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現在準備打死你們。”
天海牙兒像看著死人一樣,看了看徐悠冉,又看了看軒轅破,認真問道:“你現在還能像剛才笑的那麽開心嗎?”
樓內樓外一片死寂,摘星學院的座席處,也沒有任何聲音。
徐悠冉已經準備下台,現在正用看白癡的眼光看他。
莊換羽微微挑眉,說道:“你知道青藤宴的規矩,如果你不守規矩,我隻好代表天道院出手。”
現場能戰勝天海牙兒的年輕人不只有他一個,比如說落落和徐悠冉都可以,但是之所以是他說這句話,是因為這裡是天道院的主場,而他是天道院的大師兄。
“我打不過你,所以我不敢得罪你。但有人敢得罪我,那怎麽辦?”
天海牙兒看了他一眼,然後望向天道院教諭,問道:“我不會殺人,夠了沒有?”
天道院教諭面無表情說道:“青藤宴重在交流,點到為止。”
徐悠冉終於走下台,望向天道院教諭,微笑著說道:“您放心,既然他不會殺人,那麽我也不會。”
主座的徐世績皺了皺眉,他覺得兒子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來得罪陛下,但這是宴會,他不好開口訓斥,只希望徐悠冉能有個度。
天海牙兒仰著頭用下巴對著徐悠冉,問道:“你是何方宵小,速速報上名來!”
徐悠冉依舊保持微笑,平淡地說道:“離山劍宗,徐悠冉。”
離山劍宗!所有人都有些驚訝,天道院的人看他的眼神有些怪異,不過可以理解,天道院眾弟子簇擁在中間的莊換羽挑了挑眉,略感有趣地看向他。
天海牙兒也收斂了笑容,表情凝重起來,但舉止依舊輕慢。
他對徐悠冉伸出手,做了個勾手的動作,問道:“你的劍呢?”
徐悠冉笑道:“打狗得用棍,可惜我沒帶,但是依舊不能辱沒了我的劍。”
“很好。”天海牙兒舔了舔嘴唇,又重複了一遍。“你很好!”
徐悠冉道:“我當然很好,但你卻不會好了,再也不會好了!”
徐世績捂住額頭,似乎歎了口氣,一旁的梅裡砂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笑著看向他,又看了看場上。
兩人都已站在台上,徐悠冉再如何看不起他,不喜歡他,也比他年紀長了兩歲,所以一直沒動,等著天海牙兒主動出手。
“呵。”天海牙兒看出了他的意思,冷笑一聲,也不客氣,當即五指握拳,雙膝微曲,腳掌蹬地,一躍而起,飛速奔向徐悠冉。
血色的光芒從他的拳縫中溢出,由此可見此拳的威力之大。
但是面對這一拳的徐悠冉卻依舊保持著微笑,抱著胳膊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反應,一動不動。
十丈、五丈、三丈、一丈……天海牙兒越來越近,徐悠冉依舊這麽看著他,主座上的徐世績不禁握住了衣角,梅裡砂則頗有興趣地看著台上。
台下諸多學子都屏住了呼吸,即是緊張也是不解,陳長生和落落也是如此,哪怕是莊換羽也為之側目,他也很希望天海牙兒被打敗。
三尺!天海牙兒來到了距離徐悠冉身前三尺的地方,不知為何,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到了一個未發生的畫面——不是徐悠冉被天海牙兒一拳砸成了肉餅,而是天海牙兒被利刃切成了無數肉塊。
一些女子別過頭去,不願看這副令人作嘔的畫面,更多的人則是滿懷期待地看著台上。
就在天海牙兒來到徐悠冉身周三尺之時,
他的眼神變了,變得幽冷、漠然起來,他的眼裡再也看不到任何風景,但是任何直視他的目光的人都會感覺到被切割的痛苦。 在三尺之內,是他的領域,天海牙兒則是一個闖入者,侵犯了他這位主人的威嚴。
於是徐悠冉抬起手臂,如劍出鞘。
然後他橫臂於身前,如橫劍斷江。
天海牙兒的拳頭來到他的身前,即將與他交鋒。
……
……
沒有任何強烈的反應,兩人腳下的石台也沒有如蛛網般龜裂,只有啪的一聲,天海牙兒的拳頭就被徐悠冉握在手中。
他如狂瀾般襲來,卻不論如何也無法撼動徐悠冉如泰山般的手臂。
徐悠冉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全場先是一片寂靜,然後是雀躍的呼聲。
徐世績松了口氣,神色依舊陰沉。
天海牙兒想要抽回手,卻無法做到,然後他看到了徐悠冉的眼睛。
“啊!”他叫痛一聲,下意識擠了擠眼睛,與此同時,束住他手臂的力道突然消失,一個沒站穩,天海牙兒連退數步,跌倒在地上,正好是三尺之外。
徐悠冉微笑起來,說道:“一次。 ”
全場一片讚揚之聲。
“啊啊啊啊啊!”天海牙兒以拳捶地,口中不時發出如野獸般瘋狂的嘶吼,他重新站起來,凝聚了全身的真元,再次揮拳,向著徐悠冉打去。
不出所料,又仿佛出乎意料,他的拳頭又被徐悠冉接下了,依舊紋絲不動。
他不甘地揮舞起另一個拳頭,向徐悠冉砸去。
兩人離得很近,如此偷襲很難反應過來,於是全場又是一片鴉雀無聲,眾人再次屏住呼吸,落落已經握住落雨鞭向上衝了。
最終,落落還是停下來,和眾人一起爆發出如山海一樣的歡呼聲,早已忘了他曾經捏過自己神聖不可侵犯的臉,激動得跳了起來。
徐悠冉不知何時,再次穩穩抓住了他的另一個拳頭,並非用得另一隻手,而是速度極快地放開天海牙兒,然後再次捉住他。
從始至終,他隻用了一隻手,天海牙兒便被壓製到毫無還手之力。
莊換羽自負可以輕松打敗天海牙兒,但絕不會這麽輕松,更別提像他這樣單手接三拳,紋絲不動。
畢竟天海牙兒修行的功法和血脈都極其霸道,真元自然狂霸。
他向一旁的人問道:“你們有認識此人的嗎?”
眾天道院弟子一陣交頭接耳,紛紛表示否認,有一個弟子忽然反應過來,說他是陳長生和唐三十六的朋友。
又聽到陳長生這三個字,莊換羽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台上,徐悠冉微笑看著在自己手中痛苦掙扎的天海牙兒,說道:“事不過三,該我反擊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