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裡,楊凡每日都在研究紙人通鑒,提升自己的紙人造詣。
一閑下來,便默念經文,哪怕是睡覺的時候,楊玄也沒有停止,心中一直默念,直至睡著。
很快便過去了三天。
三天來,楊凡睡夢中再次夢到了那個女鬼,這一次,她並沒有在壓在自己身上。
興許是他睡夢中也念誦經文的緣故。
但每日醒來,他的紙人都會損壞一個,店鋪內都會多幾個血色的腳印。
三日來,青幽城內依然有人死去,皆是被鬼物害死的。
這三天來,楊凡的紙人造詣雖然沒有明顯的提升,但他卻又扎出了幾個有品階的紙人。
皆是一身官服,手持紙劍。
楊凡沒有再等下去。
雖然如今扎出的紙人要降服那女鬼恐怕不容易。
但只要了解那女鬼的生前死後事。
指定能找出她的弱點。
一夜很快過去。
第二天天剛亮,楊凡便關了店門出去了。
他要去東城轉一轉,看看有沒有什麽關於李家小姐的線索。
青幽城很大,哪怕在周山府都算是一座大城。
雖然晚上陰氣繚繞,幽魂四起。
但白天還是很熱鬧的。
畢竟,如今整個大周皇朝都妖魔複蘇,夜晚基本上沒人敢出門。
不論到了哪裡,都是一個樣。
楊凡急速前行,兩旁街道上的叫賣聲並不能讓他有絲毫分心。
很快,他便來到了東城。
李家是大戶人家,府邸高大,威嚴壯闊,門口兩尊石獅子威武霸氣,守在兩旁。
朱紅色的大門格外高大,上方的牌匾之上,李府兩個大字蒼勁有力,磅礴大氣。
楊凡暗暗點了點頭。
這李家果然是青幽城的大族,看這門頭氣勢,一般家族便駕馭不了。
此時,李家大門緊閉,門前少有人來往。
就算有人路過,也會遠遠避開李家的大門。
這讓楊凡心中不解。
此時,一位頭戴錦帕的中年女子挎著一個菜籃從這邊經過。
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到了李家門前。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麽,抬頭一看,不禁臉色一變,趕緊躲得遠遠的。
“大嬸,這李家怎麽了?為什麽你們都遠遠的躲開他的大門?”楊凡走上前來,望向那婦人。
婦人抬頭,詫異的望著楊凡,她似乎想說什麽,但又欲言又止,隨後急匆匆的離去了。
楊凡眉頭蹙了蹙,有點不太明白。
望著神色忌憚,腳步匆忙的婦人,楊凡想了想,追了上去。
他自身上掏出半兩銀子,塞進那婦人手中,小聲道:“大嬸,我剛來青幽城,不太了解,還請相告,免得以後我有什麽過錯。”
聞言,那婦人四下望了望,見沒有行人。
她將那半兩銀子放在口中咬了一下,臉色一喜。
拉著楊凡到了一處拐角處。
她回頭偷偷望了一眼李家府邸的大門,小聲道:“小夥子,這李家大門不可接近,太晦氣了。”
“你只要記住,別接近李家大門,就不會觸了霉氣。”
那婦人神秘兮兮,小聲說道。
“大嬸,這李家是發生了什麽事嗎?”楊凡繼續問道。
婦人聞言,顛了顛手中銀子,繼續道:“這李家大小姐不知怎麽鬼迷心竅,看上了一個窮書生,後來自她李家閣樓上跳了下來,
直接死了。” 聞言,楊凡目光縮了縮,這與那女子說的沒有出入。
這些可能讓那李秀芳有怨氣,但還不足以讓她化成惡鬼。
這其中指定還有事情。
“大嬸,單是這些,應該還不足以讓人覺得晦氣吧,畢竟那李家大小姐也是苦命人。”
“小夥子,你是不知道,就在那李家大小姐下葬的當天,李家鬧了鬼。”
那婦人一臉後怕,道:“據說是那李家小姐回來了。”
“鬧鬼?”楊凡一驚,他望向那婦人,凝重道:“這是真的?”
“豈能有假,這方圓這麽多人家都驚動了。”
“據說是那李家小姐怨念未散,回來了。”
“後來呢?”
“天亮之後,李員外趕到李家小姐的墳前才發現,李家小姐的墓被盜了。”
那婦人神秘兮兮道:“一定是下葬之時的陪葬物品太多,引起了盜墓賊的注意。”
楊凡沉默,這婦人說的一切,雖然很讓人懷疑,但也不是沒有道理。
李家小姐本來就命苦,死後還不讓其安生,升起怨恨也正常。
但有一點他心中始終不明白,那女鬼體內的一股陽氣是怎麽回事。
盜墓賊!
此時,楊凡想起了那個盜墓賊。
他剛想再問幾句,那婦人已經匆匆忙忙的走了。
楊凡抬頭,望向不遠處那李家府邸朱紅色的大門。
他抬了抬腳,最後又放下了,這個時候若是去李家,不太合適。
楊凡並沒有再查下去,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店鋪。
那個婦人說的話信息量很大,其中兩個關鍵點讓楊凡心中有點疑慮。
鬧鬼,盜墓!
下葬當天,李家小姐的墓被盜了,而也是當天,李家鬧了鬼。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什麽?
楊凡知道,那個盜墓賊說不定會知道點什麽。
盜墓賊也屬於陰門,撈死人的錢,因此,楊凡也知道一些青幽城的盜墓賊。
為了找到當年盜取李家小姐墓地的盜墓賊,楊凡將從張家賺的那二十兩銀子全給花光了。
最後自己的老本也搭進去了點,才打聽出了點當年的事。
這門檔生意的人,基本上都見不得光。
再加上這已經過去好幾年了,想要查出點線索並不容易。
不過,楊凡畢竟也算是撈陰門的一類,再加上他爹楊大膽當年為這一帶的街坊鄰居驅鬼降妖,這才看一點面子。
一個陰暗的房間內,楊凡找到了一位摸金人。
“小哥,你問這個幹什麽?”
當楊凡說明來意之後,那個摸金人臉色一變,似乎很緊張。
“老兄放心,我只是打聽一下,並沒有其他事情。”
“小哥,我勸你別打聽了,當年那件事道上都聽說了,太邪性了。”
“再說了,自從妖魔鬼怪複蘇,我們都金盆洗手好幾年了,有些東西真不想再提。”那摸金人臉色凝重,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