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坤罡一路疾馳,到了他這種地步,一般攝像頭根本無法捕捉到他的身影。
出了九道門,還沒多遠。
三人並肩而來,一位書生打扮的年輕人,一位中年西裝客,還有一位騎著毛驢的臭老頭兒。
書生拱手作揖:“先生還請留步!”
“何事?”
真看得起我,一下來了三位宮主。袁坤罡詫異不已,碧遊宮、青牛宮、長樂宮一向不合,竟然也能走到一起?
“小生特意過來看望前輩,道道家常,怎麽,還未進門就要送客了?”
書生看起來溫文爾雅,禮數備至,卻是最是難相與的。其往日所作所為,令人發指。什麽活童祭祀,什麽處子暖床,花樣繁多,非惡毒之人聽之莫不駭然。
袁坤罡自認不是他的對手,還有兩位多年不曾出手的老家夥在一旁。
他隻好駐足,遲疑道:“在下真的還有要事,幾位大可自行上山,會有人招待。”
態度不可謂不好,那老頭兒聽了卻是勃然大怒:“你個後生,好生無禮。其他兩位宮主已經去幫你處理了,走吧,上山!”
“你,你們…去找陳劍洲了?”
“呵呵…你們兩個家夥,少說幾句。本來是一樁好事,都要被你們攪黃才甘心?”
穿著西裝的中年人笑起來格外親切,打了個稽首,自報家門道:“某家青牛宮冉讓,道友大名可謂耳熟能詳,走吧,在山上等他們過來也是一樣的。”
還能怎麽辦?這三位要是只有一人在場,袁坤罡還有殊死一搏的勇氣,現在反抗的話,毫無作用。
上山?
呵,那便上,看看你們有沒有本事走出去!
……
“劍洲,劍洲…”
“師兄?又怎麽了?”
陳劍洲怒氣一直憋在心口,當聽到師兄說有兩位宮主敢來,一拳重重錘在床上。該死,都以為我是軟柿子,隨意拿捏?
秦觀雲那邊情況也不容樂觀,告訴他這個消息後立馬掛斷。
現在自己還重傷未愈,許小晴渾渾噩噩,時而清醒時而又進入夢魘。向庭川雖是後起之秀,比起兩位宮主差得太遠。
自己難道還要再次嘗試融合靈力?
不可能的,那位刺客才什麽境界,給兩位宮主提鞋都不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只怕手段還未使出來,就被一刀斬殺。
他再次將意識投入腦海。
“未娜!”
一聲高呼,無人應答。陳劍洲管不得什麽能不能叫,繼續喊道:“未娜,你出來!”
少頃,天空中墨雲聚在一處,雷光浮動,懸浮在陳劍洲頭頂的地方。
“劈啪…”
一聲巨響,轟炸在陳劍洲身前不足一米的地方。
“未娜,我真有事求你,出來說話如何!”
“啪啪啪……”
一連串炸雷接踵而至,這下正對陳劍洲腦門而來,陳劍洲艱難躲過,卻也免不得一身焦黑。
眼前光影一閃,未娜站在他身前,眼神凶惡,憤怒至極。
“你真想死?”
“不想,所以我才來求你幫我一次。以後我可以為你做一件事情。”陳劍洲抱拳鄭重道:“玄門意志安排了兩位宮主過來,現在我……我隻想救下許小晴,讓他們有來無回!”
少女轉身,雙手背負在身後,抬頭望著天幕。
天幕瞬間破開,形成一片巨大的光幕。
光幕中無數個畫面閃爍,
其中一個徒然放大,畫面中正是聯手而來的兩位宮主。 一位是天行宮宮主唐傲,陳劍洲早就了解過他的資料。另一位則是一位美婦,扶搖宮宮主譚柔兒。
“未娜,如何?這兩人……”
“若是驅趕離開很簡單,你的要求也不算過分。”少女伸手一揮,天幕重新閉合,“要是殺他們的話,你這點代價不太夠!”
“……”
現在自己已經卷入這場亂流之中,如何也脫身不得。如果不給他們一記狠的,未來麻煩只會越來越多。
幾次三番,是個人都會瘋狂,特別是他們不針對自己,偏偏要去動自己身邊人。
沒有這樣的道理!
他沉吟道:“想要殺他們,代價是什麽?”
“代價是成為我的奴仆。”
“滾!”
陳劍洲果斷拒絕,未娜臉色依然平靜,淡淡道:“所有事情都有相應的代價,你償還不起,又何必開口?而且成為我的奴仆,我也不會加害於你…”
“住嘴!怎麽,你們算什麽東西?無父無母之物,張口閉口就定了別人生死,你們在乎的是什麽?在乎這至高無上的權利?還是你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在意的東西?”
“呵…無知小兒,嚶嚶狂吠!”
“啪…”
一巴掌乾淨利落,兩人同時鎮住。
陳劍洲心裡隻覺得毛骨悚然,憤怒之下給了科技意志一巴掌?她,說是當今社會的神袛也不為過。
“嗚嗚嗚……”
“啊…你……”
兩個意識, 一個感覺委屈巴巴,另一個勃然大怒。相互都想爭奪身體控制權。
“你住手!”
“別,別殺他,別再殺任何人了。陳劍洲,你快走……”
重來老實巴交的另一個意識竟然突然為了一個人類和自己作對?
她臉色陰晴不定,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你何故幫他?”
“沒,我只是覺得這樣不好,也討厭你這樣的自己。”
“該死!”
“來啊,試試看?”
……
陳劍洲意識已經退了出來,一陣頭大,這下得罪死了未娜,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許小晴嘴唇微動:“劍洲,劍洲……”
“在,我在呢,小晴,怎麽了?”
“我,我不太好,冷……”
陳劍洲立刻將她擁在懷中,這裡已經待不得了,可又能逃到哪裡去?
“庭川!”
“師弟,怎麽了?小晴姐好些了嗎?”
“庭川,你回去吧,這裡不太安全,我準備馬上離開了。”
向庭川臉色一變,又發生了什麽事?問了他幾次怎麽也不肯直言,才怒道:“說啊,你這家夥還跟我客氣什麽?”
“你走,趕緊回去!”
然而,向庭川也是個屬驢的,任陳劍洲怎麽驅趕,也不肯離開。這才無奈道:“兩位宮主正殺過來!”
“啊,來來來,我扶你,趕緊跑路。”
“……”
“你丫的不怕死嗎?”
“這樣啊,其實還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