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上李媛勸阻，衣服也沒來得及換，出了門直接搭上一輛小班車，朝縣城方向駛出。

到了縣城，馬不停蹄向公安局跑去。

被門衛擋在外面。

“你有什麽事?”

“今天從南佛寺煤礦帶回來的人是關在公安局嗎?”

值班門警上下打量我一眼。“你做什麽的?”

“我來找人。”

“找人，找什麽人?”

“我找剛剛被帶來的張秉文。”

“你開什麽玩笑，煤礦事故的始作俑者是你想見就見，你哪來回哪裡去。”

“求求你，他是被冤枉的，你讓我見見他。”

“冤枉的?鐵證如山，你說被冤枉的就是被冤枉的，你有證據證明嗎?”

“證據我暫時沒有，你得讓我見到他，我才能想辦法找到。”

“我說孩子，你以為公安局是你家，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你讓我見見他，就見一面。”

“行了行了，我懶得和你浪費功夫，趕緊回去吧，你要真的伸冤，拿證據來，否則沒用，他現在誰也不能見。”

灰溜溜的被門警從公安局趕了出來。

公安局審訊室，牛總依舊西裝革履，一副領導姿態。

審問的依然是喬辛。

“牛山雲牛總，這麽大的礦難你都敢瞞報不發，你這膽兒可真大。”

牛總低頭玩弄著手指，並未理會喬辛。

“不要再擺官譜了，在這裡你什麽都不是，還是老實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牛總依舊不說話。

旁邊陪同審訊的是高組長。

他發火了，“牛山雲，這裡是公安局，你最好老實交代，否則後果你是知道的。”

牛總抬頭，雙目射出一道亮光，盯得高組長打了個寒顫。

“怎麽著，你還想動刑不成?”

高組長喘了口氣，站起來走到牛總跟前，“我知道你不僅姓牛，你也牛，但是今天你犯了事，你就別想逃脫，我問你，礦難發生的第一刻為什麽不救援，不報案?”

牛總依然一聲不吭。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行，你橫是吧，我今天就不信敲不開你嘴。”說著，拿著一條毛巾準備讓看守打開柵欄。

喬辛立刻阻止，“高組長，你要做什麽?”

“喬隊長，他油鹽不進，不給他點顏色瞧瞧，還以為我們公安局是吃素的。”

說完，命令看守把門打開。

喬辛起身一把抓住高組長胳膊，“高組長，別違反紀律。”

“喬隊長，你乾刑警又不是一天兩天，這種人不動點真格，他會說嗎?你不會故意袒護他吧?”

這句話瞬間挑起喬辛怒火。

猛然抬頭，眼神裡帶有重重殺氣，“高組長，話可不能亂說。”

“行了，你們也別煩我，你們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瞞報不發，我告訴你。”

牛總開口了，喬辛放過高組長，兩人又回到座位。

“你早這樣不就好了。”

筆錄員準備開始筆錄。

“喬辛喬隊長是吧，聽說過你，當年703大案就是你辦的吧。”牛總顯然這句話裡有話。

喬辛表示默認。

“這次冒頂事故，是我一手壓下來的。”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原因很簡單，我是南佛寺煤礦總經理，我想保全自己。”

牛總回答很敷衍，喬辛卻覺得牛總卻不像在說真話。

但是除了這個理由，沒有其他更好的理由令人信服。

“這次冒頂事故死了十幾號人，屬於特大事故，一旦捅出去，後果就是封礦，查辦，而我作為南佛寺煤礦總經理，自然逃脫不了乾系。

”高組長卻率先發問，“那你也不必瞞報不發，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我想應該還有其他事情吧。我聽說，這次冒頂事故，塌下來一些東西，這些東西哪去了?”

喬辛回頭看著高組長，他很意外，他作為領隊都不知道冒頂塌下什麽東西，他一個組長是怎麽知道的。

牛總哈哈大笑，“喬隊長，你看你情報做的不詳細吧。”

高組長不依不饒，“你別打岔，我現在問你問題，你最好如實回答。”

“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們，塌下來的那東西你們沒資格知道。”

喬辛來了興趣，“哦?什麽東西我們還能沒資格知道。”

“703大案你知道嗎?”

這句話將喬辛頂的啞口無言。

高組長卻暴跳如雷，“我說姓牛的，你算個什麽東西，給你臉了是吧，讓你來這是交代問題的， 不是讓你在這賣關子裝老大的。”

牛總笑聲更加強烈。

“你笑什麽。”

牛總身子向前探了探，“這位高組長，這段時間你出入南佛寺煤礦辛苦了。”

高組長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瞬間不好。

“你……你怎麽知道……?”

喬辛回頭盯著高組長，“高組長，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們?”

“我……我能有什麽事，你別聽他胡說。”

“高組長，你從南佛寺煤礦偷回去的藥還好用吧。”

高組長呆了。

“你……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牛總沒理會審訊的兩人已經驚掉的下巴。

“喬辛，你是鬼三的養子，你父親難道沒告訴過你，不要插手南佛寺任何事情?”

“高組長，請給你背後那個人帶句話，南佛寺存在至今，從來沒有人敢打它的主意，以前是，現在也是，只要他不怕粉身碎骨，就讓他來吧。”

審訊室突然進入一片死寂，好久之後門被敲響。

是程局長。

喬辛被叫了出去。

“喬隊長，審訊可還順利?”

喬辛面色鐵青，點了點頭。

程局長看見喬辛這副樣子並未說什麽。“你們審訊結束了，就讓他先休息吧，後面的事我來處理。”

喬辛還想再問點什麽，程局不給喬辛機會。

“喬隊長，你辛苦了，這件事先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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