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也是從晉國的軀殼上誕生的一個國家。
不同於秦楚這些蠻夷之國,趙國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
趙國的歷史,輝煌燦爛。
自從趙武靈王銳意改革,推行胡服騎射,趙國勢力,一度冠於諸侯。
拜林胡、樓煩,拓地千余裡,設立了雲中、雁門等郡,大大拓展了中華民族的生存空間。
所謂內戰無英雄,唯有開疆拓土,才值得後人稱頌與銘記。
趙武靈王,是當之無愧的一代偉人。
趙國的首都邯鄲,更是天下聞名的時尚之都,走在天下潮流的最前沿。
邯鄲引領者天下的風尚,哪怕是走路的姿態都受到天下人的追捧,邯鄲學步的故事可謂家喻戶曉。
趙地多佳人,美者顏如玉,這裡的美女天下聞名,是天下男人的夢中情人。
不光是美人,趙地自古出豪傑。
樂毅、趙奢、藺相如、廉頗、趙勝、李牧,全部都是大名鼎鼎的存在。
戰國後期,天下的政治軍事格局可以四個字來形容:一超多強。
秦國,作為唯一的超級大國,經常以“為什麽出門先邁左腳”的理由霸凌諸侯。
列國勢弱於秦,無奈,爭相賂秦,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只求一夕安寢。
這個時候,唯有趙國可以和秦國掰一掰手腕,趙國成為了“全村最後且唯一的希望”。
戰爭總是來的那麽突然。
秦、趙兩國為了爭奪韓國的上黨地區展開了激戰,隨機演變成了大決戰。
嗯,秦、趙兩國,爭奪韓國的土地。
韓國的弱雞人設,真的是永遠都不會崩。
這一戰,就是任何歷史軍事教科書上都繞不開的長平之戰。
這一戰,成就了白起的殺神、人屠之名,四十余萬趙卒被盡數坑殺,匹馬不得還。
這一戰,打掉了山東六國最後的希望,從此秦並天下勢不可擋。
趙氏之先,與秦共祖。
趙國和秦國的淵源很深,卻最終走上了相愛相殺的道路,淚目了。
趙遷是末代趙王,他回饋無能,聽信讒言,殺害了大將李牧,自毀長城,最終落得個國滅被俘的下場,也算罪有應得。
......
陳勝稱楚王之後,在地圖上大手一揮,派出了幾個心腹大將四處掠地。
武臣被派到了趙地,他可是陳勝根正苗紅的心腹嫡系。
從打蘄縣的時候就跟著陳勝了,深受信任和喜愛。
除了陳勝給的三千士卒,還有兩個校尉張耳和陳余。
他們兩個自稱曾長期在趙地生活,熟悉當地的風土人情,極力請求隨武臣前往趙地。
其實他們心裡已經料定了陳勝必敗,一旦秦軍攻陷陳地,玉石俱焚,他們活下來的機會就很渺茫了。
覆巢之下無完卵,他們想借此機會離開陳地這個注定要傾覆的巢穴。
陳勝很快批準了他們的請求。
陳勝曾經無數次聽別人稱頌張耳、陳余的大名,說他們是當時大賢,臥龍鳳雛,得其一可安天下。
當張耳和陳余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大喜過望,以為龍鳳在手,天下我有。
但沒有想到,張耳陳余是腐儒,總是說一些他不愛聽的話。
當他準備稱王,張大楚國的時候,這兩個人極力的阻止,並讓他立六國之後為王。
最令他極為不悅,九死一生,打下了這麽點家業,讓他拱手送人,怎麽可能?
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陳勝堅決不乾。
從此,他就可以的疏遠了這兩個人。
這次,張耳陳余請求隨軍出征,他求之不得,以為去了兩個眼中釘。
他沒想到的是,這兩個眼中釘,很快就會給他添一塊大心病。
......
武臣他們從白馬津強渡黃河,進入了趙地。
戰爭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山東六國中,沒有哪一個國家對秦人的仇恨能和趙國相比。
長平之戰的血海深仇趙人沒有忘記,他們和秦人不共戴天。
張耳和陳余雖是魏國人,但長期在趙國遊蕩生活,深諳趙國民眾的心理。
隨機,張耳和陳余展開了輿論攻勢。
“秦為亂政,虐刑天下,數十年矣。北有長城之役,南有五嶺之戍,軍費無盡,百姓財匱力盡。更有苛法峻刑,使民不聊生,天下父子不相安。”
“陳王王楚之地,方二千裡,奮臂為天下倡始,縣殺其令丞,郡殺其守尉。,天下莫不響應。”
“今已張大楚,使吳廣、周文將卒百萬西擊秦。”
“天下同心而苦秦久矣。因天下之力而攻無道之君,報父兄之怨而成割地有土之業,正在此時也。”
“此時而不成封侯之業者,非人豪也。諸君試相與計之!”
張耳的這一篇檄文,說道了趙國人的心窩子裡去了。
各地豪傑紛紛相應,前來投奔武臣,數日之間,收兵,得數萬人。
趙地十余城不戰而降,大半個巨鹿郡落入了武臣的掌中。
大軍一路事如破乳,武臣可謂是志得意滿。
原本以為這次遠征,是有惡仗要打,哪裡想得到,變成了公費出遊。
張耳和陳余真是能人啊,一篇檄文能抵千軍和萬馬。
......
就在大軍順風順水向前推進的時候,張耳和陳余突然建議武臣稱趙王。
這可把武臣整的不會了。
要知道,當初在陳縣的時候,就是這兩個人極力的反對陳勝稱王的,說要立六國之後,這樣才名正言順,合乎天下之王。
怎麽從陳地來了趙地,兩個人的態度突然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要擁立自己為王呢?
武臣都開始懷疑了,自己到底是不是楚國人,講道理自己祖先八輩都生活在陳地,沒有任何可能是趙國王室的後人啊。
張耳和陳余很快給出了理由,如今深入趙地,如果不成王的話,就是楚軍。
趙人是不會真心擁護的。
想要獲得擁護,必須稱王。
無奈,武臣隻好照做了。
據史書記載,武臣至邯鄲,自立為趙王,陳餘為大將軍,張耳、召騷為左右丞相。勝怒,捕系武臣等家室,欲誅之。柱國曰:“秦未亡而誅趙王將相家屬,此生一秦,不如因立之。”勝乃遣使者賀趙,而徙系武臣等家屬宮中。而封張耳子敖為成都君,趣趙兵亟入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