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艾伯頓的預料確實無比準確,精靈族的確派出了一支隊伍潛入混亂之領。而現在,這支隊伍正不緊不慢地在修斯姆頓地界上晃悠著。
然而本來走得好好的隊伍,卻被一個熟悉的不速之客給攔住了。
“劉易斯,你來幹什麽?”艾梅麗一身紫色法袍,頭上戴著一頂亮紫巫師帽,胯下騎著一匹雪白的獨角獸,冷冷地看著不請自來的弟弟。
可憐的劉易斯殿下苦著一張臉,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姐姐,這次真不是我的問題……”
艾梅麗還未說話,劉易斯身後已經閃出了一個身影。這是一個穿著一身粉色長裙的少女,金色的長發稀稀落落撒在肩上,臉上掛著一些邪意的微笑,看向艾梅麗道:“早上好啊,艾梅麗,好久不見了哎!”
艾梅麗看清那個少女的面容,頓時渾身一僵,差點沒從獨角獸上直接摔下來,本來冷峻的俏臉微微抽搐,半天喃喃開口道:“殿下……您怎麽來了?”
那少女卻沒有回答,反而嘿嘿一笑,飛快地向前走了幾步,一下子跳上了獨角獸。那獨角獸見到陌生人,本來還想掙扎兩下,不想那少女的玉手在它屁股上輕輕一拍,那本來潔白無瑕的屁股頓時露出一塊焦黑。
獨角獸慘叫一聲,卻被那力量中的崇高氣息嚇得不敢反抗,隻好瞪著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女主人。然而冷美人艾梅麗殿下現在的境遇不比它好多少,自那少女跳上獨角獸,便從後面環抱住了艾梅麗的身體,腦袋輕輕壓在這位符文公主的肩膀上。
艾梅麗一來不是那少女的對手,二來也不敢真的激烈反抗,於是象征性地掙扎了兩下,也就任由那少女將自己冰涼的嬌軀摟在懷裡。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殿下,您這次是為什麽要過來?”艾梅麗感受著身上那雙不老實的小手已經在上下遊走,一邊試圖按住它們,一邊又轉移注意力道。
然而少女絲毫沒有讓艾梅麗得逞的意思,不僅雙手攀上了那對玉峰,手上的動作更是力道大了起來,口中隨口答道:“我要去修斯姆頓找一個老朋友,她被獸人困住了。”
胸部被人肆意把弄,身體頓時起了反應,然而當這一切的來源是一位少女時,艾梅麗不由又羞又氣,急道:“殿下!這裡人多!”
艾梅麗的聲音並不大,然而能跟著她過來的又哪裡有普通人?頓時包括劉易斯在內的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咳!”溫婉的聲音響起,卻是白發落到腳踝的娜塔莎輕咳一聲,施施然道:“杜拉歐絲殿下,請您適可而止。”
面對一位隨時可能進入聖域的傳奇巔峰強者,即便是杜拉歐絲也必須給予足夠的尊重,於是金發少女有些靦腆地笑了,放下雙手,腦袋靠在艾梅麗耳邊輕聲道:“晚上等著我。”
艾梅麗瞬間滿臉通紅,再沒有了平日裡的冷傲神態,甚至跨在兩邊的雙腿都忍不住稍稍夾緊。
見此情景,劉易斯連忙打斷道:“殿下,那我可以先走了嗎?”
艾梅麗頓時感激地看了弟弟一眼,她覺得自己從未看弟弟這麽順眼過。而杜拉歐絲卻一臉不滿地瞪著這個攪局者,哼哼了兩聲道:“走什麽?你距離傳奇也就差一步了,難道還這麽怕死?還是說你信不過我和娜塔莎大人的力量?”
