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立於府邸之外,等著府邸之人開門。
“小七,快,將這燈籠的火滅了。”那人聲音低沉,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吱呀!”
府邸大門被打開,門內探出一顆腦袋。
那是一個仆人,他望向楊凡,以及府邸外肅立的四個紙人,不僅臉色大變。
“你……是你要找我家老爺?”那仆從顫聲道。
“除了我之外,還有別人?”楊凡低沉道。
“稍等,我去通報。”
那仆人說著,就要關閉房門。
但楊凡卻一把按住了府邸大門,低沉道:“等不及了。”
說著,他手掌發力,直接將府邸大門推開。
修煉太陽經這些天,他不但體內陽氣旺盛,就連力量也增加了不少,遠非常人能比。
“哎……你這人……”那仆從剛想說話,隻感覺身後涼颼颼的,似乎被什麽東西盯著。
他猛然回頭,不禁頭皮發麻。
只見府邸外四個面露詭異笑容的紙人正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在這深邃的夜晚中,被四個這樣的東西盯著,著實瘮人。
“我的媽呀。”那仆從渾身汗毛炸立,趕緊將府邸門關上。
“小哥,你怎麽能這樣,你這是強闖民宅,我要報官的。”
“別廢話,趕緊將你家老爺叫出來。”楊凡臉色陰沉道。
“誰在找我?”此時,一道身影自一個房間內傳出。
緊接著,一位老者自房間內走了出來。
老者頭髮花白,面容蒼老,瘦骨嶙峋,有點風燭殘年的感覺。
“老爺,他……他硬要往裡闖。”那仆從委屈道。
李員外擺了擺手,示意仆從退下。
“年輕人,如今這幅光景,這大半夜的你還敢往外跑?”李員外望向楊凡,開口道。
“李員外,今日冒昧前來,打攪了,我為李大小姐而來。”楊凡抱了抱拳。
聞言,李員外臉色一變,他望向楊凡,低沉道:“我女兒已經死了,大半夜的,你找一個死人幹什麽?轟出去。”
“李員外,難道你忍心你女兒死後還不得安寧嗎?”此時,楊凡幽幽道。
聞言,李員外臉色幾經變換,最後歎了一口氣,道:“跟我進來。”
說著,率先進入房間。
楊凡深吸一口氣,跟著李員外進入房間。
剛一進入房間,楊凡便感覺到一股煙熏味。
他低頭一看,只見房間牆角處皆有紙錢燒過的痕跡,那些紙錢已經焚燒成灰。
“說吧,你想敢幹什麽?”李員外臉色不太好看,他望向楊凡,開口道。
“我想知道,當年李小姐的魂回來,都說了什麽?”楊凡問道。
“你問這個幹什麽?與你有何關系?”李員外面露激動,低聲斥道。
“她這兩天纏上了我。”
“怎麽會?”李員外臉色大變。
“她當時回來,就說她為我李家蒙羞了,還說她要去一個地方,有人叫她。”
“什麽地方?”楊凡低沉道。
“我哪裡知道?”
“你可還有隱瞞?”楊凡說道。
“年輕人,自從我女兒走後,我李家府邸人人敬而遠之,整日陰氣森森的,我知道,這定是我女兒在看著我李家。”
“說實話,看到她這樣,老夫心中痛惜,你若能幫她解脫,老夫感激不盡。”
“你女兒可還有什麽牽掛?”
“要說牽掛,
便是那書生了吧?” “唉,老夫當時真是糊塗,若是成全了他們,我的女兒也不會死,也不會這麽不得安寧。”李員外臉色暗淡。
“那書生已經死了,應該是被他害死的。”楊凡說道。
“不可能,哪怕他化成厲鬼,六親不認,也絕不會害那書生。”
“為什麽?”
“不為什麽,我女兒的性格我了解,她寧可自己選擇死亡,都不願意出嫁,可見她對那書生有多癡心。”
“哪怕那書生已經娶妻生子,她依然至死不渝。”
楊凡微微動容,那李家小姐真有如此癡情?
若真是這樣,那書生又是怎麽死的?
楊凡感覺此事越來越亂了。
“年輕人,拜托了!”李員外向著楊凡抱了抱拳。
楊凡望向李員外,他知道,對方是想讓他幫李秀芳解脫。
他點了點頭,隨後離去了。
這李員外說的很可能是真話,作為父親,看著自己的女兒死後都不得安寧,想必一定很不好受。
如今,楊凡似乎已經找到了那女鬼的弱點。
便是那窮苦書生。
可書生已經死了。
這讓楊凡無語,他希望找到一些對方的遺物,看能不能有什麽作用。
想到此處,楊凡直接向著書生的遺孀住處走去。
當那女子看到楊凡之後,微微一驚。
“小哥,你怎麽又來了?”女子開口。
“我想找一點你丈夫的遺物。”楊凡說道。
聞言,那女子一愣,道:“小哥,你要……”
“用來對付那女鬼。”楊凡說道。
聞言,女子點頭,在櫃子裡提出一個包裹。
包裹很新,宛如剛剛包好的。
楊凡詫異, 望向那女子。
“我白天的時候剛收拾過。”女子說道。
楊凡並沒有多問,而是打開包裹,在裡面翻看。
筆墨紙硯書畫……
皆是書生的日常用品,以及收藏的書畫。
突然,在那幾幅畫中,楊凡看到了一張美人畫。
不知為何,這畫中人,楊凡似乎見過。
“這畫中是誰?”楊凡開口。
“她便是李家大小姐,我丈夫說,這是李家大小姐最愛的一幅畫。”
聞言,楊凡目光閃了閃。
“這幅畫我暫且帶走,等過兩日歸還與你。”楊凡說道。
“請便。”
楊凡將那幅畫收好,隨後起身,走向屋外。
“大姐,你女兒呢?”臨出屋子之時,楊凡突然問道。
“去她外公家了。”女子說道。
楊凡點了點頭,隨後離去了。
這一夜很快過去,第二天天蒙蒙亮,楊凡便出門了。
由於晚上陰氣重,青幽城夜熄的早,所以一大早上,街上便有了行人。
楊凡推著一個木車,上面堆著四個紙人,還有幾大串紙錢,向著城外走去。
“兄弟,這一大早就出貨啊?”街坊鄰居看到楊凡,打招呼道。
“沒辦法,最近這天不太平,催得緊。”楊凡歎息,開口說道。
“你比你爹在時生意好多了。”
“我這一行,生意好,不是什麽好事。”
“說的也是,楊小哥,天黑之前可務必要回來。”
“放心吧,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