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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神年代》第413章 1觸即發
 早在克爾蘇雷德提出,讓森妮特蕾負責“保護”艾伯頓的時候,後者就已經知道這位陛下的意思了。
  就好像當初神罰位面,艾伯頓會想著搶走克爾蘇雷德的光球一般,克爾蘇雷德也從未真正相信過艾伯頓的忠誠。
  就連相處多年、真正知根知底的維蘭瑟,都難以得到克爾蘇雷德的信任,艾伯頓這樣一個來歷神秘的家夥,又如何能讓他相信呢?
  當然,克爾蘇雷德不會考慮到艾伯頓想要發展信仰,他只是下意識地不希望艾伯頓脫離自己的掌控,他需要知道艾伯頓在做什麽。
  那麽誰才有能製住艾伯頓,讓他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心思?
  單論力量的話,維蘭瑟不行,比羅德曼也不行,而後者更有可能被艾伯頓耍得團團轉,所以紫羅蘭之王陛下必須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而這個人,正是雲端上的王者,“蒼穹之冕”森妮特蕾。
  艾伯頓不知道,為了讓森妮特蕾甘心成為棋子,克爾蘇雷德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但是他現在必須面對的,就是一位時時刻刻盯著他的半神強者。
  就連他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會被了解的一清二楚,如果不是看不見心中所想,恐怕艾伯頓真的是什麽秘密也不剩下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對於帕米爾神像這件事,艾伯頓從一開始就沒想瞞住森妮特蕾。
  自己的來歷神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之前來過諾澤斯大陸,也是克爾蘇雷德知道的事情,反正他也不可能去查,自己究竟在這邊做了什麽。
  而見艾伯頓承認得如此果斷,森妮特蕾反而慢慢放下了疑心,沒有再多說什麽,而再次深深地潛伏在艾伯頓的靈魂裡。
  是的,將軀體虛化然後藏在別人的身體裡面,讓對方無法進行攻擊,而自己卻時刻掌握對方的動向,這不是半神強者的專利,而是森妮特蕾一個人的秘法。
  而見森妮特蕾不再追問,艾伯頓也就微微一笑,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遠方,那即將徹底露出真容的凶獸身上。
  帕米爾的模樣,其實更像是一隻人形暴龍,除了特殊的骨頭翅膀,以及沒有尾巴之外,他幾乎就是巨龍後裔——龍人的翻版。
  就在艾伯頓和森妮特蕾交談的這會兒時間裡,帕米爾爪子上的石塊也脫落了,現在他就只剩下一個腦袋還未複蘇。
  “格林威治!你還不動手?”
  與大主教格林威治同樣站在高台之上的黑袍人,此時卻是有點著急了,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焦躁,衝著格林威治吼道。
  作為那黑色圓珠的原主人,黑袍人自然是了解其作用的,然而他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復活帕米爾。
  對於遠古凶獸帕米爾的復活研究,這是黑暗教宗在數百年前就展開的一個課題,並且在那個時候就取得了突破性的成就。
  這個成就,就是現在艾伯頓手上那顆神秘黑色圓珠,或者說是石化聖石。
  黑暗教宗的強者們經過研究發現,遠古流傳下來的帕米爾神像並不是雕刻產物,而恐怕是真正的帕米爾之軀,只是被某種力量給石化了而已。
  盡管無法查出帕米爾究竟被何種力量石化,可是能夠石化聖域異獸的力量就那麽幾種,黑暗教宗的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解除辦法。
  他們花費了大量的心血去搜尋材料,然後將解除石化的力量封印在石化聖石之中,讓一個人帶著它前往帕米爾城,想辦法復活神獸帕米爾。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由於當初的黑暗教宗存在著強烈的派系鬥爭,最後竟然影響到了這件事的進行。
  為了阻止自己的對手獲得帕米爾,聖城城主與樞機主教一系動用了大量人手,最終查到了石化聖石的下落,於是一場俗套到極點,而又真正充滿了血腥的爭奪戰開始了。
  那一戰的結果沒有人知道,但是據說雙方都打出了真火,幸好還有著聖光教廷這個強大的外敵存在,才讓雙方高層有所克制,沒有傷筋動骨,否則真要讓對手笑彎腰了。
  而也正是因為這場戰鬥,格林威治作為聖域之中幾乎是最巔峰的強者,才會被發配到帕米爾這個偏遠地區,而另外幾個替罪羊則更加倒霉,直接被趕到了霍利米爾。
  事實上,這也正是霍利米爾會有幾個亡靈法師獨大的真正原因。
  對於諾澤斯大陸上這個十分有名的歷史事件,又正好是與自己所謀劃的帕米爾神像有關,艾伯頓自然不會一點了解都沒有。
  甚至連之前經過時,被他搶走石化聖石的那名亡靈法師叫什麽名字,艾伯頓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在著急什麽?這不正是你們當年做的好事嗎?”面對黑袍人的焦急,格林威治卻是一臉淡定的模樣,不冷不熱地道,“霍利米爾的亡靈法師,喬尼先生。”
