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衝,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東方不敗此語一出,眾人當時愣在當場,眼睛直盯著令狐衝。
“啊,令狐衝你不會是因為她嫁給了平一指就痛下殺手吧?”心直口快的藍鳳凰開玩笑道,可是她沒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卻再一次將令狐衝推上了江湖紛爭的風口浪尖。
“令狐公子,麻煩你跟大家夥交代一下你昨天晚上在哪裡?”人群中立刻有人問道。令狐衝尋聲望去卻不見發問者何人,畢竟當下眾人無一可與令狐衝匹敵,雖然敢於發問,卻不敢顯現身份。
人群之中話音剛落,就有人紛紛響應,長鷹幫掌門史中志牽頭說道“煩請令狐公子將昨晚去向相告,以消眾人疑惑。”
“是啊,既然沒做難道還怕問麽?”立刻有人附和道
藍鳳凰此時見事態不對,趕忙製止,挺身上前“你們糊塗啊,我只不過是開玩笑,你們怎麽能當真呢?”令狐衝立刻將藍鳳凰喚道一邊,輕輕說道“不妨事的。”
史中志走到眾人身前,朗聲說道“並非我等懷疑令狐公子,但是放眼當今武林,武功堪與東方不敗匹敵者不過爾爾,想必只有少林寺方證大師,武當衝虛道長,風清揚風老前輩,剩下的應該就是令狐公子了吧?”
令狐衝聽到此處點點頭,令狐衝一生坦蕩,雖然知道對方在針對自己,但是聽到對方所言,也是表示讚同:“不錯,或許也只有這些人了。”
史中志看到令狐衝支持自己的看法,不由一愣,生怕自己一句話說到令狐衝痛處,讓其惱羞成怒,痛下殺手。想到此節,史中志緩緩退後兩步,繼續說道,
“方證大師,衝虛道長皆是方外之人,且與華山相隔千裡,自是不會不遠千裡,痛下殺手。風清揚老前輩更是遠離塵世已久,何況風老前輩武功登峰造極,劍法橫行天下,早已以氣代劍,所用並非長劍,自然不是風老前輩所為。”
令狐衝此時猝然站起,“分析地不錯,三位前輩德高望重定然不會為此不堪之事。”
史中志見到令狐衝站起,心中一慌,回身跑入人群,兩腿顫抖,堪堪站穩,知道自己如今騎虎難下,環顧四周,看到大家讚同的目光,一時之間好像有了勇氣“說道令狐公子,我們可就得細細分析了。”
老頭子衝到令狐衝身前,舉起武器“誰敢對令狐公子不敬?令狐公子一生光明磊落,斷然不會如此為惡。”
令狐衝從背後輕輕拍拍老頭子的肩膀,示意其站到一邊,說道“老頭子,稍安勿躁,免得傷了和氣,我自有分寸。”
令狐衝看著史中志,微微一笑,這一笑一如往日的灑脫,可是就是這淡淡的一笑,仿佛讓史中志一下子跌入地獄。後背冷汗直冒,幾欲跌倒,在史中志的眼中令狐衝哪裡還是以往的那個為人謙和,辦事豪放不羈的少年英雄,簡直就是嗜血的猛虎,而如今史中志就是那個騎在虎背上,摸老虎屁股的人。但是如今騎虎難下的史中志隻好默默祈禱令狐衝會在天下群雄面前有所顧忌,不會對自己下手。
令狐衝看到史中志忽明忽暗,一會紅一會白的臉色知道自己的舉動把他嚇得不輕,便回身坐回到座位上,“史幫主,請繼續……”
史中志看到令狐衝的舉動,暗暗定了定心神,聽到令狐衝的話,就隻好硬著頭皮分析起來“首先令狐公子你具有足夠的動機,你與東方不敗之情世人皆知,如今東方不敗嫁於平一指你懷恨在心也不無可能。
”史中志見令狐衝臉上波瀾不驚,心裡又有點發慌,便趕忙跟一句“大家說對不對?” 人群之中議論開來,其中不乏支持史中志的,這使得史中志底氣更足。
“再說能力,令狐公子昔日於武學之上的造詣我等已是望塵莫及,與東方不敗旗鼓相當,半月前思過崖大戰,眾人皆知令狐公子悟透萬物相克之法,大勝獨孤求敗,如今武功自然是在東方不敗之上,想必傷人於無聲之間亦不是難事。”
“再說在時間上,我們昨夜把酒言歡,推杯換盞大家都可以相互為證,可是令狐公子昨夜去了哪我們卻無從知曉,煩請令狐公子告知一二?”
