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傳說中的……”
“應該是了,早聽說寧白先生是念術師,沒想到今天終於見到了他施展念術了。”
黑衣男們紛紛議論,他們口中的寧白自然就是那個突然出現的青年了。
一句“春眠不覺曉”,就傷了那隻一米高,百十來斤的狐狸妖獸,這種情景,路邢連做夢都不會夢到。
他難以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因為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寧白的嘴裡每吐露出一個字,周圍的空氣就仿佛急速凝聚了一次,肉眼可見!他萬萬沒想,傳說中的戰鬥者裡,竟然還有這種職業。
至於靜清,就沒有眾人變現得那麽驚訝了。
顯然,她應該不是第一次聽到寧白“念詩”了。
大雨滂沱,路邢被雨淋出了一絲寒意後,本能的打了個噴嚏,耳朵聽到街頭響起的汽車鳴笛聲,他這才感覺,自己還在現實世界。
他快步走到附近的一家店鋪下,靠著屋簷替他遮蔽住大雨,他很想上去拍個馬屁讓寧白教教他這屌炸天的伎倆,但當他看到寧白瞥向他的眼神時,他喪氣的放下了這個念頭。
寧白看向他的眼神裡,有戲謔,有輕蔑,那眼神仿佛在說,看到了沒有,在我面前,你們這些普通人不過是群無知且弱小的井底之蛙而已。
“媽拉個巴子的,有什麽了不起的,大雨天帶著把折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西門慶轉世了!”
路邢在心中暗罵,眼中也露出不屑的神情:好像就你會念詩似的!
念術師,是新興的人類職業之一,以強大的意念為武器,表現的形式有很多種,其中吟詩是比較普遍的一種,但相對於其他新興職業,念術師還是極其稀少的。
看到那“狐狸”似乎被解決了,靜清的神情似乎也放松了下來,睕了一眼躲在屋簷下點煙的路邢,對寧白說:“寧白,你怎麽會到這裡來?”
寧白看著靜清溫柔一笑,“路過而已。”
靜清似乎不信,但她也沒多問,寧白也不再多說。
就在兩人四目相對,各懷心思時,那原本一動不動的、狐狸的身體突然抖了個激靈,仿佛是解開了什麽束縛似的。
還未待靜清和寧白反應過來,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那屋簷底下射去。
“這怎麽可能!”寧白的身體雖然還未反應過來,但大腦明顯已經覺察到這一切,他對自己的念術很有自信,可是他萬萬沒想到,一隻青銅妖獸,竟然可以從他的春眠不覺曉裡掙扎出來。
“快躲閃!”靜清發出一聲警示,雖然依然那般高冷,但語氣之中顯然有了一絲急迫。
雖然眼前的這個穿著外賣服跑上來搭訕的男人很讓她討厭,但他要是因為自己和寧白的失誤而丟了命,她心裡還是有些抗拒這種事發生的。
只不過,她的警示明顯緩不濟急,而且路邢這個普通人也不可能反應的那麽快。
那道流光只是從路邢的眼眸中一閃,路邢就感覺到一隻張牙舞爪的龐然大物已經就完全佔據了他的視線。
“媽拉個巴子的,就這樣嗝屁了?”
電光火石間,路邢的腦海回蕩著這句話,他的身體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但腳底卻被什麽滑了一下,身體倒地,雙手本能的交叉在頭前,想要護住自己的頭。
就在這時,他腦海裡的過客之境所呈現出的那道投影上,那團漂浮物瞬間飛出,路邢隻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什麽撞擊了一下,頭痛欲裂。
而這痛感,在瞬間傳遍全身,仿佛有什麽東西在頃刻間隨著他的血液流遍了他的全身,融進了他的骨肉。
“武大郎的魂靈,融合成功。”過客之境傳來了一道毫無感情的聲音。
一切的來的快,去的也快,不過在幾毫秒之間,路邢幾乎都來不及消化那道聲音,他交叉在頭前的雙手突然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滲了出來……
他都來不及睜眼,雙耳就聽到了一陣驚呼聲。
難道,那妖獸把我一口吞了?路邢等了幾秒,沒發現身體有傳來什麽痛楚,躲在交叉的雙手後面的頭偷偷睜開一隻眼睛。
隨著眼皮的張開,首先映入他瞳孔的,依然是那隻妖獸,只不過,那妖獸離自己咫尺之遙,卻沒再上前。
看到這裡,路邢微微壯了壯膽,從地上爬起來又後退了幾步,這才睜開了雙眼。
“我尼瑪,這……”
睜開眼的他,驚異的發現,自己的兩隻手的手心,竟然不斷的往外滲出綠色的液體,那液體仿佛不受重力影響,凝聚成不規則的水流狀,蜿蜒著穿透了那妖獸的脖子。
那綠色的液體似乎腐蝕性很強,那妖獸脖子上的洞口,明顯比液體凝聚起來的水流狀要粗,而且,那脖子上的洞還在不斷的“呲呲”的向外擴張。
路邢試著動了一下手臂,那水流狀的綠色液體頓時也跟著動了一下,他的手一縮,那綠色液體頓時也就縮了回來,只在他的手心留下一小團綠液。
就在這時,那狐狸妖獸轟然倒地,這一次,它再也沒可能再站起來了。
在場的黑衣人全部呆若木雞的看著路邢,他剛才的那一手,讓他們深陷於震驚的泥沼。
因為從他們見到路邢開始,他就在在他們的腦海裡刻上了標簽。
這是個好色、膽小的普通人!而且還有點不知所謂。
這個是“毒!”