  霍利米爾已經是兩大宗教的緩衝地帶,甚至連黑暗教宗內部,都不承認這塊區域是屬於他們的,所以喬尼等人實際上已經被趕出黑暗教宗了。
  但當初之事誰都知道,自己等人是背了黑鍋的,此時再被格林威治這樣一諷刺,喬尼頓時像是被點著了的油桶。
  “鼠目寸光的蠢貨!帕米爾是聖域最巔峰的異獸,如果這樣一個力量因為你的愚蠢而被人奪走……”
  “如果帕米爾這麽好復活,你怎麽不早過來?”格林威治冷冷的掃了喬尼一眼,不鹹不淡地說道。
  喬尼的憤怒神情一下子僵在臉上。
  盡管之前黑暗教宗也曾要求帶著他,帶著石化聖石前往帕米爾城復活異獸,可他們三人卻一直以賭氣為借口,拒絕再踏入東部。
  對於喬尼三人的態度,黑暗教宗也是顯得頗為頭疼。
  畢竟當初推出這三人作為犧牲品,本來就是聖城一脈有些對不起他們,而石化聖石被他們搶走又是靠的真本事,誰也沒有資格要求他們直接交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除非黑暗教宗打算再一次內部開戰,否則也就只能聽之任之,等他們什麽時候想通了,再來復活帕米爾。
  然而,聖城和黑暗教宗高層這樣想,坐鎮帕米爾城數百年的格林威治卻不這樣想。事實上,他的想法在剛才那句話中就透露出來了,他認為帕米爾沒有被復活是另有隱情的。
  怔怔地看著格林威治臉上的冷意,喬尼竟是一下子有些說不出話來。
  “果然如此。”格林威治大主教深深地歎了口氣,仿佛得知了什麽遺憾的事情一般,“那人會直接到你那裡搶走聖石,難保不會知道帕米爾的秘密。”
  格林威治一開口,喬尼就有些後悔了。他知道自己先前的表現,已經讓格林威治驗證了猜測,而對方的後半句話,更是讓他心中感到了些不安。
  那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莫非真的了解帕米爾的石化之謎?
  喬尼心中微寒,猶豫了許久,還是緩緩開口道:“帕米爾的復活,除了那枚石化聖石之外,還需要另外一個因素。”
  “為什麽?”
  格林威治微微一愣,但他的問題卻是有些奇怪。他沒有像正常人一般去追問究竟還缺少什麽,而是問為什麽會缺少。
  這證明了他對當初那個研究的信心,事實上,格林威治本人正是石化聖石的主要製造者之一。
  他對石化聖石的效果相當自信,根本不認為還需要其他條件。
  喬尼當然明白格林威治的意思,於是他淡淡地瞄了對方一眼道:“這不是你們的問題,石化聖石在祛除石化這方面效果很好,然而……”
  喬尼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直接指了指凶獸帕米爾的方向。
  格林威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此時的帕米爾已經徹底恢復了血肉軀體,身上再也沒有半點石化症狀,可是眼眶中卻是灰蒙蒙的一片。
  “靈魂缺失?”格林威治頓時驚呼出聲道,“這不可能!我們當初明明驗證過了,石化被沒有傷及帕米爾的靈魂。”
  “石化不傷及靈魂,不代表帕米爾的靈魂就沒有事。”喬尼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陷入誤區的格林威治道。
  可憐的格林威治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犯了一個邏輯上的大錯誤。誰說帕米爾被石化之前就是完好無損的?
  “不對!之前帕米爾明明會動,而且還會發出吼叫聲……”
  格林威治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自言自語,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一個聲音就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
 “帕米爾我先帶走了,如果您有興趣的話,不妨來西側的郊區找我。”
  “對了,我不希望看見您有除了喬尼先生以外的第二個同伴。”
  艾伯頓的連續兩句留言直接灌入格林威治耳中,這讓他感到有些羞怒的同時,也在感到暗自心驚。
  對方竟然有能力直接在自己腦中說話……這或者不代表著太高的境界,可是聖域法師之間的勝負,從來就不是只看境界。
  勝負即是生死,除此之外,都不能被稱為勝負。
  艾伯頓的話自然沒有讓喬尼聽見,於是他就只能看著格林威治的臉色越來越陰沉,而那徹底復活的帕米爾則張開翅膀,向著天空竄去。
  “他要飛了!他要飛了!”
  無數類似的呼喊聲自民眾中響起,人們還是無法接受,一個不久之前還是雕像的東西,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活物。
  更重要的是,這隻一直被認為是整座城池信仰的神獸,在復活之後竟然沒有向他的信徒們打招呼,而是直接選擇了離開。
  帕米爾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終於激怒了在場的一個人,那就是本來負責運送它回家的邱麗諾女士。
  作為帕米爾教區僅在格林威治之下的第二強者,盡管距離那位本不該在這裡的大主教還差距極大,可是邱麗諾也算是聖域之中有數的強者了。
  之前帕米爾要復活,邱麗諾自然不會傻到去阻止,可是現在她卻不可能坐視帕米爾離開這座城池。
  黑影一閃,沒有任何征兆的,帕米爾的頭上突然多出了一道漆黑的亮光,然後重重落下,目標正是帕米爾的眼睛。
  “吼!”