“眾位,我令狐衝一向放蕩不羈,並不屈就於人。我昨夜就在思過崖上喝得大醉,盈盈可以作證。”令狐衝此時言行不卑不亢,語氣分寸恰到好處。
“這只是令狐公子的一面之詞,恐怕難以服眾吧?何況聖姑她老人家與你伉儷情深,也難逃包庇罪責之嫌吧?”猛虎門掌門雷振虎開口說道。
看到有人站出來和自己統一戰線,史中志自是開心地不得了“對啊,聖姑她老人家的話也不足以為信。”
“大膽,你們敢對聖姑無禮?”祖千秋,老頭子,藍鳳凰三人瞬間來到令狐衝和“任盈盈”身側,仗劍出竅,兵器高振,大有拚死一戰的架勢。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床榻之處傳來“東方不敗”的一段話:“各位英雄,我的夫君被令狐衝擄去,生死不明,還望大家為我做主!”
此語一出,廳內自是,火上澆油。
“令狐衝,想不到你人面獸心至此,竟對兩個救命恩人下此毒手……”人群中一長髯老者,怒而呵斥令狐衝道。
“如今令狐衝的武功如今天下無匹,我們如果放虎歸山,必定後患無窮。”人群中人接道。
“對,不能讓他活著下山”
“對,我們要救出平大夫,為武林除害。”
“令狐衝,受死吧。”
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激動,戰端一觸即發。日月神教教眾已然衝進廳內,還在令狐衝“任盈盈”身側,小心翼翼
此時的令狐衝頓感茫然,望著床榻之上以往愛自己超過生命可如今卻對自己恨得咬牙切齒的“東方不敗”,令狐衝不覺心中黯然。
“東方……東方姑娘,我不知你為何一口咬定是我傷你,但是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我令狐衝的心你早晚會懂的。”令狐衝轉過身對著“東方不敗”說道,其聲音悲愴至此,一旁的“任盈盈”仿佛隱隱聽到了令狐衝此刻的心碎。
令狐衝凌然轉身,傲然群雄。“既然大家信不過在下,我們就此告辭,相信不久江湖上自有定論。”令狐衝本就是個不願辯解的人,既然大家要懷疑就去懷疑吧,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好。說完起身便走,“任盈盈”等隨行。
令狐衝緩緩穿過人群,臉上的表情依然灑脫,嘴角仍舊是那似有似無的微笑。
走過一名猛虎門弟子身前,那名弟子腳下顫抖著,緩緩後退,令狐衝走過他的身側,他才壓力頓減,不漏痕跡的緩緩挺直了胸膛。就在此刻,他看到身邊之人躍躍欲試,欲從身後給令狐衝一刀力劈華山,雙腳站定,斬馬刀高高舉起,正欲進攻。他趕忙前去阻止,用手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你不要命了?別衝動。”
令狐衝一路緩緩而行,群雄紛紛避讓。出了廳門,來到中庭。
“不能放虎歸山。”雷振虎一聲爆喝,令狐衝周身之人先後向令狐衝發動攻擊,一時之間刀槍劍戟,直刺橫劈,分秒便至。令狐衝微微一笑,雙腳站定,驀然回身,雙臂揮動,力達指尖,一聲爆喝“吸星大法”,而後雙腳先後躍起,梯雲縱起,一時隻覺天昏地暗,飛沙走礫,直教人睜不開眼,隻覺猶如狂風般的席卷之勢,刀槍劍棍,紛紛飛向中心。功力弱者,甚至側身栽倒,倍感眩暈。而後雲淡天開,令狐衝傲然立於中心,發髻飄飄,衣帶紛飛,灑脫自然,左手是一個巨大的鐵球,留心的人會發現,這個鐵球正是剛剛眾人失落的武器揉搓而成,而右手緊緊地握在雷振虎的前額,周身之人無不若暴風摧殘過的莊稼一般,東倒西歪,更有甚者,昏厥在地。
令狐衝接著一聲爆喝“來啊”,眾人連連後退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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