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方坐鎮指揮的金承天早就發現了後方的明號驅逐分隊與罔替繞後艦隊正在毫無章法的交火。但是洪武大帝居然在這片茫茫大霧中難以鎖定敵軍艦艇的位置,當時鹽城號因為受損緣故,所以被安排負責後衛並且支援明號驅逐分隊,她跟在罔替繞後艦隊後方大約一公裡的地方。這放在在平時算是很近的距離了,但是在這鬼天氣裡必須要到幾百米以內的距離才能看清楚對手的身影。
歷史上沒有任何一個指揮官在敢讓各個不同種類的艦艇混合在一公裡范圍內形成陣列作戰。
但是罔替的指揮者做的出這種事。
驅逐艦這種靈活的艦種還好,同級別的可以單獨編隊把各艦間隔縮小到一百米左右協同行動作戰。但如果在編隊加入一個巡洋艦或者戰列艦的話,在戰鬥中就會很容易發生碰撞事故出現混亂。航速,機動性,還有噸位和艦型都是很重要的原因。
“鹽城”的艦長從遠處大霧中是不是閃過的混亂燈語中得知追擊明號的罔替艦隊是一艘戰列艦和兩艘巡洋艦,巡洋艦上所有的主炮已經轉向交火聲的來源方向,艦長或許對上一艘戰列艦並沒有什麽信心,但是他完全有把握利用三座三聯裝270mm炮塔的射速優勢把追在明號尾巴後面的重騎兵給趕走。
順著連續炮火聲的方向,鹽城號的瞭望員發現在左舷前方迷霧中有幾道朦朧的艦影。鹽城號沒有立即開火支援,他們都無法確認哪個才是友軍,哪個才是敵人。沒有艦橋的命令,炮手們誰也不敢開炮射擊。
鹽城號艦長隻好打開通訊燈詢問友艦的位置:“這裡是鹽城號呼叫前方驅逐艦,我們已到達你們的附近,但是無法目視確定哪個才是你艦。”
“這裡是明號驅逐分隊的江陰艦,我已看到你艦。有兩艘該死的重騎兵級就追在我們旗艦明號的屁股後面,你隻管朝最右邊的方向開火,不管打中的是敵是友我們都會馬上通知你們。”
“鹽城”艦長隻好下令讓一號炮塔和二號炮塔對著最右邊的艦影大致方向先進行一次盲射,在幾秒後得到來自揚州號上的瞭望員的準確回復。
“我看見你們射出的炮彈了,它們落在重騎兵級的周圍,你們鎖定的目標是敵艦。注意,但是從射擊角度來看,我艦在你們射擊目標的前方位置。重複一遍,最左邊和最右邊都是屬於我們的敵人!”
此時炮擊艦隊各艦甲板上所有水手都可以看見遠處鹽城號主炮炮塔噴發出一團火霧,衝擊波夾帶著海風將鹽城號周圍的霧氣吹散,水蒸氣又立即填補過來把巡洋艦隱藏在迷霧中。
過了十五秒左右,鹽城號再次齊射,這一次270mm炮彈有兩發命中追在明號後面的一艘重騎兵級。對方才意識到來自左側的威脅,連忙停火往南方海域逃竄。
隨後鹽城號更換目標鎖定明號前方的重騎兵級,火控員經過謹慎的計算後才下令開火。多枚穿甲彈將重騎兵級的主裝甲帶撕裂,把重騎兵級的“頭部”給幾炮削平。
這艘重騎兵級瞬間失去了大半作戰能力,試圖通過停火躲在霧中以避免鹽城號的炮擊。但近處的明號早就等在一邊,哪裡可能會給他們逃命的機會。
趁你病,要你命。明號迅速繞到重騎兵級側面不到一百米處,所有在甲班上的官兵在一分鍾內全部爬上防空炮座向目標不斷猛烈轟擊,每個明號官兵都在用自己的方法,甚至有人去軍械庫把紅旗—7火箭筒給搬出來,當然,還有我們的老角色—19式海用重機槍。
後甲板上的三號炮塔也調轉過來加入了對重騎兵級的射擊。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分鍾之久,鹽城號的瞭望員才看見海霧之中衝天而起的火光。
“我看見了!最後一艘巡洋艦中彈了!”