劉易斯的臉當即又苦了起來,幽怨地看著姐姐,然而艾梅麗也只能回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於是精靈王子又看向了白發的娜塔莎……
“我們出發吧,杜拉歐絲殿下。”娜塔莎頭也不回地說道。
杜拉歐絲抿嘴一笑,回道:“如您所願,大人。”
然後二女對視一眼,默契地各自回頭,都沒有去看那位被晾在一邊的精靈王子。
劉易斯怔怔地看著這兩個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裡的女人,然而在他發呆的時候,隊伍卻已經飛快地前進了。
劉易斯不由急了,高聲喊道:“殿下,你們等等我啊!我跟你們走就是了!”
這時候他們已經處在修斯姆頓地界中,如果沒有人保護劉易斯返回的話……那還真不如跟著杜拉歐絲和娜塔莎呢。
與此同時,同樣在修斯姆頓地界內,還有另外一支隊伍正在飛速行進著。
“普頓先生,之前分散進入多維特的先驅者小隊已經全部趕到,其中確認死亡二十二人,失蹤二十人。”一身漆黑緊身衣的安快步走到艾伯頓面前,低聲匯報道。
艾伯頓微微點頭,又確認道:“確定精靈族的隊伍是來這邊了嗎?”
安毫不猶豫地說道:“是的,我親自確認過,艾梅麗殿下帶隊進入了修斯姆頓。”
艾伯頓皺眉不語,手中輕輕地在額頭上敲了兩下,低聲自語道:“又跟歷史不一樣了……難道我又做了什麽?”
“您說什麽?”安沒有聽清艾伯頓的話,還以為他又有什麽新命令。
“沒事。”艾伯頓搖頭道,“既然精靈族的人來了修斯姆頓,我們也要快點動手布置了。嗯,讓奧利弗和萊昂納多帶著那些射手出發,最短時間能趕到這邊來。”
這時距離那次軍事會議,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風矢射手剛剛初具規模。
安自然點頭應下,而艾伯頓想了想之後又問道:“現在這邊的情況怎麽樣?”
魅魔小姐考慮一下,才沉聲道:“跟我們開始預料的差不多。滲透完畢的獸人突然發難,幾乎每花多少力氣就拿下了大半塊修斯姆頓,現在已經有一部分軍隊前往多維特了。”
安能夠如此確定地告訴艾伯頓,自然是經過確認的消息,於是艾伯頓不由面露冷笑道:“本來手上的力量就不多,居然還敢分兵……這邊獸人的統帥是誰?”
“是傳奇巔峰強者,封號‘先知’的賴安大人。”
艾伯頓嗤笑一聲,不屑道:“原來是賴安那個軍事白癡嗎?先知?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先知。”
雖然艾伯頓自認不懂軍略,但那也是跟他在其他領域的卓越成就相比的。如指揮神罰之地中的那場亂戰可能有心無力,但基本的軍事部署他還是明白的。
相比於艾伯頓,賴安大人可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門外漢。歷史上,就是這個完全不會用兵,偏偏又剛愎自用、不懂裝懂的家夥生生將混亂之領送給了魔鬼大公。
“獸人在混亂之領的大致兵力,能不能調查清楚?”艾伯頓不太確定地問道。
安的眉頭皺了起來,同樣不太確定地回答道:“如果不算那些流竄到埃蒙因和聯合王國的先鋒軍,這附近的獸人大約是三萬人,而真正在混亂之領內部的,不超過一半。另外,這一半中還有至少五千人去了多維特。”
這次就艾伯頓也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了安,驚訝道:“能查這麽清楚?”
安並無隱瞞,妖媚地掃了艾伯頓一眼,回答道:“一些屬於魅魔的特殊能力,您明白的。”
艾伯頓恍然。能了解這麽清楚的必然是獸人祭祀,而同樣精神力強大獸人祭祀勢必不可能用精神壓迫的方法逼供……於是魅魔小姐就有了偷腥的借口。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安了解的事情就會比較多了,於是艾伯頓不再客氣,直接問道:“還知道什麽?統統說出來。”
安微微扁了扁小嘴,無奈地說道:“只知道有一個叫‘安格斯’的避難所投靠了獸人,現在獸人大軍就駐扎在那個避難所裡面,其他就沒有了。”
“安格斯?”艾伯頓忍不住脫口而出道。
不對勁啊……按照歷史,獸人入侵的時候,安格斯的避難所應該已經被滅了才對,難道只因為獸人的進攻提前了一小段時間,歷史又發生了某種錯位?
