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聲間斷性的棍棒撞擊聲,最後一次略弱,然後是悉悉索索。
不久,渾身如同乞丐的常樂口袋鼓囊著走出了死胡同。
他搜刮了那三人身上的錢。
1枚金幣,5枚銀幣,還有幾十枚銅幣。
常樂強打著精神來到了之前流連過的那個面餅攤前,在攤主又露出嫌棄表情想驅趕的時候,將一堆銅幣掏了出來。
“這一鍋出爐的餅,我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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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城池的街道上,邊大口吃餅,常樂邊聽取周遭人的議論聲。
他是想從人們的交流中盡量多地獲取到這個世界的關鍵訊息。
比如這裡是哪裡,城池名叫什麽,所屬的什麽國家,整個世界的勢力構成怎麽樣之類。
可是聽了半天,周遭都是些日常的對話。
也對,看附近的市容市面,這裡很明顯是普通人居住區,華服華車的基本看不見,否則他這樣乞丐打扮一樣的東方人估計不會被允許露面。
求助系統:“能超大量搜集周遭的談話情報嗎?就像是……嗯,遊戲中某種順風耳功能那樣。”
系統:“暫時無此功能,此功能成立基礎是本體必須具備長距離辨聲能力。”
得了,開個掛都不順利,要你何用。
常樂墊飽了肚子,餅還剩下一半,他想起更嚴重的問題:奴隸身份怎麽應對。
他無法確定那三個混混什麽時候醒來或被其他人發現,那時候他會被重新搜索。
現在這樣的打扮,以及異邦人相貌,行蹤隨便一查就查得出來,必須改變一下才行。
常樂不打算去賣衣服的地方,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在哪裡有那類小市場,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常樂又找到一條死胡同(這城池裡死胡同似乎特別多),瞅準一個身材和自己相似的男性路人,將其拽了進來,對方正要驚慌喊叫,常樂手裡拿著一枚銀幣,直截了當:“把你的衣服都給我,銀幣就是你的了。”
常樂穿戴一新,從胡同裡出來,他忽悠那個市民要一直等到天黑才能出來,那時候還有一枚銀幣相贈,也不知對方肯不肯上這個當。
在和那名男子交易的過程中,他大致問了些之前關注的基本情報。
這座城池叫克拉大森林獨立要塞,被本國皇室授予“聖騎士城”之名號。
從名稱就可以判斷這城池臨近一座森林建立,具備軍事意義,城主的稱謂是總督,其他的時間有限也沒心思細問,再說問更多的話那個男人懷疑自己是間諜就不好了。
常樂另外問過的一件事是:為什麽這座城池裡的人對自己這種東方相貌的人那麽排斥?
男子的回答是:據說百年前這裡的一位野心君主想著渡海作戰,征服神秘的東方異域,卻慘敗而歸,據歸來的人說,東方人會巫術,這是導致他們慘敗的最大原因,那之後這邊的人就對海那邊的人非常忌憚了,加上這邊的教會時常宣揚東方異族的人是異端,有著女巫血統,會帶來晦氣,還會詛咒人,所有人就都對東方人退避三舍。
人們總是會將別人依照自己的想象來塑造啊。
常樂離開胡同後沒多久,來到了一個小型商業街。
他現在裝束正常,氣質不卑不亢,即便還是東方人外觀,白眼嫌棄也少了很多,因此順利買到了一個帽子,一個正規些的包裹,一個水囊,還有另一套備用衣服,他正想買武器防身,找到一個武器店,
對方卻說必須有城池總督府下轄的武備監察廳發放的武裝購置文牘,才能來這裡買武器(菜刀也不例外)。 所有城池內的裝備鋪子都會被定期檢查帳目和貨品出入,而所有裝備在鍛造的時候都刻印有統一的編號,裝備店根本不願意冒這個險賣武器給身份不明的常樂。
