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王平年說的,如果陳劍洲殺害無辜,他會追著自己到天涯海角。這些人直接將狐丘山滅族,如此滔天大罪,怎麽可能被時間衝淡,算了?不可能!
不管是王平年還是汪月夏目前來說都對自己有大恩,現在自己又有傀儡在身,應該力所能及地去做些什麽。
王平年苦笑:“我真不知道,這些年我也在追尋這些人的下落,一無所獲。”
“只要做過,就會留下蛛絲馬跡。”
“有的時候懸案冤案未必能夠昭雪。”
“總要試試看。”
王平年仿佛看見曾經的自己,那時候劉局對自己說,那就去試試看。但自己確實不想陳劍洲牽涉太深:“以後出來再說吧。”
“出來?”
“那地方不是想去就去,想回就回的。”王平年說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掏出香煙點上,目光柔和,輕輕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和妻子有說有笑,溫馨和睦。
但王平年大抵是做好了回不去的準備,話語中多有安排後事的意思。
陳劍洲不忍再聽,獨自走到一邊,看著遠方那座現在叫做狐丘山的土堆,上邊燈火熹微,好多人影在走動。
……
“王哥,怎麽樣,我說的不假吧,你看這香。”
胖子蹲下來拔出一支香,底部乾爽,顯然插下去還沒有多久。他點點頭:“確實如此,如果這是一座墳山,得埋葬多少人?”
如果這些都是狐丘山的人,那真正的狐丘山又在哪裡?
“王哥,也不一定,也許是座陵墓也不一定。”
隊伍中一女子自以為見多識廣,卻不想一直不愛說話,卻對風水頗有研究的張乾打斷道:“一派胡言,這裡窮山惡水,根本不是理想的穴脈,就算是普通人家也不一定會葬在這裡。”
那女子丟了臉面,氣呼呼道:“你又不是狐丘山人,他們什麽規矩你知道嗎?”
“賈可,少說兩句。”王胖子這才對張乾招招手:“張乾,如果是墳堆,一下這麽多人,應該是狐丘山發生了一場變故,我們若是有證據就能推翻以前的認定,說不定湘西歷史也會改寫。”
“王哥,要我怎麽做?”
“你只要確定了,直接開挖!”
張乾大驚失色,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為,是會被人戳脊梁骨的。更何況那幾位疑似狐丘山後人,應該就在這邊不遠,若是被他們知道,怕不是會引來殺生之禍。
“乾哥,王大哥都說了,愣著幹嘛,有他在呢,萬事放心。”
張乾還在遲疑,王胖子認真道:“你們做直播不就是為了人氣嗎?這次肯定能大賺一筆,如果還覺得不夠,我補償你們一些就是了。這可是驚天大事,作為發現者會青史留名的。”
“王哥,人太多了,而且那些人或許還沒走遠。”
“這好辦,馬鳴去找幾個身強力壯的留下,其他人都去下邊守著。發現有人來直接開火,這月黑風高的,說是野豬也說得過去。下去的人一人十萬,另外真要擊殺不長眼的,到時候我保他無事,還有重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馬鳴自己都想下去了,可看著眼前的驚天秘密,更有對那三人的憎惡,心道錢不錢也就罷了,今兒非得將你先人板板給掏出來。
應了一聲,過去將消息一說,除了一位富家公子哥其他人都欣然同意,那公子哥性質頗高:“我想親眼見證這一幕。”
王胖子也沒拒絕。
“張乾如何,可以動手了吧?”
張乾無奈道:“看這地方的規模,應該只是亂葬坑,沒有那麽多道道。不過俗話說做這些事人在做天在看,還是先血祭一下,不然怨氣難消,怕有麻煩。”
血祭?
可這時候哪裡去找活物?
張乾指了指下方營帳,一隻黑色比特犬眼裡綠光幽幽,警惕地注意著周圍。
“賈可的?”
“是。”
王胖子有些為難,還是獨自找到賈可,許久之後才回來。
馬鳴趕緊道:“成了?”
“成了,動手吧。”
黑狗被拉了上來,一陣嗚咽,張乾手中黑刀寒光閃爍,又摸出一打明黃的紙錢。
輕聲吟唱:“皇天在上,後土在下,山河無恙,日月長明。馭火令!”
突然,手中紙片無火自燃,他猛地將它高高拋起,在這一刹那,黑刀一閃,斬落狗頭。
速度之快,手法之精煉。
“快,拿碗來借上,之後在四個角落撒上。”
張乾一聲大喝,馬鳴已經等候多時,等一切做好,黑狗已經沒有用處,被他厭惡地丟棄到山下。
徒然聽到一陣驚呼,然後有女子哭哭啼啼,大罵不休。
“王哥,這瘋婆娘你怎麽跟她說的?”
“許之以利,以勢逼之。如此而已,你個不長眼的,到處亂扔什麽?”王胖子惱火地踹了馬鳴一腳,氣道:“你們趕緊的,可以動手了吧?”
張乾應聲道:“可以,王哥要直播嗎?”
“等能看到屍骸再說,到時候就說意外發現這山包缺了一角。馬鳴之前直播中斷,被人趕走,將罪過推脫到他們身上就是了。”
“高,實在是高。”
馬鳴一邊拍馬屁,一邊對身邊幾個強壯男子道:“你們開始吧,山下那些一人十萬,你們只會有多無少。”
王胖子見他機敏,隨意道:“三十萬,沒什麽好怕的,不過是骷髏罷了。”
陳劍洲一路緊趕慢趕,走到狐丘山附近,發現了許多人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做什麽,他們卻還沒有發現自己。
腦域打開,數百智能設備同時被他控制,眼前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
該死!
這些人是在挖墳掘墓?
狐丘山上已經有了足足一米多深的大坑,王胖子有些擔心道:“張乾,不會位置錯了吧?或許這裡根本不是什麽墳堆?”
張乾鎮定道:“這土還沒斷層,如果不是人為,不可能這樣。如果是人為,在這荒郊野嶺堆個土包乾甚?顯然是為了掩蓋什麽秘密,而且人才多小,就算幾萬人堆在一起也不過很小一團罷了。”
“啊,王哥,下邊泥土烏漆麻黑的,好髒!”
張乾望過去,大驚道:“不對,這是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