靜清上前看了一眼妖獸的屍體,很是震驚的抬起頭望著路邢。
路邢被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索性動著手想把那綠色液體收回來,但好像過於生疏,他那毒液開始不規則的在街角亂甩,綠液經過地面,地面頓時腐蝕了一大片,滑過人群,那些黑衣人頓時驚恐的躲開,還好綠液的速度並不快。
有的躲閃不急的,衣服被綠液碰到,那些黑衣人頓時哀嚎了起來,衣服在瞬間腐化,皮肉頓時溶解,露出森森的白骨。
“快把你的魂術收起來!”
靜清厲喝了一聲,可惜路邢根本無法隨心所欲的控制這綠色液體,靜清秀眉一挑,身體如流光般從地面激射而起,半空中,她的玉臂上憑空多了一把與她人都差不多大的巨刃,轟然向路邢劈了下去。
巨刃夾雜著雨勢,那勢大力沉的一擊仿佛要劈山裂石,路邢看到半空中拿著巨刃砍向自己的靜清,嚇得心膽俱裂,這要是被劈中,怕是連渣都不會留下。
他快速的後退,那綠色的液體仿佛也感受到主人的危機,頓時縮了回來,全部集中在路邢的身前,竟然形成了一道綠色的液體鏡面,擋在路邢的身前。
“轟!”
巨刃劈下,路邢所站的屋簷盡數碎裂,就連那店鋪,都整間倒塌了下去。
一下子,煙塵四起,又被大雨衝刷了下去。
待眾人看清,只見靜清的巨刃已經抵在了路邢那綠色液體鏡面之上,而她和路邢,正四目相對的望著對方。
路邢的臉上,有些驚懼,而靜清的眼中,卻滿是好奇。
那巨刃,光是衝擊就毀了一間店鋪,但正面抗衡巨刃的綠色鏡面竟然撐住了,只不過,由液體組成的它泛起了一陣陣的漣漪。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在兩人的四目相對間劃過,終於,在十秒後,鏡面“啵”的一聲,重新幻化為水流狀並流回了路邢的手心,消失不見。
鏡面消失,路邢沒了依仗,頓時心生恐懼,沒想到,這高冷的紅衣女人力氣竟然這麽大!
路邢看了一眼那巨刃,怎麽看至少都超過百斤,而且,它出現的也很是詭異,仿佛就是在躍入半空的時候,刹那間出現在她手中的。
靜清看到路邢恐懼的神色,冷笑了一聲,巨刃一下便抵在了路邢的脖頸之上,那冰冷的感覺令路邢情不自禁的打了冷顫。
“美女……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何必動刀動槍的呢?”
路邢臉上堆著笑,右手小心翼翼的捏住巨刃的邊緣,目光一刻不離的目測著巨刃與自己脖子的距離。
巨刃沒有動,靜清的臉上卻露出一絲鄙夷,“你這麽怕死,真是白白生了一副好體質!”
“體質?什麽體質?”
路邢敷衍著問了一句,目光依舊聚焦在巨刃上。
靜清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收回巨刃,“轟”的一聲,巨刃斜插入地,地面碎石紛起,揚起了一片飛塵。
她剛才之所以向路邢攻擊,就是因為她看到路邢無法控制那綠色液體,也就是那毒液,便一眼看出路邢的魂術剛剛覺醒,這個時候,想要減少無畏的傷亡,就只有讓魂術的主人感覺到危機,本能的驅使魂術保護自己。
她做到了,事情也如她預期的一樣,但令她有些失望的事,這魂術的主人太過惜命了,這一點,實在不適合成為一個令人敬仰的“魂術師”!偏偏,這路邢覺醒的,還是萬中無一的毒系體質,極限體質中的極限體質!
新興職業中,以魂術師最多,一般的體質分為金木水火土五種,這五種也是最常見的,但偶爾也會出現冰、雷等變異體質,稱為極限體質,修煉後的實力一般也遠在同境界的魂術師之上,可毒體質,靜清只聽說過,卻從未真正見過。
今天,她看到了,可惜這極限體質中的極限體質毒,卻覺醒在一個惜命怕死的人身上,而且,還是個好色的無賴!
解除了危機,路邢才從驚恐中回過神來,想起剛才的那一幕,他的腦海頓時浮現出靜清從半空中飛躍下來的場景。
“媽拉個巴子的,穿什麽打底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