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那天上課之前,開過一次短會。
張瑞石實在無聊,和著空調的淡香氣味,輕輕入睡。
最後當然是被罵醒了。
“誰願意管理一下接下來的班級事務?也就是班長。”
一個麻子佔了半張臉的小男孩站了起來,小男孩是字面意思,就是好矮,好可愛,這樣的人,應該不會與誰結仇,作為聯結群眾的紐帶,極好。
也沒說什麽競選的話,只是一句,“老師,交給我吧。”確實有魄力,反正是沒人再繼續搶了。
後面要交錢,因為7月份要到安徽金寨遊學。
先遊再學……
在酒店,左秋白和陳自達衝了幾把《王者榮耀》。他就是王者,他就是榮耀,他擁有著相當嫻熟的技術,他對理工科的東西都極為敏感。
而後挺進大別山,不對,進入著名景區“天堂寨”遊玩。
就類似春秋遊,大多的時間要賴在車上,張瑞石的旁邊坐了一個腦癱,對,是真的小孩子的那種,攀談了幾句,發現實在聊不下去,作罷。
有些人因征服而存在。
邁上緩坡,一幅巨大的岩石上簡單寫明了這裡大致的景色,的確無愧於5A級景點的名頭。溪水叢生,追根溯源,不知從何處奔湧而來,幾團綠火,宛如四十道長纓遙遙殺向峰頂,“嘩啦啦——”視覺被轟然撞開,這才聽得人聲鼎沸在步步走近。
玉風樹(使挺立)瑤池,銀花神(使封神)女峰,裹挾著山間的五顏六色,潭水映著圓滑石,泛著七彩,漾起瀲灩的清漪,掬來一捧水,將飲而盡。
有些累······
張瑞石向問蘇凌雲借了幾塊硬幣——他經常帶著充足的零錢——買礦泉水。
山上的水應該會很貴,卻沒想到那麽恐怖。
眼見著一些學長勇攀高峰,張瑞石決定脫離在原地踟躕的大部隊,前頭有兩條路,都是能達到頂峰的,之前導遊阿姨講過,也沒多做選擇,跟著前行者就是。
路上實在太渴,瞧著還剩大半的山程以及手中喝得半滿的飲水,得留些返回路上喝。還猶豫啥?大不了買山上7元一瓶的礦泉水就是,想著自己為了回歸自然,連手機都沒帶,不禁怒笑。
張瑞石低頭,在巨石蹣跚的拐角處撿到一瓶尚未啟封的“怡泉”,暗道一聲離譜,便繼續上路了。
有那些猶豫的時間,學長們早就坐在半山腰處的小賣部躺椅上好一會兒了,說是準備就此返程,張瑞石默然搖頭,兀自向前走去。
又到一處小賣部,張瑞石詢問了時間,十點,到山頂還有多久呢,老大爺說還有一個小時,麻了麻了,根本來不及返回,但他還是決定繼續走。
水快喝光了,上廁所的時候,看見窗台上有半瓶水,液體有些渾濁,像是有一口濃痰,倒了一些,還能喝,不得不說是真的幸福,唯一不是很合理的地方,就是山上有許多垃圾桶,真的很蠢,工作人員清掃麻煩,旅客也不會覺得山方會那麽傻,於是把垃圾亂丟來去。
沿途遇上將軍岩,說實話,並不是很像,人的想象力總是豐富,興許千百年後就變成美人峰了,張瑞石虔誠地拜了幾番,以祈求平安,玄乎的東西樂呵了就好啦。
後面進入一家小破廟,香火都沒了,佛還跪在那裡,實在無趣。為了不斷挑戰,張瑞石攀上險路,準確地來說是爬過去的,染了不少蟲子的屍體。前頭是皖鄂分界線,反覆橫跳,嘿嘿嘿,
又是江淮分水嶺,海拔蠻高的。 扶著亭子的闌乾,眼前雲霧繚繞,瞧那不遠處目光可及的那個湖泊,折射出斑駁的紅光,一直不知死活的鳥正朝著飛來,情緒上來,不由得吟詩一首:
