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遊浪子欲歸鄉,鳥在空中望天長。
八月十八,南華宗比往常更熱鬧。山門之下,擂台設於此處,方之十丈,足夠任何人在此施展。山門台階上打好了看台,看台中央正是老太君。
老太君內力渾厚:“眾位,老身今日六十大壽,在這大延王朝,也算是活的長久。南華宗,這裡是我付諸青春與血淚的地方,老身在這裡長大,教過的弟子不計其數。上至當朝王爺,下午平民百姓,十分榮幸,能夠見證一代又一代的弟子成長成才成人,能教導出好的弟子對我們而言是莫大的榮幸。然,老身年事已高,仍有余願未了。”
說著,一招手,慕塵在南華的陪同之下,從台後走出。今日的慕塵格外耀眼,身著金鳳紅綢,頭戴金冠玉簪,遠遠地看,氣質絕佳。一步一步緩緩走出,引得台下稱讚陣陣。
“哇!真是漂亮,不知道哪位有福氣能娶到手?”
“有福氣可不行,還要有實力啊。”台下頓時如沸騰的水一般,熱情,嘈雜。
看台遠處,唐國舅父子正打量著慕塵:“難怪你非要娶她,真的是國色動人,我唐家要是有這樣的媳婦,少活十年為父也要幫你娶到手。”
唐應天也是得意:“父親,孩兒的眼光怎麽會錯。”
另一邊,宗門門口的天下第一樓,已經被人包場。二樓絕佳位置,正是靖王爺,小王爺,長孫木蘭三人。靖王爺也不禁感慨:“這就是你的堂妹,是不是頗有幾分帝王貴氣?可以呀,不能就這麽讓我的侄女被唐國舅搶走。對了賢兒,人都安排好了嗎?”
“回父王,以安排妥當。今天台下人滿為患,我已命他們分散開,分別在不同角度,隨時待命。”
“好。賢兒,木蘭,搬椅子來,我們看戲就成,剩下的最大變數就是絕塵了,倘若他們得手,一切也就好說了。”
而張絕塵擠在人堆之中,隱蔽起來。今天他不敢松懈,帶著君心劍,不過還是在布中包著。狂骨魔戟只能放在住處,畢竟唐國舅見過,會直接認出他來。為了進一步隱蔽,南華給他帶了個面具,又帶了個帶簾的鬥笠:“說實話,這麽包著有點過了吧。”張絕塵看著台上,雖說是妹妹,可畢竟相處不是很長,但血脈的共鳴,令他心潮澎湃:“妹妹,我是不會讓你嫁入唐家的。”
台上,老太君咳嗽兩聲,清清嗓:“諸位,老身唯一的心願,就是能讓我這寶貝徒孫有個好歸宿。老身孤寡至今,不聞兒女情長,但我這徒孫正值青春年華,風華正茂,老身可不想讓她重蹈我的覆轍。故,月初發天下令,告知天下,今日在此比武招親,決定她的去處。我南華宗,世代崇武,我南華宗的女婿,也必須是人中龍鳳,況且,慕塵的劍法造詣想必各位也有所耳聞,那也是百年難遇的奇才。老身就忍痛割愛,為我徒孫找個好人家,得一好女婿,當作今日我六十大壽的賀禮,眾位說怎麽樣。”
“好!”底下又是歡呼一片。
“那老身宣布,比武招親,現在開始!”
頓時台上衝上去好幾個,還沒等自報家門,就打了起來。張絕塵也不著急,先上不一定是好事。
沒過一會兒,第一波上去的就只剩一個人:“在下宋歸鴻,還有哪位像上來賜教。”緊接著又有挑戰者,一個一個的上台挑戰。兩刻鍾後,挑戰者也不多了,他們漸漸意識到來這裡的都是什麽牛鬼蛇神。單單這個宋歸鴻,在台上就是連戰連勝。
“哎,
這小子真可以啊,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能打過他。” “肯定有啊,我看見不少大宗門的弟子都來了,肯定有比他強的。”
“我怎麽聽說不是宗門弟子在城外被人劫住,打傷好幾個,看來有人想提前排除對手。”底下議論紛紛,張絕塵則是跟著聽故事,因為他的目標還沒有上台。
南華見沒有進展,直接添把火:“還有沒有挑戰者了,我說十個數,要是還沒有人上前挑戰,今日就是宋公子勝出了。”
此時,一個壯漢跳上台,這人張絕塵見過,正是唐應天的貼身隨從:“在下練剛,前來挑戰。”
遠處,靖王爺則是眉頭一皺:“練剛?練家人?什麽時候輪到練家人摻和這江湖之事了。”
“父王,莫不是與琴棋書畫四大高手同出一家的那個練家?”
“正是。”靖王爺有點怒氣填胸。
“練家不是應該駐守狴虢郡不得隨意外出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這人不是唐應天的隨從嗎?”長孫木蘭忍不住問道。
靖王爺深吸一口氣:“看來是我另一個寶貝侄子乾的好事,真是對唐家偏愛的很呢。”靖王爺話語酸溜溜的。
而底下同樣對練家之事不滿:“哎,大傻個,什麽時候你們練家也配出來參與江湖之事。你們的姓就帶著罪惡感,讓人作嘔。”
練家,以前是雜學大家,各個方面都有一手而且是好手,但練家人魚龍混雜,性格各有不同,五百年前大鬧與天下被李劍仙壓製,隨後簽訂契約練家人看守狴虢郡,不得隨意外出,以恕其罪。
練剛並沒有搭理台下的人,只是盯著宋歸鴻看。 宋歸鴻也是禮貌,持劍行禮。準備切磋。剛一抬頭,只見練剛已經衝了過來,一拳將宋歸鴻打飛至台下。眾人皆張口結舌:“又快又狠,真強。”
張絕塵則是按耐不住了,因為他知道,這是和唐家一夥的,他贏了就代表唐家贏了,他不能再坐以待斃。一跺地,張絕塵便飛了上去。
“閣下何人?”練剛問道。
張絕塵並沒有搭理他,只是一行禮。抬起頭,跟剛才一樣,只不過變化的是,飛出去的人變成了練剛。
“你們看清楚了嗎?這就是已經交過手了?”眾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快了。而南華等人卻看清楚了,練剛在張絕塵低頭行禮的時候衝了過來,張絕塵直接向前踏半步一拳轟出,直接將人打飛出去,頭也不抬。
“閣下何人,實力如此之強。”
張絕塵刻意壓低聲音,改變音色:“敗者沒必要知道。”
練剛頓感羞辱難耐,又要衝過來,只不過張絕塵更快,先發製人,將本來就離擂台邊緣比較近的練剛再次打飛出去,直接落在台下。
練剛捂著胸口,呼吸困難,轉頭看向唐國舅方向。唐國舅感覺不妙,沒想到自己半路已經劫下不少人,怎麽還有個硬茬子在這兒。沒辦法,台下的人見這個神秘人肯定不敢動手,只能他親自出馬了。
唐國舅右手持刀,從遠處踩著人頭飛到台上。
張絕塵則是微微一笑,唐國舅是看不見張絕塵那得意的表情了。
“計劃通,唐國舅,我不光要讓你輸,我還要你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