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名宿周琦【狗頭】’
許博世凶狠地敲擊著鍵盤,暢快地抒泄著自己的情緒。
微博就是他的戰場。
那是一場綿延至今的罵戰中國隊在家門口,作為東道主,幾乎喪失了晉級的主動權。
這是九月份發生的事情,算得上是自開學後,整個年級第一次大型的團建活動。
已經是最後幾場收官,一看門票上寫著兩個只在地理圖冊上見到過的國家,心涼了半截,那基本上就是兩支樂透球隊。
查了一下排名,才確認了比賽的輸贏根本無關緊要。
“啊,沒意思,真TM沒意思,菜雞互啄有啥好看的,有這個時間,不如和女生一起打籃球,增進增進球技吧!”
高一的體育課,是男女混班製,即使張瑞石籃球技術很菜,但好歹憑借體型進了籃球社。背靠大勢力,並借著這個美名,一呼百應之下,召集來了不少愛好打籃球的女生。偉大的勝利!
啊,其實就是工具人,主要是看那兩人秀恩愛,高書路弧頂發牌,戴方啟騎著空氣空接暴扣,——空氣嘛,懂得都懂——抑或者,高書路奮力“拚”下進攻籃板(打的是半場),傳給埋伏在弧頂的戴方啟,穩穩三分打鐵,不停套娃,直到在高書路和善的威脅目光下,才選擇把球打進,因此這個點也被叫做“高書路點”。
以前聽什麽業內“專業人士”分析過,“遠動員想進的時候不一定能進,但不想進的時候,一定進不了。”不外乎如是。
不過現實裡總有愛搗亂張瑞石白日美夢的狗。
有個臉長在屁股上,而且還長歪了的小癟三出言諷刺道:“菜?再菜也沒有中國隊菜呀!”
“我rnm!”許博世一拳將他掀翻在地,那人沒有朋友,沒有雙親,見著旁邊幾個迅速圍上來準備加入······不是,準備勸架的大漢,立馬認慫,就著陡峭的石階,滾走了。
“什麽味道,好臭好臭!”許博世湊近張瑞石的身子,使勁地聞,然後扇著鼻子躲開了,“你身上的味道!”
許博世剛在張瑞石心裡建立起的“愛國青年”形象瞬間破滅。
搜身了個檢票,進去後,發現這場子還挺大,標準的籃球場,能容納不少人,但比足球場差遠了。在座的幾乎全是中國人,中立球迷,那還是比較同情落後方的——上演大比分反超、絕殺的戲碼會很爽。
身邊站了一個長得奇奇怪怪的皮套,應該是其中某一個國家的吉祥物,或者類似圖騰信仰的。嘴裡會噴火,下面能出水,吼叫的聲音特別響亮,手裡舞著迷魂樹,叮當作響,能攝住敵人的心魄。
想著中國籃球隊哪天再進入世界級賽事,是不是得捉條龍來助助興?那肯定大包大攬,秒殺全場。
後面的位置不好,張瑞石來到前方遊蕩。
周子林因為是體育委員,要整隊什麽的,坐得比較靠前,他還要照顧“殘疾人”蘆嘉蕊。
張瑞石就在旁邊落座,視角確實不錯,那皮套人就在右手側舞著呢。
正巧,周子林在給不了解籃球的蘆嘉蕊科普著
迫於現場濃烈的籃球氛圍,和周子林肆意濺射的口水,蘆嘉蕊還是不得不被動接受了些。比如呢,進球呐喊一下“好球”,甭管怎麽進的;蓋帽怒吼一下,也不管犯沒犯規,裁判沒吹就是好球;精致的傳球推動高效的快攻反擊,就鼓一下掌,給傳球者記上一個大寫的“助攻”,要是失誤了,
那就最好什麽話也不說,再給沒出現最正確位置,或者沒接好球的那人腦袋扣上“失誤”的帽子。 “一般這個時候,傳球者,也就是我,就會高舉一下手指,進了就是我的助攻;沒進的話,我再說是‘我的,我的’,那隊友一定會內省,鍋就不在我了。”這就是周子林的籃球世界與籃球觀,一定會害死他的,一定······
“無聊”的比賽開始了,張瑞石選擇躺下。
醒來差不多中場休息,於是就出去逛了逛。
外面有個小遊戲,就是看你跳起來,能摸到什麽位置,摸得越高,可供選擇的獎品就越多。
輪到戴方啟了,他很輕松地就摸到了頂。
學霸考滿分是因為最高只能是滿分。
戴方啟想選擇一隻可愛的小貓玩偶,就是等級最低的一欄選項。張瑞石連忙上前製止他,“選那個最高等級的吧,你這樣太虧了。”
“我喜歡這樣,你管得著?”
