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後徐悠冉就後悔了,因此還沒到家就原路返回,一路跑到百草園,然後和李女官以及金玉律兩人一起趴在牆上偷聽。
中間午飯時陳長生跑了,三人一起吃了飯,然後閑的沒事乾聊了一下午,具體內容都是八卦之流,正經事一句沒談。
隨後是晚上翻牆而入,接著偷窺……徐悠冉數過,金玉律可能本體是樹懶,否則怎麽會連續掉下去那麽多次?
之後是落落抱著陳長生的胳膊睡了一晚……這事沒發生,姐夫大人的清白還是得要的,於是乎連忙要李女官把落落拖拽著走了。
臨走前徐悠冉和他們相約明日再會。
次日,落落醒了,一臉懵,然後又重複了一遍,去到國教學院找陳長生,金玉律二人隻得捂額無奈。
隨後,徐悠冉又來了,三人再次愉快地趴在牆上偷看。
今天又重複了一遍昨日的鬧劇,陳長生還是潔身自好,沒有收下落落,晚上李女官又拎走小丫頭,並相約明日再見。
如是反覆數日,最後只有金玉律和徐悠冉堅持下來,李女官早已厭倦,這倆男人居然還是樂此不疲。
徐悠冉每日去得是百花巷的百草園,徐世績只知道那裡有貴人,卻不知是誰,以為是個修為高深之人看中自家兒子,並未懷疑太多。
當然,這與他的眼線不敢走到被禁軍和妖族強者重重把守的百草園有關。
有一日,徐悠冉等到落落讓人修牆,將要撞到陳長生洗澡那一幕,於是乎趕緊跑去把陳姐夫送走,當陳長生看到牆上多了一個門的時候,他無語了許久,最終竟還是去了天道院,找唐三十六避難了。
唐三十六的房間很髒很亂,他本人倒是能忍受,但陳姐夫卻覺得無處可坐,於是乎二人自然離開吃午飯。
徐悠冉好死不死,把曾經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於是乎唐三十六帶著二人又去了登湖樓,一個勁兒的點菜,最後來了句上次他請客沒結帳,這回輪到他了,結果他的錢不夠!還是唐三十六墊了十來兩銀子才沒有被留下當苦工或者要徐府贖人。
經此一事,徐悠冉對於汶水唐家人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發誓若非迫不得已,絕不與他們打交道,因為絕對會吃虧。
畢竟上次只需要花十幾兩,這回光是墊付就有這麽多,虧本多少諸位應當有個數了吧?
之後唐三十六帶著倆人喝酒,這方面二人加起來都比不得徐悠冉,因此硬生生讓他……少虧了一點。
酒喝著喝著,徐悠冉有一刻覺得自己的瓶頸就要突破了,可惜感覺只是一瞬,稍縱即逝,平日裡備受命運眷顧的他並沒能再次幸運。
回到家後,徐悠冉有些不好解釋,支支吾吾半天,看著徐世績陰沉至極的臉色,有些害怕。
此時好像就這麽揭過了,最終他許諾一定要在青藤宴上大出風頭才算了事。
不過次日清晨,或許是因為酒勁,他又去百草園了,其實走到一半他就醒過來了,但還是依照這些天來養成的習慣去了。
然後走木門去了國教學院,蹭了一頓混沌,他雖然比陳長生能喝不少,但是吃辣的本事著實不如西寧長大的陳長生,甚至可以說是一點辣椒都吃不了,僅僅挑了一顆陳長生的混沌就嗓子冒火一上午,就連在藏書閣讀書都沒辦法平靜下來。
之後徐悠冉又把霜兒給懟回去,畢竟陳長生被落落抱著睡覺這種事情給徐有容看了的確不太好,這碎嘴婆娘是徐悠冉最不喜歡的,
當然,他又做了一次掃黃警察,落落正準備睡下,就被徐悠冉呼叫來的李女官拎走,對於打破陳白的曖昧關系,徐悠冉抱有極大興趣。 然後陳長生所在的藏書閣外來了兩個人,他們是負責本次青藤宴的天道院教諭以及辛教士。
天道院的人看國教學院自然極其不爽,故而即便是有辛教士在一旁周旋他還是用最尖酸最刻薄最輕蔑的語氣狠狠貶損國教學院以及陳長生,在一邊看戲的徐悠冉為此感覺到憤怒,但思索片刻後他還是冷靜下來,轉頭呼叫落落大徒弟去了。
無數天下來對陳長生培養出非男女關系的純潔友誼的白落衡聽到未來師父被來自天道院的惡人羞辱,自然破門而入,留下門框獨守空房……
然後站到陳長生旁邊。
和彭教諭針鋒相對的陳長生忽然看到身邊又多了落落小丫頭,又注意到徐悠冉消失了一段時間,頓時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心中一暖,但神色不變,望著落落,問道:“事到如今,你還堅持你的選擇嗎?”
落落用稚嫩而堅定的聲音回答道:“我堅持!”
“我教不了你什麽。 ”
“先生已經教了我很多。”
“成為國教學院的學生,你可能會迎來很多白眼。”
“先生,我很擅長翻白眼的。”
“你可能……會承受很多羞辱與打壓。”
“先生,沒有人敢羞辱我。”
……
啪啪啪啪——一陣掌聲自樓下響起,徐悠冉拍著手走上來,走到陳長生旁邊,望著彭教諭,笑而不語。
陳長生詢問了落落的姓名,得到了未加白帝之姓的“落衡”二字,然後記在名冊上,彭教諭再次言語攻擊,陳長生據理回懟,分毫不讓。
彭教諭氣不打一處來,望向一旁的徐悠冉,問道:“怎麽,你也要加入國教學院嗎?”
徐悠冉笑著回答道:“當然不,我是離山劍宗的人。”
離山劍宗!和國教學院一樣,這又是一個深深扎在天道院眾人心裡的刺,曾經國教學院在的時候他們天道院是京都老二,現在又是大朝試的老二,萬年老二這個名號就這麽帶上了,怎能不氣?
於是乎聽到後半句的彭教諭臉色鐵青,一揮袖子,對辛教士說了聲走,然後負氣而走,整個人像個蒸汽火車一樣,嗚嗚嗚地吞吐著大量的煙霧。
徐悠冉和白落衡看到他這副模樣,都忍不住大笑起來,彭教諭氣憤不已,垂手頓足,大聲呼喊“天理難容”,而後快步離去。
陳長生目視著他們離去,然後看向身邊二人。
這一刻,他認可了徐悠冉是朋友,也認可了落落是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