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刑事案件被害人被請去做筆錄是很正常的,陳劍洲並沒往心裡去:“小晴,我走了,這邊的話我讓護士多照顧著點,自己小心。”
到了警局剛好十點左右。
警局門前停著一輛紅色自動代步汽車,正是王隊和那位女警官,陳劍洲心裡狐疑,難道來得不是時候,他們又有任務了?
王警官招招手:“上來說吧,陳策劃。”
“……”
速度還夠快的,將自己底細已經調查得一清二楚,陳劍洲上了副駕,詫異道:“王警官,怎麽了?”
王警官一邊點煙,一邊斜了陳劍洲一眼:“昨天那巡邏機怎麽回事?”
還真是有備而來,難道自己昨天露了馬腳?
陳劍洲迅速回憶昨天發生的一幕幕情景,突然明悟過來。
糟糕,昨天為了不讓他們起疑心,只是破壞了後面一段錄像,而自己的表現明顯是事先知道這邊有巡邏機的。
這該如何解釋?東海市的巡邏機只有警方才清楚具體位置,他一個很少來東海灣的人,如何可能知道?
當時他隻想著快點得救,把這一點給忽略了。
“王警官,昨天我被歹徒威脅,是巡邏機解的圍,最後關頭還是它起了作用,不然我和小晴肯定不是受一點小傷了。”
“嗯。”
王警官吐出一口濃煙,手指在方向盤上噠噠噠頗有節奏敲擊著,聽得陳劍洲心裡渾身難受。巡邏機其實他也不相信會和陳劍洲有關系,此行還是因為另外的事。
彎子繞夠了,他沉聲道:“你最近事情有點兒多啊!陳劍洲,這才多久?”
“我也不想啊,王警官,抱歉,一直給你們添麻煩。”陳劍洲順坡下驢,盡量避開巡邏機的問題。
王警官看了看後視鏡,見那女警官語音記錄還開著,輕輕咳嗽幾聲。
等她應聲關閉後,聲音突然變得狠厲:“陳劍洲,我真的想說你是活該去死,可我是警察,你沒做犯法的事,我不能奈何你。可你知不知道最近多少人因為你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更有甚者唯有死路一條。”
陳劍洲懵了,這王警官空口無憑,何故說出這番話,他怒道:“你是警察,可也不要信口開河。”
“薑嘉,把東西給我!”
一摞複印下來的刑事案件報告,足有百多頁:“你給我好好看看,你看看你那良心是不是被狗啃了!”
四月十四日,陳姓男子因在《未知次元》遊戲中虧損三百余萬,無力償還負債,墜樓而亡。
四月十九日,張姓女子與丈夫因遊戲《未知次元》發生爭執,後用剪刀扎穿其夫胸膛,致使其死亡。
四月十九日,劉姓男子因遊戲《未知次元》虧損,報復社會,造成數人重傷,一人死亡。
………
一條條,一頁頁,可謂是罄竹難書。
陳劍洲啞然,他從來沒想過事情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哪怕這些罪責本來與他無關,可他清楚記得發生的一切。
也能回憶起陳劍洲當時看著當季營收,興奮地打開香檳慶祝時的情景。
這些,他怎麽敢說問心無愧?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好好想想,你究竟想做什麽,又做了什麽?我希望不要再見到這些東西。”王警官聲音冷漠,也帶著幾分悲涼:“你去吧。”
等陳劍洲走了,薑嘉才猶豫道:“王隊,我看他神情,好像不知道這些事情?”
“天知道,
有些人偽裝久了,自己都忘了自己原來的模樣。”王警官歎了一聲:“先這樣吧,希望能有點作用。走,去會會那位不肯出面的家夥,除了他,我還真想不出這東海市有誰能有這種能力控制住巡邏機,還不留下一點蛛絲馬跡。” ……
回到公司的時候,公司人員都去用餐了,陳劍洲失魂落魄坐在辦公桌前。
也不知道多久,才有人推門進來:“策劃,你來了啊,你要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要不要現在看看?”
“先放這裡吧,讓我靜靜。”
自陳劍洲神一般的操作後,這還他第一次了解到事態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許小晴或許是真不知道,那麽周助理和王秘書專門調查此事,怎麽可能不知道?
都瞞著自己,就是為了這個位置?
陳劍洲打開王秘書送來的文件,果然不出所料,大都是些網站或者論壇罵自己的話,什麽狗策劃,爛心眼,生孩子沒勾子的話。即能惡心自己,也能蒙蔽住自己的視線,好一招欲蓋彌彰。
要不是王警官,怕不是要一直被蒙在鼓裡。
“嘟嘟嘟…”
許小晴的視頻邀請。
陳劍洲猶豫一下,還是點開。
那邊幾個人圍在她病床旁邊,應該是她的閨蜜、好友。陳劍洲勉強笑了笑:“小晴,怎麽了,你那邊沒什麽事吧?”
“沒事沒事,劍洲啊,我就是和你說說我現在沒什麽事,我朋友過來了。你安心忙你的就好,怎麽,你氣色不太好?”
“有麽?”
“臉色不對,哈…開心點嘛,沒什麽大不了的,危險都挺過來了不是嗎?”許小晴越是安慰對方臉色越是難看,不禁自責道:“怎麽,我說錯話了?”
還是藏不住心事啊,這小丫頭都能看出來,更何況外面幾隻老狐狸了,指不定怎麽編排自己。
陳劍洲點點頭,認真道:“沒有的事,謝謝關心,我這邊還有點事,明天過來看你?”
“哦,好嘛,開心點,回見。”
掛斷視頻,陳劍洲心情總算好了那麽一絲,大喝了一聲:“王秘書,把周集喊來。”
周集正在自己辦公室和王秘書私下親熱著,聽得這麽一聲,嚇得一個哆嗦,差點沒把魂給丟了去。
“娘的,這王八羔子作死呢?”
“集哥,悠著點,別被他聽去了,過段時間就好了嘛,有道是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是是是,說得有理。”
周集衣衫不整,臉頰上還有唇印尤在,來了後,堆起笑臉:“劍洲啊,什麽事這麽匆匆忙忙的?”
陳劍洲對他們的醃臢事懶得理會,嫌棄地看了一眼:“去,把所有高層叫來開會,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