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在說夢話?
張文昌齜牙咧嘴卻在師叔面前不敢反駁,一時間,心裡焦慮難安。
……
陳劍洲進行了一場長時間的洗劫。
數據大腦和電腦圖片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可以無數次掉取之前的記憶,和在現場沒什麽區別。書中不管文字有多少奧妙,都逃不過數據大腦的完全模擬。
從一樓到四樓書架已經被翻空,再往上則至少需要長老的身份。
如此,眼下腦海中的東西已經夠他用很長一段時間。
出來後,已經過了十多個小時。
夜色當頭,懸崖中有晶瑩的光點升騰、搖曳,仿若銀河。
張文昌打著瞌睡,見了陳劍洲,詫異道:“怎麽耽擱這麽久?”
“…我想多記住一些,畢竟不能帶出來。”
張文昌搖搖頭:“記憶隨著時間逐漸衰退,看得越多忘得越快。走吧,和前輩說一聲。”
王梁之揮揮手:“快走,別打擾我。”
房間裡邊有輕輕的不可描述之聲傳出來,大抵是在看少兒不宜的視頻。
張文昌老臉輕輕顫了幾顫,拱手告退。
……
寶塔林白天看起來就很震撼,夜晚下方燈火一起,更是壯觀。
“這是按星宿位列排布的,用以親近天地間的大道,如此修行也是事半功倍。”張文昌試問道:“今晚你要是沒事,就去我那間功房試試修行引氣術?”
陳劍洲欣然同意。
只是一同到了張文昌功房,裡邊已經有人。
張文昌惱怒道:“何人在此,還不滾出來!”
許久,門開了,一十七八歲年輕人走了出來,看了看兩人,才發現是生面孔。怒道:“吃飽了是不?”
張文昌勃然大怒:“你知道行字脈規律不?我的地方你也敢擅自佔用?”
“抱歉,我不歸你們行字脈管。”
說罷,罵了一句晦氣,轉身又要關門。
張文昌哪裡容得下他這般狂妄無理,一把抓住對方衣袖,狠狠一扯,衣衫霎時間破碎,那人卻紋絲不動。
他轉過身,眼裡寒芒閃爍:“有病得治!”
說著腳下一點,膝蓋瞬間抬起,速度之快,張文昌竟然沒能反應過來。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張文昌下巴受了一擊,頓時鼻子口舌都有血跡滲出。
這人個子不高,速度奇快,輕輕一動,竟能攻擊到張文昌下巴,爆發力不可謂不恐怖。
陳劍洲忙將張文昌扶起,皺眉道:“你過了,這是我師兄的功房。”
“現在是我的修行之所,要講道理自己和掌門講去,再要蠻纏,休怪我下手無情!”
“呵,在行字脈撒野,還真是放肆!”
張文昌抹去血跡,十數把飛刀一卷而出,向那人攻去。
飛刀都是極品,寒光爍芒,一閃而逝。
而這麽近的距離,張文昌料定他怎麽也不可能反應過來。
“有點意思。”那人一退,瞬間拉開距離,手往腰間一抹,多了幾把飛刀。
怎麽他也會?
陳劍洲驚愕地發現那人舉手投足所展現出的實力,不是張文昌能比的。連忙道:“師兄,快退。”
為時已晚,那人飛刀速度之快,力道之大,一下就破去了張文昌的攻勢。
當當幾聲,伴隨著張文昌飛刀墜地,那人的飛刀已經懸停在張文昌不遠的地方,被張文昌以氣盾擋住。
只是氣盾如同即將破碎的氣球,岌岌可危。
陳劍洲心念一動,故技重施。
“轟…”
一聲巨響,那人褲兜處焦黑一片,帶著不解向下看去,一柄智能匕首已經掠到他的眉心。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怎麽可能?
這匕首比他們飛刀要大了許多,上邊還有幾個按鈕。這玩意兒是智能機械?
難怪了。
他目光陰冷瞥了一眼張文昌,見他還在對付自己飛刀,便望向陳劍洲:“是你?”
“是。”
“你要怎樣?”
陳劍洲沒好氣道:“停止攻擊我師兄,然後從這裡滾出去!”
“哈…一群沒用的玩意兒,真以為這東西能傷到我?”
智能匕首反應速度肯定沒有飛刀快,但終究是一種威懾,自己能抗下來,也難免受傷,更何況是頭部這種命門處。
他想引陳劍洲分心,然後尋找機會。
不過,陳劍洲卻冷冷道:“三!”
“你不怕…”
“二!”
“行。”說著,攻擊張文昌的飛刀已然停止攻勢,退到一邊,全部將刀鋒對準陳劍洲。
“出去!”
“這…這是我師父給我尋的洞天福地,你們行字脈是不是太霸道了一些?”
“霸道?我行字脈的地盤,我的洞府,被別人隨意分配?對不起,我不答應!”
張文昌憤怒以極, 從來沒有晚輩敢這樣對自己說話,還有對方手段已經遠遠超過了自己。這讓他又羞又怒,要不是幾十年被王平年盯著,何至於此!
陳劍洲亦附和道:“這是我們的規矩,怎麽想試試?”
“好好好…”
說完,他目光看向遠方:“怎麽,聽月長老也來給弟子助威了?”
遠方,一身白衣的行字脈長老,禦風而來,目光平靜。
到了眾人身前,給陳劍洲遞了個眼神,然後手輕輕一壓,空中懸停的飛刀悉數落下。
“我當日借此地給靖城,是看在往日情分,如今我徒兒歸來,收回自己洞府,有何不可?”
“是借?”
那人氣勢頓時泄了三分,師父可不是這麽說的。自己在這裡待著也不是辦法,連聽月長老都來了,師父過來也佔不到便宜,哪怕他知道了也肯定不會過來。
心裡雖然不舍,卻放低姿態道:“那好,弟子向庭川這就離開。”
末了,拱手作揖,還不忘和張文昌陪句不是。
這人之前態度極其囂張,一但發現自己處於劣勢,立刻降低姿態,可謂是變臉的高手。
陳劍洲心裡生出厭惡,卻聽師父慢悠悠道:“當日,靖城找我順便提出他徒兒需要一個修行之處,特意問我,我便答應下來。只是如今才過多久,九道門風氣已經變了太多。也不知是好是壞。”
說完,老者轉身拍了拍張文昌肩頭,意義很明顯,就是讓他不要往心裡去。
“劍洲你進去修行吧,文昌,你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