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驕陽不冷不熱象征著夏天的即將到臨,溫和的春風拂過涿縣邊山溝裡的一處田地,辛勞的人們沒有注意兩個已經在太陽下發暈的孩子,紛紛忙著手裡的秧苗播種。
今年雨水來的早,再不快些就要趕上初夏雨季,那樣秧苗的存活率就會大大下降。對他們來說,田地裡的食物就是生命,是自己生兒育女,對老盡孝的唯一來源,所以對兩個玩耍的地主家孩子誰也不放在心上。
日頭偏西,躺在地上的其中一個孩子悠悠轉醒,他有著一張堅毅帶這些狡猾的容顏,眉宇間散發著不凡的神采,幾年前給他看過癔病的半仙說,這孩子以後肯定出人頭地,位極人臣。
只見他捂著疼痛的腦袋艱難坐起身,呲牙咧嘴的表情很是痛苦,打眼一瞧旁邊竟然躺著自己的發小,王胖子。
只不過令人費解的是,這廝竟然變小了好多,本來一米九的身高也變成了一米七左右,身體也瘦了不少,像是只在沙漠裡脫水的小駱駝。
他探了探發小的鼻息,發現還活著後趕緊死命搖晃他的身體。
胖子咳嗽一聲,嘔出一大口濃痰,他不嫌惡心的用袖子將它擦抹乾淨,卻忽然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有很大變化!
本來潔白的襯衫袖子現在竟然變成了粗布長袖,袖口處松松垮垮大的能塞進去一隻豬,低頭看看胸前,也是那種在古裝電視劇裡經常能看到的粗布長衫。
他害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這一下就徹底懵了。因為他一直引以為傲的**同款絡腮胡不見了!他瘋了似的對胖子大喊,
“胖子胖子!快醒醒!出大事了!”
胖子迷迷糊糊之間也不知發生何事,頭疼欲裂的感覺連睜開眼都是一種奢望,直接含糊的回道,
“小溟啊小溟,我就說你是劉姥姥請夫人吃飯,往死裡摳!淨給你胖爺整那些假洋酒糊弄事兒,這下可好,腦袋像灌了二斤大便似的,你得賠啊!”
小溟本名齊溟,聽胖子說才想起來兩人在昏迷之前喝了不少洋酒,但那並不是假酒而是齊溟為了慶祝胖子談了一個公務員女朋友而去拚汐汐買的路易十三,口感還不錯的。
思緒暫時出了小差,可想起眼下情況他還是堅定的要把胖子喊起來,胖子經過幾番掙扎之後終於罵罵咧咧的睜開了眼睛,見到齊溟的長相後也是嚇了一跳,
“臥槽,你怎麽還返老還童了呢?這小皮膚嬌嫩的和二八嬰兒似的!”
齊溟沒好氣的把胖子伸過來想掐自己俏臉的手打到一邊,氣鼓鼓的道,“你還說我呢!你看看你自己!”
胖子低頭看了看癟下去的肚子和已經沒有白癜風的雙手,不可置信的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抽的腦袋嗡嗡聲倒吸一口涼氣。
他哆哆嗦嗦的問齊溟,“嘶...這...難不成你胖爺我也來了手魂歸故裡重現兒時風采的精致操作?”
齊溟盯著他迷茫的雙眼,思考著事情的前因後果,身為21世紀國家重點理工大學的研究生表示,這個世界上任何事物的發生都是有跡可循的。
還沒等他想明白怎回事,遠處一聲怒吼打斷了他的思緒,只見一健碩的男子袒胸赤背扛著一把鋤頭緩緩走來,嘴裡大罵著,
“臭小子還特麽不回家,等老子背你呢?”
齊溟與胖子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這彪形大漢說的是誰,索性站起來駐步觀望,那大漢見兩人都不說話更是氣的臉紅脖子粗,扛著鋤頭一溜煙似的跑來對著胖子罵道,
“小東西,這個點還不回家,討打是不是?家裡的柴等你娘劈呢?成天跟少爺一起混,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胖子被他罵的一愣一愣的,齊溟也是丈二摸不著頭腦,隻得疑惑著問這位叔叔尊姓大名。
大漢對胖子嚴厲萬分毫無顧忌,但對齊溟卻是笑臉重重好言相慰,點頭哈腰的樣子雙標說不上,就是有點狗腿,
“嘿嘿嘿少爺,這事兒和您沒關系,我家這臭小子就這麽個德行,平時皮緊的要命,還多虧少爺照顧,哈哈哈。”
齊溟被一口一個少爺叫的有點不舒服,不過聽他話裡的意思應該在說,胖子是他兒子。
這下齊溟更是懵的厲害,因為兩人從小一同在孤兒院長大,別說父母雙親,就連一個帶血緣關系的親戚都沒有,這怎麽還突然冒出來個爹呢?