  盡管由於對軀體的不熟悉,在艾伯頓操縱下的帕米爾,暫時還發揮不出聖域最巔峰的恐怖力量,但是用來應付邱麗諾卻是足夠了。
  僅僅是一聲恐怖的怒吼,那邱麗諾倉促之間甩出的黑芒,就這樣被吼得直接消散,連一點影子都沒有殘留下來。
  當然,邱麗諾也知道自己和帕米爾的巨大差距,所以她一開始就沒有指望能夠一擊留下對方。
  被這樣一耽擱,邱麗諾終於能夠趕到凶獸帕米爾的身邊,於是一襲黑色緊身衣的邱麗諾女士,突然發出了一聲厲嘯,然後背後猛地鑽出了一對黑色翅膀。
  墮落天使!
  黑暗教宗著名的黑暗生物之一,也是與聖光教廷的天使相對應的生物。
  當然,盡管兩者名字有點相似,甚至有人認為墮落天使就是天使黑化而來,但兩者在物種上卻是沒有太大的聯系。
  除了那翅膀有點像,並且都是類人型生物之外,天使和墮落天使實際上沒有其他的相似點了。
  甚至就連背後的翅膀,兩者也有著不小的區別。
  天使的翅膀,會隨著力量的增強而不斷增加,而墮落天使則不一樣,他們的翅膀永遠只有一對,只是會變得更加豐滿挺拔罷了。
  言歸正傳。
  面對一位聖域墮落天使的全力攔截,帕米爾卻是臉色都不曾變化一下,直接就是一爪子揮了出去。
  邱麗諾手中早已經凝出一柄黑色長劍,然而帕米爾的一擊來得太過刁鑽,更是帶著一種莫名的法則之力,讓人忍不住生出避無可避的感覺,於是邱麗諾同學也只能猛地一咬牙……
  “砰!”
  邱麗諾抖手甩出了長劍,可帕米爾的爪子卻是結結實實地落在了他的身上,恐怖的力道第一時間將她重重砸入地面。
  當然,墮落天使的長劍也不是沒有任何建樹。
  艾伯頓對於帕米爾的操縱畢竟還不熟練,能夠引導它自身的法則之力做出攻擊已經是極限,卻是無力再躲避邱麗諾的攻擊,於是那漆黑的光劍就這樣插入到了凶獸的身體裡。
  準確地說……是插到了帕米爾的臉上。
  是的,由於體型比常人龐大許多,之前邱麗諾又是處於帕米爾的上方進行攻擊,艾伯頓無力操縱之下,可憐的凶獸竟是生生被插中了臉龐。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格林威治終於眼睛一眯,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顯然這個細節就足夠他得出一些結論了。
  臉部或者說頭部,是任何生物最重要、最需要保護的部位之一。在正常情況下,如果這個位置受到威脅,那麽哪怕躲避不及,也至少會有一個這樣的趨勢。
  然而剛才帕米爾卻是連扭頭的動作都沒有,就這樣被生生扎到了臉上。如果不是有外人在操縱它的軀體,那就是它根本就是在無意識行動了。
  而艾伯頓也意識到了不妙,一邊飛快地試圖調動帕米爾,讓它自己前往西側郊區,一邊口中卻是下令道:“如果格林威治出手,你負責攔住他,比羅德曼。”
  “我來?”
  比羅德曼有些驚訝地看了看艾伯頓,畢竟在他的想法中,自己這次只是作為嫌疑犯過來的,根本沒有任何出手的可能性。
  在黑暗教宗的地盤上,讓一個聖光天使出手,這還有和談的可能嗎?
  “還是我和妃琳婭一起出手吧。 ”
  維蘭瑟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皺著眉頭說道。而與此同時,妃琳婭也是連連點頭,看來三人都不讚成艾伯頓的這個命令。
  在留有余地的情況下,他們能夠容忍艾伯頓我行我素,有著自己理由的那一套作風,可是作為聖域強者,他們也有著自己的堅持。
  如果艾伯頓不能給出讓他們信服的理由,那他們絕不會做那種無法挽回的事情,沒有哪個聖域大師是完全聽從命令的。
  艾伯頓嘴角微抽,他很想告訴三人,即便是讓比羅德曼出手,由於某些原因,對方也一定不會追究。
  然而他有心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講起,再加上現在也確實已經來不及了,也就隻好說道:“算了,我們一起出手吧,讓比羅德曼帶著帕米爾先去西側郊區。”
  這次比羅德曼沒有再猶豫,因為在他的腦中,那具帕米爾的軀體,已經是艾伯頓半個分身,有它在,一樣能夠證明自己沒有做多余的事情。
  “就這樣辦。”
  比羅德曼和維蘭瑟二女同時點頭,然後分工明確地各自動了起來。
  比羅德曼首先身形一晃,來到了帕米爾的身後,帶著它向著西側郊區飛去,只是沒有露出太多的神聖氣息。
  而妃琳婭和維蘭瑟則是同時一個閃身,來到了帕米爾的面前,冷冷地看著高台上,將要有所動作的格林威治。
  而艾伯頓微微歎了口氣,一步踏出,正站在二女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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