“不是,你看我這實力,大概也就達到小貓這一水平,你看······”
“那憑啥聽你的?”
張瑞石負手而立,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她······喜歡!”
戴方啟無語了,反正也是舉手之勞,而且都是為了女孩子,“媽的,你別連小貓都搞不到啊。”
張瑞石不負“眾”望,順利拿到了小貓。主要是戴方啟太高看那最低限度,也就兩米五的高度,張瑞石差不多踮踮腳就能夠到。
捧著心尖尖上的龍玩偶,張瑞石一溜煙跑了。
一邊的兼職工作人員的“姨母”戲謔道:“小帥哥,給你家女朋友帶的。”
“切切切,不是女朋友。”戴方啟不想多嗶嗶,卻被她一把拉住。
“呀,那就是送給男朋友的吧,可惜了,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什麽小變態?要不從了姐姐吧,一定把你掰直咯。”
戴方啟留給世界一個白眼,“是老婆!”
暫停休息的時候,大屏幕上會顯示錄影師給到的畫面。
“可惡可惡,都是小情侶!”但很快張瑞石就會心一笑,“這不得抓出幾個搞地下戀情的。”
身後不遠處,戴方啟正拿著那個摸高得來的獎品,逗弄高書路,“你要嗎?誒,我不給!”
“你信不信我讓我爸把這個籃球館買下來!”
“我不信,你爸沒那麽昏庸的。”戴方啟站起身,將小貓(雙關)舉得高高。
“草,你給我!”高書路直接欺著輕盈的身子壓了上去,不痛不癢。
真是好運!張瑞石暗罵一聲,就像是提前說好了,錄影師特意躲過了她們倆。
大概搜尋了一番四班的位置,好家夥,單昶和李嘉武根本就沒坐在一起。
算了,都看見她了,還是好好看美女吧。
周子林還是十分煞風景,還在那邊喋喋不休,簡直成了裁判的複讀機,就是用自己的眼睛盯著場上的情況,伸出左手往左指,“這球是應該是左邊的人防守掏球的時候出界了,前場······”他仔細看了看裁判的哨音,“啊?哦,原來是這樣!我剛才沒看清楚,我的我的,現在的話球權應該是左邊的了,後場球。”
“哈?”蘆嘉蕊一頭霧水,“你說的都是中文字,但連在一起我怎就聽不懂捏?”
周子林依舊在闡述自己的觀點,生命不息,輸出不止。
“喂喂喂,張瑞石,快醒過來,看神仙打架了!”
肏,原來剛才一直是在夢裡看美女,怪不得單昶一直在衝自己傻笑,張瑞石恍然驚醒,回頭見那兩人還在打架,“還好,還好,沒睡多久。”
“哪路神仙啊?竟敢擾我清夢?”張瑞石騰的站起來, 一看比分十分迫近,唰的一個三分入網,比分反超。
“假的吧?”那人後場摘下籃板,慢慢悠悠運到前場,直接乾拔,“媽的,早幹嘛去了,害得我錯過了這麽久。”
“你媽的,再裝?”周子林牽製住張瑞石,“趕緊坐下,別擋著後面的人。”
周子林朝著後面正想站起來的王欣宇拋了個媚眼,十分得意地扭起了屁股,惹得王欣宇嬌笑連連。
張瑞石脊背發涼,頓感一陣惡寒,媽的,定然又是一對情侶!
現在還來得及,這個場子的氣氛也像是被點燃了。
無關自身,自是自發地純粹地欣賞籃球這項運動。
結果不重要,最後一分鍾了,不斷地上演“準絕殺”、“反絕殺”,比分交替領先。
“肏,打籃球不比女人香?”張瑞石決定自行收藏那個龍玩偶,以作紀念。
差不多兩個小時的比賽終於結束。
整隊的時候,周子林數著人數,點著名,發現王喬伊不見了。
王喬伊發了一條朋友圈:‘我在一朵雲下,不對,我在一棵樹下’
‘你自己來大巴那邊來找我們’周子林在在下面回復道。
他好像是真的呆,天然呆,中二少年,整天“木大木大,歐拉歐拉”。也只有沈乾和吳凱坼這種懂他的人願意和他一起玩。
不怎麽愛運動的袁筠铖,也是被激蕩出滿腔熱血,‘有時候菜雞互啄比強強對決更好看。’
不是說強強對決不好看,強隊之間也是要到最後才分出勝負,但期望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