只見他又回頭對胖子說,
“臭小子,跟爹回去吧,明天再跟少爺玩,你娘都把飯菜做好了。”
胖子一聽他自稱為爹,當即氣的是破口大罵,
“我去你姥姥的,你誰爹啊?瞧你長的那副嘈行跟鳳姐兒子似的,怎麽敢當你胖爺的爹?我瞧你丫那就是欠揍!”
父親這個詞兒多年來幾乎成了胖子最大的忌諱,就連齊溟都不敢拿這個詞兒開玩笑。心裡暗暗替這大漢祈禱,希望他等下不要被揍的太慘。
可打臉有時來的就是如此之快,壯漢聽後氣的腦門都紅了,趁胖子擼胳膊挽袖子的時候,凌空抽了他一大嘴巴!
“啪!”
這一巴掌打的極重,看的齊溟也是腳底板反涼氣,而胖子倒是多年挨打習慣了,承受能力強,在反應過來之後大喝一聲!
“胖爺今天跟你拚了!”
說罷使出一記龍龜出竅拿腦袋撞在壯漢肚子上,那壯漢顯然不肯留手,揪住胖子的頭髮又是“啪啪”兩個大耳刮子。
這下齊溟可看不下去了,敢當我面這麽欺負我兄弟,真當老子是泥捏的!?
“敢欺負我兄弟!我特麽...”
齊溟邊罵邊四處尋找,忽然發現地上有塊石磚,想都沒想抄起來就往壯漢的腦袋上掄去,不料那壯漢似早有準備,一拳就將石磚打的粉碎,隨即也揪住齊溟的頭髮讓他動彈不得。
而這個時候齊溟才發現,自己竟然梳著比女人還長的頭髮!
“逆子!還反了你了,敢跟你爹動手!?少爺,今天這事兒你別管,我王鐵男要治不了他這麽多年的武藝就白學了!”
這叫王鐵男的男人年輕時候肯定也是位狠角色,打起自己兒子來絲毫不留情面,劈裡啪啦一頓大嘴巴抽的胖子嘴角流血眼冒金星,說話已經不看人了。
既便如此,嘴裡還罵罵咧咧的說老子跟你拚了之類的話。
齊溟見事不可為啊...如果自己是21世紀的身體倒也跟這個壯漢有的一拚,現在有著一頭累贅似的頭髮,身材又矮小的可怕,這就好比寡姐和哥斯拉打架,根本沒那個實力撼動他。
王鐵男見齊溟不在言語,便揪著已經打擺子的胖子轉身往回走,齊溟忿忿的跟在他身後心思著趁他不注意來手敲悶棍,好救自己兄弟脫離苦海。
這一片田園很大,走了約十分鍾,前方小坡上出現兩個人影,一男一女相依偎著看向遠方,如果不是胖子的慘狀在前方視野裡大煞風景,那這幕《情侶山水畫》一定很美。
王鐵男帶著胖子直奔兩人而去,齊溟也跟在後面,他來到近前對其中的男人說,
“家主,夫人。”
中年男子友好的笑了笑,
“嗯,哈哈哈,怎麽,小宇又調皮了?”
“害,都怪屬下教子無方,這臭小子今天竟然還敢跟我動手!看我回家怎麽收拾他!”齊溟聽的一陣牙酸,想來胖子的厄運還遠沒有結束,這時那中年男子對他道,
“小溟,你怎麽氣鼓鼓頭髮也亂糟糟的?跟人打架了?”中男年子虎著個臉,齊溟頓時感覺一陣肝顫,難不成自己也冒出個親爹來!?
果然,還沒等齊溟逃跑呢,那貌美婦人便笑意盈盈的走來,輕手的將齊溟頭髮拆散,然後又溫柔的綁好,隨即寵溺的刮一下齊溟鼻子道,
“臭小子,看你的樣子成何體統,快回家吧,飯菜都準備好了。”
隨著她的話音剛落,齊溟突然感覺一股強烈的愛慕之意湧上心頭,這種被寵溺被呵護被照顧的舒適感鋪滿渾身每一個細胞。
這應該不是自己的本來意志,難不成...
齊溟剛想到一種可能,就突然頭疼大作,立時抱著腦袋躺在地上打滾!
“啊!!!啊!!!頭!我的頭!!啊!!!”
“兒子!”
“兒子!”
“少爺!”
