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群雄於黑木崖休息三日,於五月初一自黑木崖出發,一行數千人取道華山。上雖說奔波辛苦,卻因為有了藍鳳凰,桃谷六仙等人嬉笑怒罵,甚是熱鬧。 行了兩日,終於在五月初三到達華山地界。
“啟稟盟主,副盟主,前邊就是華山地界了!”一名日月神教教眾來報。
重回故地,令狐衝自是感慨萬千,舉目望去:
華山北瞰黃河,南牽秦嶺,素有“自古華山一條路,奇險天下第一山”的美稱,令狐衝一生放浪形骸,一壺濁酒,一柄長劍,自是走遍天涯,閱過美景無數。見識過張家界的怪石嶙峋,瀏覽過桂林山的風景秀美,心中卻終不能忘記華山的美,這種美不似西湖處子般的迷人,卻是格外一種獨特的峻美。一座座山拔地而起,直衝雲霄,從山腳往山上看,根本就看不到頭,此之為華山之高;像一朵盛開的蓮花,像一匹奔騰的駿馬,又像一位羞澀的少女,真是奇峰羅列,姿態萬千次自慰華山之奇;雖然每一條路的兩旁都修築了鐵鏈和欄杆,但是一個不小心還是有可能會栽倒下去,此之為華山之陡。
遠遠望去,遠處的“蒼龍嶺”完全被雲霧給淹沒了,也正因為這樣,前端的“蒼龍”就更像是一架從天而降的天梯。遠處的一些山峰大半個身體被雲霧吞蝕了,隻留下了山尖,這就更讓人有種似乎走進了仙境,看到了飄浮在雲霧上空的仙島的錯覺,大有“舉首紅日近,回首白雲低”的意味。自己往昔和小師妹在華山之上,相互追逐,嬉戲打鬧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師父師娘的教誨和疼愛也縈繞耳畔,不禁生出一種物是人非之感。
可如今華山地界,人丁凋敝,蒼茫一片,讓人好不悵然。
“阿彌陀佛,終於到了。隻是這華山怎生弄得這般淒涼?”
“啟稟盟主,林平之知道我們要來,半月以來一直在收縮防禦”
“通知大家,今夜就在前邊小鎮休息,明天一早登門拜山。讓大家不要擅自脫離隊伍,同時命令各派弟子輪班警戒,以防賊人偷襲,此間萬分凶險,讓大家時刻保持警惕。”方證大師沉著地發布命令。
“是盟主”得令而去。
後續工作,按部就班,帶大家都已安頓好之後,已然是華燈初上。
天空星光點點,閃爍跳躍著快樂的舞蹈,街上華燈盞盞,燈火映照著熙攘的人群。
流星飛墜如梭,劃成一道美麗的彩虹,琴聲穿越時空,蕩滌人們心靈的寧靜。
月光清純如霜,映輝在多彩繽紛的天空,眾人豪情激蕩,陶醉在浪漫輕聲的夜幕。
一曲“瀟湘夜雨”從竹林之中緩緩飄出,聲音淒婉迷茫似於當前景色極為不相襯。
“衝哥,你又想她了?”任盈盈走進竹林,來到令狐衝身後。
琴聲戛然而止。“此次重回華山,真是感慨良多啊。”
“衝哥,往事不堪回首,但凡過往,又何必耿耿於懷呢?”
“師父,雖是咎由自取,卻也因我而死;師娘,視我如己出,如今也歸於黃土;小師妹,和我青梅竹馬,卻也已香消玉殞;東方,更是……”說到此處令狐衝已然是虎目通紅,隱隱含淚。
“衝哥,走吧,我隨你同去!”
“去哪?”
“衝哥,難道不是要夜探華山?”
令狐衝起身,抱住盈盈,“盈盈,知我者莫如你。你我夫妻,幾經風雨,但願我們能夠攜手一起走過。”
星夜,華山山門。
此時的華山山上極為寧靜,華山門人皆已入睡。但是空氣中還是充斥著大戰將至的肅殺之氣。由於
兩人飛身輕盈,輕落門前。正是令狐衝和任盈盈二人。
拾級而上,每一級台階於令狐衝而言似有千斤之重。在這裡,師父師娘收他入門;在這裡,和小師妹攜手望天;在這裡,因為好酒貪杯被師父責罰;在這裡;和眾位師兄弟開懷暢談;在這裡;和陸猴兒一起跪著請罪……往事一幕幕,傷心一幕幕。這種悵然心境又有幾人能解?
行至華山會客廳。令狐衝的思緒中更是多了不堪的沉重,而這些沉重來源於那一襲紫衣。
在這裡,令狐衝被劍宗成不憂所傷,東方怒殺成不憂,耗費大量內力救令狐衝,並留在華山無微不至地照料令狐,其間情誼深似海。想到那一襲紫衣,不由得思緒萬千,奔湧而至。
金色麥田,漫天星鬥,在彌漫著清香的微風中,開懷暢飲,好不快活。解下發帶,以其代劍,翩翩舞動。
思過崖上,飛縱群峰,一教之主千裡送飯。幫令狐衝喂招,溫泉共浴,同塌而眠。
桃花亭中,為在小林子和小師妹面前黯然受情傷的令狐衝找回面子,和小師妹挑明不要與她搶令狐衝,這襲紫衣和自己故作曖昧。
斷橋之上,懸崖邊,這襲紫衣為令狐衝耗費了很多內力,一時半會功力不暢,危在旦夕。
樹林間,令狐為救這襲紫衣,雙手握劍,血流不止,攔住師傅嶽不群,卻也難報萬一。
少室山上,這襲紫衣以教主之軀拉著昏迷的令狐衝艱苦前行,淚眼婆娑,滿腹心痛。後來更是以自己的自由為條件,囚於少林寺以換取方丈對令狐衝的救助。
太多的美好, 太多的感動皆是來源於這一身紫衣。讓令狐一時失神。
“衝哥,有人來了。”任盈盈在一邊提醒道。
令狐衝從思緒中掙扎出來,對任盈盈滿懷歉意的一笑。遠處有人的步履之聲已然傳到了令狐衝耳畔。兩人隻好飛身上房,藏匿起來。
遠遠的有兩人走來,一人正是林平之,其旁邊一人仙風道骨,須發盡白,卻步履輕盈,身手矯健。而林平之對其畢恭畢敬,這也應了令狐衝的猜測,果然林平之的身後有一個大人物撐腰。
“師父,令狐衝與方證那老禿驢帶領數千人馬,已行至華山境內,我們今夜要不要趁機偷襲,將他們一舉鏟除?”
老者聽後大怒,“平之,我們雖身負深仇大恨,但偷雞摸狗,又豈是我獨孤求敗的作風?如今我《移魂換心術》已然練成,那小子此次來到華山,我定叫他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獨孤求敗?令狐衝和任盈盈相視一眼,皆是震驚。
“好了,平之,大戰將至,我去休息吧,為師也累了”
“是,師父,徒兒告退。”林平之略施一禮,退下了。
老者也跟著走出廳門,往思過崖而去。
聞聽腳步聲漸遠。令狐衝和任盈盈從房頂翩然而下。
“盈盈,事不宜遲,我們馬上下山。我去通知方證大師,以作定奪。你速去黑木崖告知我風太師叔。”
“好,衝哥,我這就起身”
兩人一同下山,而後分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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