“明號驅逐艦報告!確認用雷擊擊沉了百夫長級!”
“我是明號實習參謀長!我明號驅逐分隊感謝你們!”馬仲卿讓旗語兵打出信號表達自己的謝意。
“這裡是六安艦!我艦請求支援!重複一遍!重複一遍!請求支援!”六安艦的燈語穿過大霧,一閃一爍間透過緊急。
在剛剛明號率艦進行炮擊時,“六安”艦在對付某艘“弓騎兵”號的時候,被“弓騎兵”級二號艦抓住機會,在其三輪齊射中,兩枚穿甲彈打中了“六安”艦:其中一枚打在了戰艦的後方甲板上,引燃了存放在下一層甲板上的防空炮炮彈。雖然這並不是致命傷,但這卻讓“六安”艦立即成了海上的火炬。成了“六安火力磁鐵”被“弓騎兵”號首艦追擊的時候,“弓騎兵”艦二號艦,以及在其前面的姊妹艦“弓騎兵”級三號艦的炮火全都集中到了“六安”艦。“弓騎兵”級四號艦剛剛完成轉向,“昆山”艦的主炮還沒有旋轉過來,瞄準“弓騎兵”級首艦的時候,一枚炮彈就砸在了其甲炮塔的正面裝甲上。這枚150mm的炮彈沒有能夠擊穿炮塔的正面裝甲(大凡戰艦上,主炮炮塔的正面裝甲是最厚的)但卻震壞了炮塔的旋轉機構,炮塔僅能在左右十度范圍內旋轉,而且兩門火炮的俯仰機構(每門火炮有單獨的俯仰機構)甲炮塔只有一門火炮還能繼續使用,但炮塔內的炮手全部被震昏,十分鍾後,這門火炮才恢復了射擊。
江陰艦的龔文艦長見況主動脫離編隊,冒著暴露位置被集火的危險打開探照燈對準隱藏在迷霧中的黑色戰艦。想要弄清躲現在遠處的作戰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然而結果就像炮彈砸入水中濺起的水花一樣冰冷, 所有人都發現眼前的四艘罔替驅逐艦結成陣列線開始圍剿各自為戰的人類戰艦。
此時,北京艦的艦載機已經在拚盡全力在空中提供支援了,可是無奈對方的航速實在太高,往往一次投下的數十枚炸彈僅有一兩枚命中一些無關緊要的部位,於是,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北京艦在滿足自身對罔替艦載機的防空作戰的情況下,開始部署自己的三聯裝270mm副炮支援海面上的作戰。
主動權瞬間回到對方的手裡,這種不利的情況下最好的方法就是呼叫前方的驅逐艦支援。鹽城號的艦長下令舵手左半舵並讓全艦炮塔轉向右舷開火還擊,同時命令靠的較近的揚州艦立即往西撤退把明號和江陰號引導過來,讓他們去幫助六安等艦。
揚州艦的艦長感性上不願意這麽做,他知道鹽城號艦長表面上是讓揚州艦去搬救兵,實際上就是叫揚州艦逃跑。
所有人都知道現在還剩下一艘“重騎兵”級巡洋艦,還有一艘還沒有完全沒有戰沉的“百夫長”級戰列艦和一艘“重騎兵”級巡洋艦。
鹽城號重巡洋艦的主裝甲在近距離上難以抵禦“百夫長”的射擊,機動性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拉開距離逃跑,但理智上揚州艦必須得離開,不然那艘完好得“重騎兵”級在解決鹽城之後下一個目標就是他們。
揚州艦的水手們只能向被命中多數炮彈仍在頑強奮戰的友艦敬禮,然後默默地注視鹽城號消失在茫茫大霧中。僅有279mm主炮的轟鳴聲透過霧靄,依舊在自己的耳邊繚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