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盡頭的後院柴房中。
徐青雲蹲坐在地上,閉目養神,秘法時效已過,此時身體的虛弱感與胸前傷勢共同爆發,讓他感覺身體每一根神經都在痛。
他此時卻在咧著嘴笑,拎著刀守在密道口,手中還捏著枚丹藥。
羅厄丹:服用後屏蔽自身痛覺,同時氣血和真氣增幅八成,副作用極大,用之輕則經脈俱斷,重則身死道消。
以徐青雲此時的狀態,服用十死無生。
吱!
柴房的門再被打開,被徐青雲打發走的路雲舒又返了回來。
徐青雲極為惱怒地道:“不是讓你帶著清漪走嗎?”
“清漪已經被我安置好了。”陸雲舒看向徐青雲的目光中滿是心疼和溫柔。
使命什麽的暫時被她拋在了一邊,此時她隻想與徐青雲同生共死。
陸雲舒走到徐青雲身前蹲下,語氣堅決地道:“我背著你走!”
徐青雲還想說什麽,最後只能重重地點點頭。
“好!”
路雲舒背起徐青雲剛準備向外走,便看到柴房門口多了道人影。
血色長袍,詭異邪笑。
“桀桀…血氣這麽充足的妖族,我差點就錯過了…”
張唯此時才確認,陸雲舒是麋鹿成妖,本身血脈受損,自身實力十不存一。
路雲舒聞言,臉色煞白,她沒想到直接被道破了身份。
此時此刻,她最擔心的不是生死,反而是徐青雲的反應,都不敢轉頭看他。
感受到陸雲舒緊繃的身體,徐青雲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早知道的!”
這一拍這一句話讓路雲舒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我是什麽地方露出來的鹿角?”
“放我下來吧!”徐青雲接著說道,“這下我們真的要做同命鴛鴦了。”
見識到了眼前邪道宗師的手段,他不感覺自己還有逃脫的肯定。
雖是這麽想,徐青雲並不打算束手就擒,手中丹藥就要往嘴裡塞。
陸雲舒也知道逃無可逃,臉上沒有對死亡到來的恐懼。
張唯本想看看徐青雲驚訝的表情,沒想到見到的是眼前一幕。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四個大字:指鹿為馬!
“我這便宜舅舅真是天賦異稟,非常人也。”
他看著眼前兩人,咧嘴笑道:“好一副情真意切,人妖絕戀,如果不是時機不對,我一定給你們畫下來。”
“現在該乾正事了!”
張唯彈出一道血色指罡,精準地將徐青雲手中丹藥射落在地。
接著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本體出現在兩人身後。
啪啪幾下輕點。
徐青雲和陸雲舒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失去了控制。
毫無反抗之力。
“他的速度怎麽會這麽快!”
“在別院中,他還沒有這麽強的實力。”
張唯拍拍雙手:“免得你們兩個做傻事,先控制起來。”
“你到底想幹什麽?”徐青雲問道。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張唯靜靜地站著,沒有任何動作。
咯吱!
柴房中又傳來聲響,是暗門被打開的聲音。
與黑衣人相遇的的儒雅老者從中走了出來。
“周天漠,這一次我看你往哪裡逃?”
“我既然敢在這裡等你,就有把握把你留下來,真以為我會怕了你。”
徐青雲和陸雲舒的耳邊傳來兩人的爭吵聲,
似乎是血袍老道的對手追了過來。 接著兩人一言不合便動起手來,罡氣碰撞的聲音響起,力量內斂且掌控性極強,沒有對周圍造成什麽破壞。
砰!
罡氣破碎,拳掌到肉,血袍老道被拍飛出來,重重倒在地上。
“你竟然還留著殺招。”
儒雅老者如移形換影般出現在張唯身前,拳如閃電般砸向他的額頭。
噔!
拳頭停在張唯的額頭前,沒有再行進半寸。
儒雅老者轉頭,與血袍老道同時看向徐青雲和陸雲舒兩人,臉上露出相同的詭異笑容。
徐青雲和陸雲舒倒吸一口涼氣,脊背發涼,原本升騰起的希望再次破碎。
從絕望到希望,從希望到絕望,從絕望再到希望,最後再被碾碎。
“這TM太折磨人了!”
張唯自顧自地起身,一揮手,儒雅老者化作紙片人飛去他的手中。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殺了我們吧!”徐青雲睜大雙眼,無能怒吼。
張唯無辜地擺擺手:“我幹嘛要殺你們,我是受人所托,專門來救你們的。”
“剛才不過是表演欲上來了,情不自禁,情不自禁,見諒。”
皮一下,很開心!
不過徐青雲和陸雲舒毫不搭理他這茬,實在是太心累了,眼前的老道他們實在是看不透。
“看著我!”
張唯對著二人招招手, 在他倆的注視下,容貌變成了剛才鬢角微白的儒雅老者。
“渾圓形意馬保國,受徒兒所托來查探這鹿女的真實身份,救你們也算事有湊巧。”
見兩人絲毫沒有反應,張唯繼續問道:“你們就不好奇我那剛收的徒兒是誰嗎?”
徐青雲兩人臉上還是毫無表情,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你們前幾天剛見過面,大夏目前在位的皇帝,張唯。”
自己委托自己也沒有錯!
“不信,對不對?”
張唯一副我看透你們的表情,終於引起了徐青雲的吐槽。
“拜托,是個人都不會相信好嗎!”
“所以,為了避免現在情況的出現,他提供給我能證明自己身份的不少事情。”
張唯面色古怪地說道:“比如說,某人曾經兩歲的時候在床上玩自己的粑粑,還一直說自己鼻子臭,要換鼻子。”
“某人九歲的時候,帶著自己的表弟去偷看寡婦洗澡,還順了裹胸。”
“比如,某人作的第一首驚天地泣鬼神的詩:床前脫光光,灑了一碗湯。舉頭拿毛巾,低頭擦褲襠。”
“還有……”
“停!”
徐青雲此時雙臉漲紅,再說下去他就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
社死現場。
“我要殺你們,也不會留在現在,自己好好想想。”
“這裡也不是久留之地,我先帶你們去療傷。”
張唯說完,提起兩人,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