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徐悠冉來到小菊園,來尋居住在此的莫雨。
兩人小時候見過不少次,但那時候徐悠冉還是個不到三歲的小屁孩兒,莫雨卻是個見過唐三十六髒成泥猴的模樣的老姑娘,兩人之間倒也算不得熟。
兩人一同在院內石桌邊坐下,莫雨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打了個哈欠,很沒精神地問道:“怎麽了?”
徐悠冉喝了口茶,他一夜沒睡,疲憊的精神頓時清醒許多,說道:“昨夜我爹是不是來找你了?”
莫雨嗯了一聲,沒有否認,在她看來徐悠冉應該是站在徐世績那邊的,或者說是站在徐有容那邊的?
徐悠冉四下打量,嘟囔了聲沒有躺椅,然後說道:“我知道這個要求不太合理,但我還是希望你別理他。”
莫雨眉頭一挑,哦了一聲,饒有興致的看向他。
“哎!”徐悠冉站起身,使勁兒伸了一個懶腰,發出一聲舒適的哼哼聲。
莫雨有些好奇,問道:“你也失眠?”
徐悠冉轉過頭來,面帶奇怪笑容地看著她,問道:“也?”
莫雨歎了口氣,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乾脆沉默以對。徐悠冉說道:“害,你擔心個啥,咱倆啥關系,穿一條褲子……”
“有事快說。”莫雨深吸了口氣,說道。
“切。”徐悠冉翻了個白眼,說道:“我不是說過了嗎?”
莫雨放下水杯,說道:“那你還不趕緊走?”
徐悠冉搖搖頭,說道:“我閑的。”
莫雨握緊拳頭,敲打在桌子上,若非他是閨蜜的弟弟……
“行行行行,醜婆娘玩不起別來啊。”
一見莫雨要動粗,徐悠冉見好就收,立馬落荒而逃。
莫雨松開手,望著他離開,挑了挑眉,說道:“長得還不賴嘛。”
若是把她弟弟給撈到手了,也不知道那丫頭會是啥表情。
莫雨想著,心情好了起來,忽然覺得有些睡意,連忙跑回屋裡補了個覺。
······
······
昨日國教學院沒有出風頭,這裡還算是個無事之地。
徐悠冉出了小桔園,沒有去百草園,而是在皇宮外蕩悠。
最後他還是跑到百草園,在那個湖邊坐了一會兒,然後等到了他想等的人。
天海出現在他身邊,負著手,看著湖,無言。
徐悠冉通過湖中倒影看到了她,然後轉過身去,輕聲喊道:“陛下。”
“怎麽?你覺得自己搞出大事了?”天海目不斜視,說道。
徐悠冉搖了搖頭,撐頷望湖,嘟著嘴,雙頰鼓鼓的,似乎有些賭氣。
天海見他沒有回答,不再多說什麽,站在那裡,仿佛雕像。
兩人就這麽沉默了許久,徐悠冉說道:“陛下,您說,一個人好心,明知道事情會如何發展,阻止了一個階段的壞事發生,卻讓整個大局陷入了迷茫,他有過嗎?”
這才是他來找天海的理由,在整個京都了,能解答他的問題的人不多,天海就是其中之一。
天海說道:“你昨日的事情,不錯。”
徐悠冉點了點頭,說道:“那個曹教諭還是死了,但是很多少年沒有被廢,一件注定、應當發生的事情卻沒有發生。”
“你還年輕。”天海說道。
“老了,才需要老奸巨猾,現在的你,還不成熟,我們這些老人雖然常說讓你們處事圓滑些,但不代表你們真的應該事事無錯。
” “眼睜睜看著壞事發生在眼前卻不阻止,顧全大局就不是不事事的理由,因為那樣是懦夫所為。”
徐悠冉笑了起來,說道:“我明白了。”
天海負著手, 繼續說道:“一個事情若是能承擔後果,那便不是錯誤。”
徐悠冉重重點頭,輕快地說道:“是!”
天海走了,又是隻說了一句話,其中一句還是井九對顧清說的。
但是卻點醒了徐悠冉,他一直以來很尊重這個世界的命運,能不改變則不改變,這也是他一直以來隱姓埋名的理由,但是昨日他看著天海牙兒沒有忍住,所以上去把他趕跑了。
難道再選一次,他就不會這麽做了嗎?當然會!
當初他已經辜負陳長生一次了……或許只是在他心裡,但他依舊感到悔恨,所以昨日他出手了,大出風頭。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那便是不可改變的事實,人們能做的,就是承擔它的結果。
這件事在徐悠冉自己看來是因為自己而起的,所以他決定承擔,於是他到了那堵木門前,推門而入。
……
……
“什麽?你要我去搶摘星學院的人?”
落落掐著腰,看白癡一樣看徐悠冉。
後者自然羞愧難當,畢竟是自己搞出的事情,卻要別人來收攤,而且從表面看來就是人家軒轅破在摘星學院待得好好的,結果你要落落把人撈到就倆人的國教學院裡。
這事當然不行啊,落落毫不猶豫回絕了他,連帶著嘲諷了幾句。
徐悠冉隻得連連稱是,逃也似的離開這裡,開始在京都裡漫步,找個酒鋪子買酒消愁。
畢竟,他總不能去摘星搶人吧?
(最近給章節取名字越來越隨意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