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葉公寓附近的點都德，王旭專門定了包間，早早坐在裡面，等著吳戰到來。

　　啪啪！

　　沉穩的拍門聲響起，頻率和力度適中。

　　不錯！

　　第一印象從敲門開始，王旭對吳戰頗為欣賞。

　　大四即將畢業的學生，行事沉穩而且有禮貌，本身就很難得！

　　之所以認為是吳戰，是經過柳薇的‘培訓’，王旭的耳力早就練出來了。

　　當然還有個可能，就是舞蹈技能提高到8的緣故。

　　舞蹈技能提升的是身體素質，經過全方位的改造，耳朵比一般人強很正常。

　　暗暗數到十，王旭喊道:“請進！”

　　門開了，個頭比他稍矮的男子走進來，身後跟著個大長腿女人。

　　王旭微微皺眉，約了吳戰一個，怎麽還買一送一。

　　“王哥！”

　　男子還沒開口，女人先跑上來，從斜挎的小包裡拿出筆和本:“給我簽個名唄！”

　　這個……

　　王旭很無奈，看在她有料的份兒上，臉上擠出笑容:“簽哪裡?簽什麽?”

　　“這裡！”

　　女人指著小本子的扉頁，滿臉興奮:“‘送給你的小迷妹’盧茜，再署上王哥的大名！”

　　“王哥，對不起！”

　　吳戰趕緊向王旭道歉，然後指著女人:“這是我女朋友盧茜，她也是您直播間裡的粉絲！”

　　他接著瞪視盧茜:“來的時候說過什麽?一切都要聽我的，別給王哥添亂！”

　　“人家見到男生，無法控制自己嘛！”盧茜撅起嘴，向吳戰撒嬌。

　　她接著從小包包裡，又拿出兩個小本子，就像討主人喜歡的小貓:“這是我們宿舍兩個想給你生猴子的沈冰和陳燕，您就寫‘送願給我生猴子的傻女人’，再署上……”

　　王旭瞥下臉色鐵青的吳戰，推開兩個小本子，聲調冰冷:“沒什麽可談的，你們回去吧！”

　　“怎麽?”

　　盧茜滿臉驚訝，看看王旭，又瞅瞅吳戰，吐了吐舌頭:“我錯了！我錯了！”

　　她拿起兩個小本子，一溜煙跑出屋子:“你們談！你們談！我在外面等著！我在外面等著！”

　　啪！

　　門關上了！

　　“坐吧！”

　　王旭示意吳戰坐下，臉色由陰轉晴:“她就是你直播間示愛成功那位?”

　　“王哥！對不起！”

　　吳戰沒有坐下，臉色微紅:“沒追上前是高冷女神，追上後就成了粘人精！”

　　“呵呵！”

　　王旭若有深意道:“眼圈有點兒黑，要多休息啊！沒有犁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田和牛?

　　從未聽過這句俗語的吳戰，滿臉懵懂，想問什麽意思又沒敢問。

　　堅持十一點前睡的王旭，只是點到為止。

　　他盯住吳戰，非常直接:“找你來不是真的要打官司，而是想聘用你做我的私人律師！”

　　私人律師?

　　吳戰坐到椅子上，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沒有急著回應王旭。

　　王旭靜靜看著這一幕，沒有催促。

　　從敲門開始，考驗就在進行了，包括現在改變談話的初衷。

　　只有條件滿足，才會有這個機會，他確實是在找能信得過的私人律師，

　　“二十萬！”

　　王旭突然開口:“第一年二十萬年薪，第二年再加百分之五十。先擔任我的私人律師，一直到我成立公司。公司一旦成立，你負責組建法務部，不但有年薪，還有分紅！”

　　大四剛剛畢業，即使是冀州大學的高材生，二十萬年薪也算優渥了！

　　但吳戰仍然沒有答應，低著頭借喝茶的機會，思考利弊。

　　對於王旭的人品，他是認可的！

　　直播間裡為洛奇他們求吹風，一直唱到通宵的男人，當然值得信賴。

　　老板沒問題！

　　王旭編寫的歌曲，每一首吳戰都非常喜歡，跟在這位身邊，起碼能享受極致的音樂盛宴！

　　業余愛好沒問題！

　　先當私人律師，第一個官司就和嘉坤對上，名氣和噱頭都有，想低調都不行！

　　專業沒問題！

　　面試過的公司裡，能開出十五萬的寥寥無幾。

　　待遇沒問題！

　　老板、愛好、專業、待遇四個關鍵指標全都滿足，吳戰本來應該欣喜答應。

　　但他反而猶豫了！

　　學過等價交換的哲學理論，知道得到和付出平衡，所以還剩下一個問題。

　　自己能力夠不夠?

　　能不能幫到王哥?

　　到時掉鏈子，丟了臉還好，耽誤大事怎麽辦?

　　“二十萬分到十二個月，月薪就是一萬。五千一個月的工資，三個月試用期。您先用用看，否則我不能答應！”

　　吳戰仰起頭，語調沉穩而篤定，態度自信而從容。

　　“為什麽?”

　　王旭滿臉戲謔問道:“能力有限?”

　　吳戰早就想好答案，沒有半點兒猶豫:“剛剛畢業沒有接過大案子，物有所值方能長久。三個月後我相信自己，能配上您最初給的那個價格！”

　　啪啪啪！

　　王旭站起來，身體前傾，伸出手:“合作愉快！”

　　“老板好！”

　　吳戰換了稱呼，和王旭握了手:“我拿了筆記本電腦，您拷給我截圖。剩下的起訴等瑣碎事情，都交給我吧！”

　　“呵呵！”

　　王旭笑著遞過去U盤，冷不丁問道:“學過心理學吧?經常逛直播間吧?”

　　“是！”

　　吳戰順口回應，接著臉色微紅:“老板不允許?我保證不耽誤工作！”

　　“那是你的私人愛好，管也是你女朋友管！”

　　王旭擺手表示無所謂，然後表情嚴肅道:“目前這個事情，拋開你的專業，我們其實玩得是心理，而且和直播間有關。”

　　“您的意思……”

　　“打贏嘉坤只能拿些賠償，你應該……”

　　吳戰聽完王旭的計劃，滿臉欽佩道:“老板果然是老板，原來是這樣打算的。洛奇他們能碰到你，是幾輩子修來的福緣！”

　　“等下我就起草私人律師合同， 吃完早餐我就開始乾活！”他興致勃勃道。

　　“合同?”

　　王旭面色古怪，敲敲桌子:“先吃飯！等會兒再說！”

　　他接著按了桌鈴，服務員很快上了點心，盧茜也跟著進來。

　　“我請客！”

　　“多謝老板！”

　　吳戰和盧茜也沒客氣，專門吃蟹黃蝦餃，看得矜持老板王旭心裡痛苦極了。

　　“王哥！”

　　盧茜吃了兩個蝦餃，喝了碗皮蛋瘦弱粥，又拿出那兩個小本:“您看?”

　　好家夥！

　　這姑娘還很執著！

　　王旭笑著簽了名，稱呼卻改成和盧茜一樣。

　　‘送給願給我生猴子的傻女人’?

　　他樣簽了，以後就是黑料，他可不是盧茜這種胸大無腦的家夥！

　　吃完早餐，吳戰再次提起簽合同的事情。

　　聽完王旭的回應，他滿臉苦笑:“王哥！答應做私人律師的事，能不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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