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閣主,為了這些小嘍嘍置氣,實在不值得。”
說話的是一個身著白衣,面色陰冷的青年。白衣青年看上去很平淡,身上沒有什麽氣勢,只是他眼睛深處的那一絲陰翳和身上若有若無的殺氣,他顯然要比所謂的封大將軍要危險得多。
“哦,那我應該和你這種小嘍嘍置氣嗎,一隻較大的螻蟻終究只是隻螻蟻而已,在我眼中沒有任何差別。”
看著阻擋在前面的封無涯和白衣青年,圍在周圍的兩百精兵,青年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中,冷冷地說道。
“當然,我們這種小人物怎麽配和閣主大人相提並論。”白衣青年並沒有生氣,他笑了笑,用自嘲的語氣說道。
“那你們像狗一樣堵住這裡幹什麽,等死嗎。”
木易走下馬車,背負雙手,冷冷地看著所有人,強大的氣場震懾著所有人。
“木易,你欺人太甚!”
封無涯用手中長槍指著青年,厲聲喝道。被木易幾次辱罵,常人都有幾分火氣,更別提他這個韓國大將軍了。
封無涯,韓國大將軍,掌握著韓國大半兵馬,在韓國權勢滔天,可謂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現在韓王義上位,他明面上還是韓國大將軍,實際上是真正的萬人之上了。
“將軍不必動氣。”白衣青年擺擺手,雲淡風輕地說道。
他又看向木易:“木閣主,昨夜有幾個要犯盜取了王宮的寶物,或許他們藏匿在你的馬車中也說不定呢。”
“仙墓線索嗎,確實在我手上,我本想自己去取的,但有人已經送到我手上了,怎麽,你絕影堂想從我手中搶東西嗎,憑你幽一人。”
木易看著眾人,冷冷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屑。
絕影堂,一個和紫火閣齊名的勢力,是一個單純的殺手組織,據說你只要出得起價格,它能刺殺天下間任何人。
眼前的白衣青年,就是絕影堂的殺手,代號幽。絕影堂有十八個絕字級殺手,是絕影堂的頂尖力量,幽在十八絕字殺手中,更是排名第六。幽出手,就算是刺殺一國之君也不在話下。
這次絕影堂和封無涯合作,一方是想得到韓國王宮中的仙墓線索,一方是想徹底掌控韓國權勢。只是眾人沒想到的是,紫火閣也得到了消息,而且還是閣主親自前來,導致他們的計劃出了一點變故。
幽看著木易,皺著眉,眼中神色思索,如果仙墓線索在木易手上,除非是動用絕影堂的全部力量,與紫火閣一戰,但那樣只會得不償失。用其他東西與紫火閣交換也不太可能,一方面,仙墓線索價值極大,交換所需代價太大,另一方面,絕影堂和紫火閣沒什麽太大的衝突,但關系也不見得有多和諧。
“既然如此,還望木閣主能將馬車中的人交給我等。”
仙墓線索是不可能得到了,幽只能退求其次,讓木易交出馬車中的兩人。
“有人和我做了一筆交易,代價就是保護他們兩人的安全。”木易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一時間,雙方僵持了下來。絕影堂這次行動,已經算是無功而返了。如果今天是紫火閣的其他人,幽都會毫不猶豫地動手,作為殺手組織,絕影堂不懼怕天下任何勢力,只是木易身後的兩個黑衣護衛,讓他不敢動手。因為那兩人中的任何一人,都能單殺他們所有人。
“讓開!”
木易第一次加重了語氣,可以聽出,他已經不想浪費時間僵持下去。他身後的兩名護衛,
都已經把手放在了劍柄和刀柄上,只等木易一聲令下,就會立馬動手。 幽看了看那兩名護衛,森然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忌憚之意,思索一刹後,他還是抬起手,那個字仿佛從嘴裡咬出來一般,道:“讓!”