沒辦法,常樂就暫時去離裝備鋪子不遠的一家藥鋪買藥。
他由於被毆打折磨過,外傷內傷都不少,還好以瘀傷為主,隻買一些塗抹的膏藥就行了,如果是刀槍的創口明傷(即和戰鬥相關造成的傷),就得買高效的止血藥,一般人根本沒資格買,會被懷疑。
即便這樣,藥房店主也讓常樂做了個身份登記。
職業住址什麽的胡編亂造就行了,年齡的話照自己的感覺是十六七歲,難住常樂的竟然是名字。
原身體肯定是有個名字的,畢竟不會天生就是奴隸,看來,有必要偽造一個名字了。
頭頂著因為發現他瞬間的遲疑而顯出懷疑的店主目光,常樂沒能深思,直接填寫了他原先世界的名字“常樂”(當然是翻譯成了這個世界語言的版本)。
反正原主和自己重名的概率很小,叫什麽都會和原先的奴隸身份產生區隔。
常樂帶著不少的藥從藥店出來,沒有馬上離開市場區。
他最終沒有放棄獲取到一把武器的誘惑,他利用老辦法,蹲守在武器店門口,看準了一個不那麽凶惡和強壯的人,在其買了武器離開店鋪行經另一個建築物間的死胡同時拉住了對方。
又是近似的交易過程,不過這次經過加價給予了對方兩個銀幣,常樂才獲得了那把武器,是一把匕首。
由於全程常樂都是一張無表情的面癱臉,交易對象對他的感覺極為古怪,多嘴問:“喂,你……不是什麽被通緝的不正經人吧?”
常樂無奈,晃了晃手裡的藥包:“不瞞大哥,我患有一種特殊疾病,在我們那裡叫做‘面神經麻痹綜合征’,天生就這樣,唉,老治不好了。”
對方一臉同情,再怎麽懷疑也懷疑不到常樂這是前世攜帶的怪病,且現有身份就是奴隸。
分開後,常樂反覆插拔著那把明晃晃的匕首,充滿著興奮和愉悅。
匕首武器是連帶著一個腰帶式武裝帶的,可以被隱藏於上衣下,非常方便。
其實依照之前的所見所觀,這座城池由於是要塞城,有著尚武風,大馬金刀攜帶大號武器的也不稀奇。
出來胡同後,常樂打算找一家旅館住宿,除了休息,還要找機會洗個澡,擦個藥膏治治瘀傷,並喝那些內服的療傷藥。
誰知道,一連找了好幾家店,不是因為害怕其他房客見東方人住進來擔憂沾染晦氣而被拒絕入住,就是向自己索要非常正規的身份證明,其實其他客人雖然也有身份登記,但大部分也都是潦草填一下記錄表,旅店明顯還是在排斥自己。
唉,這座城池的人對東方人是有多麽忌憚啊。
出來最後一家旅店, 常樂正想找個民居看看能不能借宿,一個人拉住了他問是不是想住宿。
常樂點了點頭。
果然到了一家曲裡拐彎的小旅店,好在該有的都有,也供應熱水。
常樂美美洗了個澡,又上了藥,煮了內服的藥,就上床入睡了。
睡的時候那把匕首就放在床頭隨手能夠到的距離處。
迷迷糊糊間根本沒睡沉的他被輕微動靜驚醒了,悄悄起身來到門口貼著門偷聽,就聽到店主夫妻偷偷摸摸的對話:
“噓,小聲點兒,別被聽見了。”
“當家的,怎麽辦啊,報官還是不報啊,告示都貼了,絕對就是那個新入住的。”
“我們還是別招惹麻煩了,等人家睡醒了再說吧。”
“可要是官兵來搜人怎麽辦啊。”
常樂心頭一沉。
他並不能確認被談論的就是自己,但警惕心下還是未雨綢繆的好。
他火速穿戴好了衣服,加上背包,藥包,武裝腰帶,尤其那把匕首就持在手裡,他趁著外頭走廊清靜後快速離開了這家小型旅店。
離開沒一會兒,他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一處居民區用來張貼官方告示的牆面上,正有一張“通緝令”。
上面說一名奴隸逃脫了,提供情報或者協助抓捕者有賞,而且賞金不少。
尼瑪,反應好快,而且為著自己這名奴隸就發布了通緝令,那位莫裡斯老爺對自己這麽看重嗎?
看來最好的辦法不是躲藏,而是離開這座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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