霎時間兩個人和王鐵男都慌了神,尤其是王鐵男他以為是自己揪了少爺頭髮才導致他頭疼,中年男子在掐了齊溟的脈搏後一把將他攔腰抱起直奔宅子而去。
王鐵男盯著家主離開的背影,回過身才發現,原來胖子也早已倒在他的懷中。
......
......
恍惚之間,齊溟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片段。
有兒時在孤兒院的記憶,老院長那時候還很年輕,總是想盡辦法乞求政府給他們多謀取一些福利,他老婆的笑容永遠是那麽慈祥,怕孩子不願意吃飯就變著法的做。
有一天晚上老院長忽然辭世,而他老婆也架不住離別的悲傷沒多久便追上了他的腳步。這個世界上對齊溟最好的兩位老人相繼離開,如此大的悲痛讓他和胖子在葬禮的當天哭了很久。
畫面一轉,忽然又變成了少管所,胖子鼻青臉腫的在會見室裡對自己大吹牛逼,說昨天他把欺負自己小混混狠狠打了一頓,結果被人家抱團反殺等等。
再後來就是自己上了大學,胖子混跡社會給人家看場子,兩人一直沒斷聯系,甚至在齊溟獎學金不夠的時候還經常借錢給他。
齊溟的學業節節登高並且已經順利考進研究生,幾年來靠國家的補助和學校的基金度日,畫面一直持續到紀遠請胖子喝酒才結束。
這些片段閃過之後,竟又開始了陌生的片段,就像32倍看電影般飛速的在腦海閃過,卻又記的無比清晰,那是一個僅存在夢中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世界是原始的,空氣是清新的,遠在京城的帝王是無情的。
在這個世界裡齊溟與王宇(王胖子)都有了父母雙親甚至兄弟姐妹,齊溟的父親叫齊山,竟然是一位遠古種族的後裔,身懷絕技武功奇高,幫助上任皇帝爭得天下,最後衣錦還鄉當起了地主。
母親是一位平凡的鄉村婦女,名代氏,她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或者說還有很多關於母親的信息沒有出現。
自己還有一位大哥,名叫齊瀛,現任雁門關總督鎮守邊疆。
......
看著看著,隻覺眼前豁然開朗,驕陽肆無忌憚的照射進來,打在稀薄的枕邊。
目光所及之處是黑色木質房頂,旁邊是一扇雕花窗戶,上面有紙漿遮風,身側躺的是自己發小,王胖子。
在狠狠掐了大腿內側幾下確定疼痛難忍之後,齊溟終於明白過來,自己是穿越了。
魂穿過來繼承了宿主記憶,但可巧的是,這具身體的名字也叫齊溟,更是與自己年輕的時候長的一模一樣。
再看看旁邊鼾聲如雷的胖子,齊溟終於露出一絲笑臉,暗道有這個倒霉蛋日夜陪著,生活也不至於太過枯燥。
他是理科碩士,對歷史的了解僅限於書面知識,也不能確定自己曾經的那個世界上是否出現過這麽一個朝代。
武朝。
開國大帝名叫林一凡,據說是位長生不死的老妖怪如今已然駕鶴西行去探求世界奧秘了,現在即位的是他次子,林無道。
無道無道,但人非其名,這個皇帝在他看來還是很靠譜的,至少人家知道輕徭薄賦,為百性謀福利為萬世開太平,但就是有一個毛病,非要死切掰咧的尋長生。
這種東西在齊溟看來就是虛無縹緲的YY幻想,想當年始皇大帝,漢武大帝,包括李二都尋過長生,但無一例外沒有一個成功者,現在的林大大又何德何能呢?
還先帝長生不老吾輩應效仿之,好萬年統禦祖宗江山。
我呸!
“兒啊,你醒了?”
齊溟正腦補剛剛在虛無中看到的景象,根本沒注意坐在一旁面色憂愁的代氏。這一呸讓她猝然回神,關切的問向自己兒子。
齊溟很想叫一聲娘,但話卡在喉嚨裡怎麽也說不出口,這個字對他來講太過陌生,活了二十多年從沒叫過,即便女朋友在床上戲弄他的時候也依然堅持這本位主義原則。
但看著她擔憂的目光與早就哭紅的雙眼,齊溟知道自己淪陷了,原來被母親愛著是如此幸福的事情,乾澀的喉嚨沙啞的叫了一聲,
“母親。”
【新人新書,先在這裡跟大家求一下收藏和推薦票。
需要聲明的是,本書不是無腦爽文,沒有特別特別強大的主角光環,這本書講述的是一個充滿血腥權謀的粉墨江湖,是幾個人在努力替皇帝尋找長生之術的故事。(當然會有各種各樣的阻礙!)
寫的不好請您多批評,老紀洗耳恭聽,在此先拜謝諸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