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劍洲心如死灰,所有的努力終究還是白廢,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體內各種靈氣瘋狂聚集,這一下,也許能夠換他性命?
重傷之軀,一直拖到現在。
他聚集起來靈氣,正準備玉石俱焚。突然心口像是有什麽東西破碎了,靈氣四處逃竄。
“劍洲!”
妖異的紅光一閃而逝。
唐傲想要回頭,脖子上一條紅線放大,放大……
“啪…”
人頭落地,陳劍洲沒有從絕境中掙脫出來的狂喜,看著來人,那還是許小晴嗎?
她凌立虛空。
長發飄揚,一雙眸子被瘋狂地煞氣侵蝕,嘴裡一直呢喃著自己的名字。
“小晴,小晴,你…”
回以他的是個欣慰的眼神,最後伊人徒然一頭栽落下來,不省人事。
……
“師父,師弟那邊…”
“怎麽了?”袁坤罡立刻使用手段,隔絕出一道屏障。
“兩位宮主都死了,陳劍洲暫無無大礙,不過向庭川受了重傷,許小晴已經完全被煞氣蒙蔽了意識。”
怎麽會這樣?
袁坤罡手按著桌沿,青筋橫亙。他本意只是讓他們躲遠一些,讓兩位宮主趕不及過來支援就行,現在卻是這副局面。
如今三人還在九道門苦等消息,本來盛氣凌人,不許任何人離開。
直到剛才才稍微妥協,讓他們好之為之。
呵,好一個好自為之!
“觀雲,你去主持大陣,今天我到要看看,他們有幾分本事,敢來我九道門撒野!”
………
“未娜,你提任何條件我都答應,只求你救救她!”
陳劍洲跪於天幕之下,叩首祈求。
宮殿中,女子得意地揚眉道:“如何,這就是你覺得不錯的男子漢氣概?”
“還不是因為你,要不然……你個沒良心的,這樣讓她跪下去好嗎?”
“呵,一個仆人而已!”
頓時,未娜又要佔據身體控制權,她才改口道:“好了,你想讓她死,我便成全你!”
“他,唉,雖然答應你只要你救他我就不佔據身體,可你這樣也太卑鄙了。你是不是人,有沒有良心?”
“人,良心?你在說笑話麽?”
說罷,她才拂袖而去,站在雲端,看著下方陳劍洲,冷哼道:“怎麽,願意成為我的奴仆了?”
“……”
憋屈、無奈,又能如何?
他現在隻想救許小晴,其他事沒有任何好糾結的。
“是,我願意,只要你救下她,我什麽都願意。”
女子乘雲而下,故作感慨道:“本來極地還有救她的辦法,不過嘛,眼下,有些麻煩!”
女子說完沉默不語,陳劍洲誠懇道:“不管多麻煩,我都願意。”
“好好好。”
說著,她手掌攤開,凝聚出一枚小巧的白色芯片,材質晶瑩剔透,不同於人間所見。
“你將它握住,不要試圖反抗,不然功虧一簣,可賴不得我。”
“你,你太惡毒了。這芯片一但融入靈魂,那他以後不就成了一架機器?”
“有感情的機器。”
“這有什麽不同嗎?”
“大不一樣,你隻管看著便好。”
沒有任何感覺,芯片到了手心,不久就消失不見。
陳劍洲並不多關注它,沉聲問道:“現在可以救救她了吧?”
“有這麽和主人說話的?掌嘴!”
“啪啪啪…”
清鼻的耳光聲音響徹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陳劍洲愕然發覺一切,對於她的命令,自己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臭女人,你這是記仇!”
“就是。”
她輕笑道:“好了,我會將她靈魂帶出來,親自洗滌其中煞氣。而肉身你自己送去北極,到了那裡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
《未知次元》遊戲公司內。
汪月夏百無聊賴瀏覽著網頁,一則消息突然傳來:“月夏,大事不好,有五宮宮主同時隕落,你立刻回來。”
芙山之巔。
陸輕鴻目光陰沉,不敢相信地看著關傑:“你說的可是真的?”
“掌門口諭,師父,現在還是不要再有任何動作了。”
一輛跑車在馬路上疾馳,突然一個急刹車,追尾數十輛。
車主第一時間棄車而去。
“觀雲,你們到底要幹什麽?這不是把九道門陷入絕境嗎?”
“絕境?師姐,這次要不是劍洲解決了那兩位,九道門大難臨頭。難道隻許她玄門意志為非作歹,我們就不能以牙還牙了?”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
莫清淺突然發現師弟已經長大了,完全能夠獨當一面。
……
這場玄門大地震,驚動了所有人。
包括東海省警方。
王平年看著山上的雜亂景像,已經知道是何人所為。
一邊薑夔沉聲道:“你小子,千萬不要抖機靈,這次事件,對你們沒什麽壞處,隻管看著就好。”
“前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樹欲靜而風不止,不知道未來如何,我們這些老骨頭還能不能平安度過晚年。”他搖搖頭, 無奈道:“你知道了也沒啥好處,走吧,帶我去薑嘉那邊看看。”
……
北極狂風呼嘯,千裡雪色。
陳劍洲按著坐標在一處斷崖下找到了那人,一身全封閉的工作服,眼神冷漠。
“將她留下吧,等煞氣退散的時候,自然會通知你。”
“我能陪陪她嗎?”
“靈魂不在,你在這具肉身身邊,有何用?主人還有事情吩咐你去做。”
說罷,將塵封已久的大門再次關上。
隱沒在茫茫雪原。
陳劍洲失魂落魄,手指輕輕撫摸著冰牆,心中空空蕩蕩。最重要的失去了,自己又該做些什麽呢?
一時間,什麽都不重要了。
不管是紅塵俗世也好,玄門意志和科技意志的這場戰爭也罷,似乎都和他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卻突然有個聲音在腦海響起:“怎麽,得了便宜就翻臉不認人了。”
“未娜…”
“叫主人!”
“是的……主人!”
“好了,現在你一舉多得,五位已經倒向玄門意志的宮主身亡。這是大功一件,之前你…算了,不提也罷。”
她這才有了笑臉:“現在,就是報復的時候,從芙山開始。是不是正合你心意?”
“……”
“你這女人,也太不是東西了。”
“你給我閉嘴,天天吵吵吵,沒有我,你還能獨活不成?”
陳劍洲回眸看了一眼,身影在雪地裡,一深一淺,緩慢前行。
猶如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