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前輩,現在該怎麽做。”
“等,那傀儡不凡,應該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一拳能將我轟下虛空,確實不錯。不過面對吞,勝算不大。”
王平年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前輩你究竟是誰?還有狐丘山當年經歷了什麽?”
老瘋子吭吭兩聲,根本不理,反而對陳劍洲道:“你是從哪裡尋來的傀儡?”
“前輩,這是個人隱私。”
“呵,大老遠過來,擅自下水,這是對狐丘山的不敬,信不信讓你跪屍謝罪!”
“前輩,你要是這麽認為我也沒有辦法。”
王平年連忙道:“前輩,他是被我硬拉過來的,你要是怪罪就找我好了。”
老瘋子癟癟嘴,本來想著摸清陳劍洲底細,現在王平年打亂計劃,無語道:“你出去了,又回來,真當這地方是你家後院,想走就走,想來就來。”
“這是我家,我朋友親人族人生活過的地方,怎麽就不能來了?”
“幾十年一事無成還有臉回來,羞也不羞?”
王平年老臉一紅,默不作聲,這些年一直特殊關照玄門中人,一方面是想打探以前的消息,另一方面是出於對玄門中人的厭惡。
無法無天,高高在上,漠視別人的生死。
“前輩,有些過了。”
“我狐丘山人就事論事,與你何關?”
這老瘋子見誰懟誰,沒一句好話,可終究不曾加害他們,陳劍洲隻好繼續關注湖面動靜。
老瘋子輕聲對王平年道:“跟我來。”
到了遠處一塊巨石之後,老瘋子頹然靠著石壁,他似乎身體狀態我不好。王平年點燃香煙遞他一隻,他猶豫著接過來,深深吸了一口:“那個女孩子如何了?”
女孩子?
“別裝傻,當年你們共處一室,直到後來離開,都在一起。”
“月夏?”王平年情緒激動道:“前輩你認識我們?江月夏出去後不久就和我分開了,也是最近才聯系上。”
王平年還以為是遇到了當時送自己進密室的巫謝朋友,不會是月夏的師叔吧?只是這麽一想,將江月夏現在的情況如實道來。
密信的事情他也沒有保留,畢竟是同族,狐丘山人如果自相殘殺結果不會比他現在好。
老瘋子攤開手。
密信還在陳劍洲那裡,陳劍洲過來有些疑慮:“前輩,敢問你和狐丘山什麽關系?”
“你是在質問?”
“不,只是以防萬一。”
不想說完老瘋子哈哈大笑,拍了拍王平年胳膊,大聲道:“這一點,你不如他。遇事冷靜,條理清晰,更難得的是臨危不亂,不畏強權。”
有麽?
陳劍洲有些不好意思,然後老瘋子直接一腳將他踹入水中。
“前輩,你這是?”
王平年趕緊過去拉他,但是離岸有七八米,他身體又不好,想要入水,被老瘋子一把扔到遠方,摔了個七葷八素。
陳劍洲魂不守舍,大腿痛得抽搐,再加上這湖裡不太平,萬一那吞給自己來上一口,今兒就交代在這裡了。
趕緊往岸邊遊,結果湖水冰冷刺骨,現在又是大冬天,速度緩慢不說,身體也漸漸開始僵硬。
“你個老不死的,我好心…”
老瘋子舉劍指著陳劍洲鼻子,眼神戲謔。
好不容易上了岸,已經丟了半條命。
陳劍洲有氣無力躺著,老瘋子幽幽道:“第一次你出手傷我,
我躲開了,我不計較。第二次你又讓傀儡給我一拳,你真當我是什麽善男信女?” 這是報復,這老家夥說得頭頭是道,陳劍洲理也不理,說多錯多,恢復體力後,找了柴火升起火堆,盡量離老瘋子遠一些。
王平年慢吞吞挪過來,難以置信道:“你對他出手了?”
還不是因為你?陳劍洲翻了個白眼,誰知道狐丘山人觀念和世俗本就不一樣,生者為大,點點頭趕緊將此事揭過。
老瘋子又走了過來,皮笑肉不笑道:“拿出來吧。”
“憑什麽?”
“憑我是狐丘山老祖!”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王平年驚訝地一動不動,陳劍洲也差點沒給嚇死。
狐丘山老祖一直活著?還一直在這附近徘徊,老瘋子有很多疑點,可就他知道王平年和江月夏之事,就基本能夠坐實他的身份。
更何況他肯定是狐丘山一族的人,雖然號稱老瘋子,卻總沒瘋到欺宗滅祖的地步。
陳劍洲嘴唇哆嗦,一方面是冷的,另一方面還是冷的。
不由看了眼王平年,比自己狀態好不了多少,遂道:“何以證明,你要是能將他體內的詛咒散去,我就信你。”
“這不是詛咒,是狐丘山人的宿命。”老瘋子坐下來, 看著遠方湖面,輕聲道:“負靈人,渡人渡己,這也是規矩。”
“哪有這般不通情達理的規矩?”
“天地之間,成王敗寇是規矩,殺人償命也是規矩,並不稀奇。”老瘋子歎道:“本來在外一切皆好,何苦回來?”
又回到了密信上邊,這封密信究竟寫了些什麽?真的有這麽重要嗎?
陳劍洲終於還是拿出密信:“前輩看完,還請說說密信內容。”
老瘋子點點頭,接過來細心看著,表情一會兒緊張,一會兒又錯愕,大多時候都是面無表情。
直至看到末尾,他將信遞還:“你是遊戲公司的策劃?”
自己是遊戲公司策劃和這密信內容有什麽關系,僅僅是遊戲理念上的交流完全沒必要寫一封密信。
見陳劍洲承認,老瘋子悠然一歎:“也許你才能知道其中秘密。密信前半部分只是說了一些陳年往事,以及對王平年的愧疚。後面是一首打油詩。”
一首打油詩?老瘋子都認為不怎樣,看樣子應該確實一般,陳劍洲胡亂想著。
老瘋子緩緩念來。
遊戲在黑夜中帶來歡愉,
逆行在不同時空的重逢。
策劃著一場奇跡,
書寫者一段傳奇。
百獸出動之時,
天將神兵之日。
……
這哪裡是打油詩,簡直狗屁不通。不過其中提到的許多東西都讓陳劍洲有種被人窺探隱私的感覺。
不同時空,百獸出動都好理解,神兵天降?這真不是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