覓安安面前的男人叫馬慶,是銷售部三組的組長,職位和覓安安同級別,但是在地產公司內銷售部組長的含金量卻要比策劃部高得多。
兩者同屬於營銷策劃這一塊,但薪水還是有相當大的差距,能在這種500強企業做到銷售組組長位置的薪水通常來說都很高。
馬慶個人能力很強,完全是靠著自己的實力一步一步爬到組長的位置,每個月的提成加月薪加起來大幾萬,年薪加上年終獎算下來年收入都快近百萬了。
特別是近幾年蓉城地產行業發展迅速,像他這種工作發展潛力巨大,未來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他在事業上一馬平川、春風得意,當然也開始思考起自己的情感生活,畢竟都是三十歲出頭的人了,老大不小,是該考慮自己的另一半了。
有了小心思的他,自然而然地看起了策劃二組的新晉組長覓安安。
覓安安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要能力有能力,絕對是另一半的最佳人選。
至於公司的禁止辦公室戀情這件事?
對他來說壓根不是問題,要是談戀愛就暫時先瞞著,要是結婚生孩子了那讓她回家帶孩子唄,反正自己的薪水也絕對足夠養活一大家子了。
連自己和覓安安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的馬慶,當然不允許有人捷足先登,從他面前把覓安安搶走。
所以眼看著覓安安對城默的態度曖昧,他馬上就站出來阻止了。
“安安,你信我的沒錯,這家店裡面浴池很髒的,之前我來過一次,走到裡面差點給我整吐了。”
馬慶再次對著覓安安說道。
覓安安昨天才泡過澡,自然是了解元氣澡堂內部情況的,她連忙說道:“你進錯澡堂了吧,這家店裡面的裝修可好了,不像你說的那樣。”
“是啊,馬組長你認錯店了,我們昨天才來過,裡面很乾淨,藥浴泡著也超舒服的。”人群裡有昨天來泡過的策劃部組員,幫著解釋道。
“不可能,店名兒都沒改,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裡面確實是髒兮兮的,令人惡心。”馬慶篤定地說道。
“這......”
見他說話底氣十足,覓安安也遲疑起來。
昨天女澡堂裡被濃濃的紅色水霧遮蓋著,說實話髒不髒的她也沒看清,只是單純看到裡面那麽好的裝修,就很自然的認定了裡面絕對是很乾淨。
畢竟裝修這麽奢華的店,不可能連衛生也不打掃乾淨吧。
“這位帥哥,請問你是什麽時候來的我家店?”城默見他一再地往元氣澡堂潑髒水,實在是忍不住質問道。
馬慶回過頭撇了他一眼,說道:“大概一兩年前吧,怎麽?難不成是我認錯了?或者說你這家店才開不久?”
“不是。”城默搖搖頭說道:“如果是一兩年前的話,那確實是本店沒錯,不過......”
他微微一頓,然後眼神無比認真地看著馬慶說道:“元氣澡堂無論什麽時候,從來都沒有髒兮兮過,一兩年前的澡堂只是設備老化,但是衛生清潔是我每天親手在做,不可能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即便現在澡堂重新翻修後也是如此。”
馬慶眉頭皺起,語氣嘲諷地說道:“呵呵,話說的比誰都好聽,裡面髒不髒你自己心裡清楚。”
“就是因為我很清楚,所以才這麽說,如果客人你不信,那大可以進去看看再說,你要是還覺得浴池髒的話,掉頭再走也不遲。
”聽到他這樣說,城默知道不澄清這件事情是不行的了。 元氣澡堂外面圍的人越來越多了,不只有覓安安帶過來團建的人,還有一些下班路過這裡的圍觀群眾,他們都被澡堂內的爭執吸引了注意力。
如果城默放任馬慶繼續往澡堂潑髒水,那以後澡堂就會大家打上“不乾淨”“髒兮兮”的標簽,到時候誰還願意來店裡消費?
“看就看,你還能變出朵花兒來。”馬慶不屑地說道。
他的家其實就住附近的小區,是當初為了上班離公司近買的房子。
而元氣澡堂他兩年前確實來過,當時裡面的裝修老舊,地面上黃色水垢讓整個澡堂看上去確實髒兮兮的,不過確實不至於像他說的那樣很不乾淨,畢竟他那次來也是泡了澡才走的,雖然後面嫌環境不好再也沒來過了。
如今澡堂的前廳好像重新裝修過了,但是他住這附近他是清楚的,澡堂裡從來沒有傳來大動工時的裝修聲,也就是說澡堂內的裝修肯定和他當時來差不多。
只要那些黃色水垢還在,他就可以咬定澡堂內不乾淨,憑借著這張乾銷售伶牙俐齒的嘴,他不信一個小小的澡堂老板能說得過他。
“那就.....裡面請!”
城默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哼。”
馬慶冷哼一聲,一馬當先地走進了男浴室。
他手底下的組員們也紛紛跟著他走了進去。
覓安安正想說點什麽,卻突然聽到城默對她說道:“美女,你可以跟著進去看看,裡面暫時還沒有客人。”
“這......好吧。”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點頭,不過她調皮地對著城默眨眨眼說道:“但是老板,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哦。”
“謝謝。”城默禮貌地笑了笑。
覓安安同樣回了他一個笑容,跟著大部隊走進了男浴室。
元氣澡堂外面圍觀的人也有幾個好奇心強的跟著大家走了進去,城默並沒有阻止,任由吃瓜群眾們一擁而入。
就在他也準備進去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的大腿被人拉住了,低頭一看,是城靜和城纖一左一右的拉住了他的褲腿。
“大鍋。”城纖輕聲喊道,眼神裡隱隱有些不安。
她這個年紀已經開始懂事了,更何況她本身就要比同齡人更早熟一些,所以她大概知道這些人在和城默爭執著什麽,不過她暫時還不清楚這件事會引發什麽樣的後果。
至於城靜表現得比她更迷茫一些,她連發生了什麽事都不知道,只是看到一堆人和大鍋爭吵,她本能地抓住了城默褲腳,站在了他的身邊。
“沒事的。”
城默摸摸她們的小腦瓜,輕聲安慰道。
原本想告訴她們待在前廳就好了,但兩小隻怎麽也不放開他的褲腳,他也就放棄了這個打算,帶著她們一起走進了男浴室裡。
臨走之前他順手拿起了掛在櫃台旁邊的紅燈籠。
而獨自坐在偏僻角落裡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蘆,在紅燈籠離開前廳的一瞬間,忽然胸口一沉,像是有什麽特別重要的東西被人拿走了一樣,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他皺起眉頭,緊緊地抓住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