看著嘀嘀咕咕的兩人,幾分鍾後,朱域铖面色坦然的看著大家:“朕去養心殿一趟,馬上回來,那個,馬仲卿和舒儻凱也來一下。”
兩人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想想自己也沒幹什麽事啊,怎麽就又把自己叫過去了?但又經不住催促只能跟著去了。
誰知皇帝壓根就沒有去養心殿的意思,直接坐在了偏殿裡看著兩人:“二位中午是不是見到了四個女孩兒?”
“對啊。”馬仲卿說到。
“那個領頭的孩子你還記得嗎?!”
“記得。”
“你們把她送回學校之後,看著她進去了?”
“對啊,進了校園我們才走的。”馬仲卿雖然一臉懵逼,但是也依稀猜到了點什麽。
“可是她現在人不見了!”朱域铖低吼道。“那三個舍友都被迷暈了,唯有她人不見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異口同聲:“臣現在就去查!”
朱域铖點了點頭:“朕和諸位大臣就在這裡喝酒,等你們回來,找到了,朕重重有賞,找不到,兩人每人一杯毒酒,賜死!”
“喏!”馬仲卿兩人聽到毒酒兩個字紛紛一個冷戰,然後立刻從地上躍起跑向門外。
“老馬!老馬!事情既然出了,就不要太慌!”舒儻凱拉住了想要立刻去救人馬仲卿“先去穿甲胄,然後去京師大學堂,找線索?!”
“好!”馬仲卿點了點頭,“就聽你的!”
兩個人連跑帶奔的一路衝向宮城的內宮武庫,馬仲卿把身上華麗的禮服扒掉,只剩一件輕便的白色裡衣,舒儻凱輕車熟路的在兩個甲胄箱子中拎出兩件黑色的劄製罩甲,護肩甲,兜鍪,一具長槊,一把橫刀,加上戰馬這就是兩個人現在的全部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