天霞凝若白,飛霜兩鬢哀。
曉割靈漢幕,氣分三清才。
薨然仙別語,流兮唇翕開。
一線叢雲裡,欲銜我命來。
好濕好濕,雖然寫的是初升紅日,驢唇不對馬嘴。
最後是選擇另一條路下去,盡是些野地,沒留下許多記憶,幸虧挑了條正確的道兒。
快到十一點半的集合時間了,那老大爺根本是騙人,到山頂根本沒多遠,後來查了地圖,湖北那頭還有一段山路,張瑞石是懶得去的,可能是遷就了中老年人的腿腳,大部分人應該都在山下集合好了,真想直接跳下去啊,能節省不少時間。
“呼呼呼——”真的好累。
正式入住金寨第一中學,已經是放暑假了,整整一棟宿舍樓,都給我們了,咳咳,男女生當然是分開來的,不過聯誼的活動真的不少。
首先是男生宿舍裡,班長大大帶來了《三國殺》卡牌,在網絡上,左秋白重拳出擊,他可是百級大佬,無論是身份局還是國戰,輕輕松松。
半夜裡,還有激動人心的男女生一起唱歌的環節。兄弟們,一展歌喉的時候到了!
感覺女生中,宋思儀唱得很好,聽著高音蠻準。沈乾就像喝醉了一樣,扒拉著手機,在那裡哭嚎,會不會是剛失戀了?
唉,女人啊!
男生的話班長自不用說,他在藝術上是全才,還有個長得極漂亮的王先生,是比女生還漂亮的漂亮,歌聲婉婉轉轉,頗善假音。英挺的鼻梁,皙白的肌膚,會說話的寶石,這等姿容,是很受女孩子歡迎的。
第三天早上,在大班裡上課,教競賽內容,並不是很難,類似於課內能理解的知識附上一些巧異的構思以及對題目的全局把控。
進食也是在上等人該呆的地方,畢竟是客人,左秋白拉著身材差不多的沈乾以及小小的班長大大裴仁萱,一起享受美味。
“乾,就是天,好名字啊!”左秋白吹捧道,卻沒想到沈乾更為地神神叨叨。
“不止這樣呢。”他的聲音帶著特有的陰陽怪的語調,話說有點像太監,呸,這分明是天賦,能給別人攜來歡笑就是好的, “乾,通乾,我爸媽找人算過,我命裡缺錢,就補上了錢,又怕補得太過,取得十分隱晦。還有還有,你知道嗎?2004年3月出生,算命先生說,我是天煞孤星!因此要用無上的清氣去撞破它。”
左秋白頓時無語了,他壓根沒見過比他還口若懸河的人
“還是補得不夠,你從根本上缺的是金,缺的是性情上的鋒銳之氣,我不知道你的過去怎麽樣,然而回憶與現實是相互聯結的,天煞孤星,誰還不是?”他斜架著屁股佔著的兩個座位,睥睨四方,宛如一個天生的王者。
班長大大看著精彩的“神仙”打架,最先忍不住笑了出來。
“白哥,是您贏了。”沈乾卻是滿臉的厭世面孔,嘴角反向翹起,一抱拳,前後進退,左秋白也認下了這個小弟。
狹路相逢不要臉者勝,不過左秋白是真把自己也給忽悠了,騙人騙己,幻夢眾生。正所謂騙道的最高境界——這哪能叫騙啊!他的眼睛可親眼見證過未來。
偶然約上幾個同學、剛認識的小學弟和在那念書的人,打打籃球,還是蠻快樂的。
晚睡早起,生活記得規律,夏天嘛,這樣有助於身心健康。
美好的時光總是······漫長噠。
放暑假啦!
其實還有幾場關於競賽的夏令營,在學校裡,沒有什麽意思,就是一個叫蘇凌雲的高個男孩,一鳴驚人,哪怕上課一直在打遊戲,仍是力壓群雄,博得第一。不過,當知道他是從高二留級下來的,也不足為奇了。唉!那他留級幹嘛,是偏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