阻擋在馬車前的士卒聞言,立馬退向兩邊,讓出一條路來,直通城外。
封無涯臉上雖有憤怒和不甘,但他沒有阻止。他騎著馬圍著木易的馬車轉了一圈,眼睛看著馬車,說道:“公主殿下,你的叔叔韓王義可是將你賞賜給我了,別以為逃出韓國,我就拿你沒有辦法。總有一天,我要將你騎在胯下,肆意玩弄,想到公主殿下柔弱的嬌軀,淒美的叫聲,我都很興奮啊,哈哈哈……”
封無涯放肆地大笑著,臉上盡是囂張之色。雖然拿木易沒有辦法,可他還是韓國的大將軍,是天下間少有的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動動手指就能掀起巨大的風暴,行事自然囂張跋扈,似乎一國公主也隻配淪為他的玩物罷了。
木易根本不在意封無涯的狠話,他只需保證兩人的安全,至於二人被人羞辱,那不在他的關心范圍內。他掃視周圍一圈,最後目光在那個統領的身上稍作停留,便轉身走進了馬車。
眾人注視著馬車,看著它緩緩走出城門,幽的神色若有所思。而封無涯手提血槍,毫不掩飾眼中的狠辣之色,他相信,當他徹底掌控韓國的權力後,集一國之力,對付一個紫火閣,就是手到擒來,畢竟個體力量再強大,能抵擋萬人、十萬,甚至是百萬人嗎?
咣當!眾人一驚,那個城衛統領突然倒地,他的脖子上有一條極細的血線,此刻才滲出瀝瀝鮮血。
幽走上前,他細細看著統領脖子上的傷口,說道:“赤戮劍,是無影出的手。”
幽臉上神情凝重,他和封無涯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的高手,卻沒有發覺剛才無影是何時出手。傳聞紫火閣閣主的兩大護衛,是天下間絕頂的兩大高手,任何一人出手都無人可敵,今天他們才算是見識到了兩人的恐怖。
封無涯冷哼一聲,這是對他的報復和挑釁,血紅的槍頭砸向地面,青石街道瞬間被砸出一個大坑。他策馬轉身, 沒有再看一眼躺在血泊中的統領,就向王宮方向走去,將軍府親兵跟在其後,幽的身影也瞬間消失在人群之中。
馬車內,少女緊咬銀牙,一絲鮮血溢出嘴角,她整個人抑製不住地顫抖,臉上的淚珠不斷滾落著,雙眼中有憤怒、失神、無助,甚至有一絲絕望,絕美的臉看上去顯得無比淒慘。
曾幾何時,她是韓國高高在上的公主,高貴,美麗,受到萬人敬仰,無論走到哪兒都如眾星捧月般被所有人圍著。有疼愛她的父王,有關心她的弟弟,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一切都那麽美好,和諧。
一夜之間,所有的一切都煙消雲散,她被迫逃離王宮。只能躲在馬車中,被人羞辱也不敢說什麽,因為她不再是那個呼風喚雨的高貴公主了,如果不是跟著木易,她今天或許就淪為了封無涯的取樂工具了。身份環境的轉變,再一次讓她清楚地認識到了現實的殘酷,心中只有無限的無助和絕望。
那副淒慘的盛世美顏,任誰看到都會心生憐惜,不過木易除外,他眼神平靜,看著窗外的景象。
時至深秋,秋收的時節已過,麥田中只剩下一些枯黃的野草,偶爾能看到一些老人和兒童提著竹籃,尋找著麥田中殘存的麥穗,一粒粒不起眼的麥粒,就是他們生命中的全部了。
秋風掃落葉,入眼所見,一片蕭瑟。似乎天下間所有的繁華,都停留在了那幾座王城之中。只是亂世之中,沒有餓殍遍野,狼煙四起,還能看到一副枯黃但還算平和的景象,已經是極為不易了,誰還敢奢求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