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秦觀雲手機摔在地上。他木訥地看著眼前人,眼睛一花,仿佛那位重新出現。
他手指指著陳劍洲,聲音顫抖。
“你…你……”
這是上頭了嗎?陳劍洲尷尬地不知所措。一旁向庭川趕緊上前,小媚眼一拋,尊嚴什麽的早就忘到九霄雲外。
“師兄,怎麽,你看……”
為了上品靈劍,他也是豁出去了,近了,暗香浮動,特有的女兒香。
秦觀雲拍拍心口,緩緩放松下來:“劍洲,你惹麻煩了!”
“啊?怎麽?”
“這副戰甲是師姐的,她如今退出九道門,不過這直播要是被她看見,你我都要倒大霉。天殺的,你怎麽想到去穿這件!”
“師姐?”
“王八蛋!師姐名諱都不曾了解?”秦觀雲知道大事不好,哪還有心情去管直播,一邊薛萍兒嘰嘰喳喳,他也隻當沒聽見。
“是那位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的莫清淺師姐?”張庭川狐疑道。
“不是她還能是誰?”
莫清淺!
一個九道門中敢在掌門面前動刀子的人,一個當堂扯下大長老一把胡須的狠角色。
陳劍洲腦迅速翻找出莫清淺的資料。
當時,莫清淺與大長老發生爭執,咆哮大殿,殿上沒有一個人敢多嘴。就算是掌門也只能裝作沒聽到,沒看到。到了最後,女子揚長而去,留給眾人一個灑脫的背影。
都說當世玄門才有十鬥,被她獨佔去八鬥,可想而知,這人實在是天字一號的狠人。
“趕緊啊,快去換了,等著過年嗎?”
秦觀雲揮揮手,也沒心情欣賞這兩位人間絕色。一邊撿起手機,看了看破碎的屏幕,對薛萍兒道:“萍兒,先下了,這事以後再和你解釋。”
“不行,說,到底怎麽了?”
“……”
一條信息過來,嚇得秦觀雲一個哆嗦,來人言簡意賅,只有兩個字:“找死?”
天!這也不是我穿的,怎麽能算在我頭上,都是陳劍洲那小子。想要解釋,對方肯定不會聽,直播全程錄像,不難發現事情原委。
事情都是因薛萍兒而起,可秦觀雲自然不能對她怎麽樣,自己這黑鍋背定了。
旁邊張庭川迤迤然立著,時不時搔首弄姿,整的秦觀雲心裡火燒火燎,看著就來氣。怒道:“滾去換了,快快快,晦氣!”
說罷,一聲長歎,今兒終究是常在河邊走,撞到鬼了。想著又一番合計,要不讓陳劍洲將鍋背下來,許他一些好處?
畢竟衣服是他自己找來的,與我無關。
……
“劍洲啊,今天表現不錯,看官們都很興奮,意猶未盡。得罪莫清淺只是小事,不足掛齒!”
為了讓自己說出這話不心虛,秦觀雲手指掐著自己大腿,強作鎮定。
“……師兄,沒事我走了。”陳劍洲隻想快點離開,剛剛許小晴說她已經截圖保存了,想要問陳劍洲要幾張清晰一點的照片。被他嚴詞拒絕,心裡對這師兄算是徹底死心了,以後離他越遠越好。
“慢!剛說的好處還沒給你,跟我一起去取吧!”
“師兄,我呢?”
“你,你什麽你,以後幫你解決一次麻煩便是,也不看看你那穿著,俗不可賴!”
向庭川那個氣啊,興許是狀態還沒立刻恢復過來,小女兒的委屈有苦難言被他演繹地淋漓盡致。
……
秦觀雲洞府中正簡單,平平無奇。
若不是他領著,陳劍洲真難相信他住在這樣的地方。
青峨後山,有數十坐山峰,掌門所在的凌雲峰為最。按理他因在掌門旁邊的偏殿住著。
“師父嫌我嘮叨,我也嫌他臭脾氣,就在這裡住下,這裡四野空曠,也方便靜心修煉。”秦觀雲自然不會把自己在這是要和薛萍兒蜜裡調油這事說出來。
不大的小木屋,進去後他便從床下拖拽出一個盒子:“這是答應給你的上品靈劍,怎樣,師兄大氣吧。莫師姐她…”
“這也與莫師姐有關?”
“不不不,沒事沒事,莫師姐啊她好久沒回來了,怪想她的。”
哪有這樣想的,東張西望,惶恐不安。陳劍洲打開盒子,更加瘮得慌,這…這是一把女士配劍,怪不得他自己不用。
這劍六尺六寸,算是長劍中偏短的,一身緋紅,劍鞘裝點得風珠光寶氣,一看就是女兒之物,不會又是莫師姐的?
陳劍洲直愣愣瞪著他,秦觀雲拍胸口保證道:“你收下便好,這不是莫師姐的,而且靈劍和普通劍不同, 認主後,可以防身殺敵,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和向庭川一戰。”
這…
陳劍洲突然想到許小晴,如果她有一把劍在身邊,自己也能放心不少。可這其中總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他直接道:“師兄,那莫師姐難道一點道理也不講,你為何這麽怕她,還有她不是一直沒有回來過嗎?”
“她…她最是溫柔漂亮,以前和她一起的時候,是我最快樂的時光。”秦觀雲一把辛酸淚啊,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曾經被欺負得有多慘,眼下卻還要奉承拍馬,我容易嗎?
“你穿她衣服的事他知道了,到時候你自己和她解釋一下。她…她應該不會生氣。哈哈哈…怎麽樣,這事兒我可沒讓你乾,是你自己同意的,知道了嗎?小師弟!”
秦觀雲翻臉無情,鍋直接扣了過來。
陳劍洲提劍就走,法治社會,還真不信一女子能把自己生吞活剝不成?許小晴的安危比這點威脅重要太多了。
卻沒拖動盒子,一邊被秦觀雲按住,試探道:“記住了沒有,小師弟?”
“知道了,師兄!”
如此,才算脫離苦海。
等陳劍洲一走,秦觀雲立馬發信息到:“最最最親愛的師姐,許久沒見,十分想念。觀雲至於你分別,已有數年之久,每每睹物思人,最是難挨。今天兩師弟欲著女裝,才帶他們去了浣衣閣,他們也是,怎麽就選擇了師姐你留下的戰甲,如今兩人已被我教訓過,改日我再登門,親自賠罪,如何?”
“我已在路上,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