艾伯頓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他知道自從自己回來之後,很多重要人物的人生已經發生變化,必然要影響到歷史的前進,然而他沒有料到的是,這個影響似乎正變得越來越大,大得他有些無法接受了。
艾伯頓感覺自己的手已經觸到了歷史的車輪,但歷史這輛大車究竟會去向何方,似乎還並不完全由他來掌控。
“算了。”艾伯頓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你帶人慢慢靠近安格斯的避難所吧,我直接進去,看看情況怎麽樣。”
安緩慢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問道:“我們需要等精靈們先動手嗎?”
“當然。”艾伯頓輕笑道,“相對於精靈族的隊伍來說,我們最大的優勢就是還沒有暴露。精靈族並不知道我們也具備了一舉拿下混亂之領的能力,所以不可能一直盯著我們,而且帶隊的是艾梅麗……”
艾伯頓腦中浮現出那張冷漠淡然的臉,微笑道:“這個人看起來冷漠,其實卻頗為自負,沒理由對安格斯的避難所周遭一圈始終保持盤查。”
艾伯頓沒有再說下去。他相信,這些信息已經足夠安做出正確的判斷。
安有些沉默地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以艾伯頓的能力,要潛入被獸人大軍佔據,內部混亂不堪的避難所,自然不是什麽難事。然而艾伯頓不會想到,這個小小的避難所裡,究竟有多少新老朋友正等著他的到來。
第二百一十五章老朋友們
安格斯的避難所中,一處低矮的平房,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的小男孩慢慢走近,手上還提著一袋食物。
“嗯……嗯,啊!”一聲聲似有若無的呻吟傳了出來,這聲音顯得稚嫩而壓抑,似乎不想讓外人聽見一般。
“啊哈!你這小騷貨敢來勾引老子,現在還怕別人知道嗎?”一個粗獷洪亮的聲音響了起來,“給我叫!大聲叫!”
男孩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提著袋子的手咯咯作響,然而他卻像是在極力克制自己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平房中半天沒有動靜,然後又突然傳出了一個清脆的擊打聲,緊接著便是一陣女孩的哭泣。
男孩漲紅了小臉,再也無法克制心中的火焰,快速衝進平房之中,可房子裡的一幕卻讓他徹底紅了眼睛。
一個看上去不超過十五歲,渾身赤裸的小女孩正雙膝跪地,腦袋被一隻毛茸茸的大手死死按在地上,小屁股高高撅起,上面還留著一個巨大的紅手印。
“死!”男孩的表情猙獰得可怕,費盡千辛萬苦才找來的食物早就丟到一邊去,雙腿以一種奇特的頻率邁動著,飛快地靠近前方那個高大的身軀。
那是一個腰間纏著一塊破布,頂著一個巨大虎頭的虎人。這虎人明顯沒有將這個人類小子放在眼裡,臉上掛著不屑的冷笑,站在原地等著對方過來。
正常情況下,一個普通人類根本不是他這樣正規獸人士兵的對手。虎人完全有理由相信,眼前這個瘦小的人類連自己一拳都接不下來。
男孩能不能接下虎人一拳,恐怕我們是不得而知了,因為虎人根本沒有出拳的機會。在距離敵人足夠近的時候,男孩的腳下突然暴起一陣青光,速度再次上了一個檔次。
“法師!”虎人驚吼一聲,連忙做出防禦動作,然而這已經來不及了。男孩左腳重重地一踏,整個身子瞬間飛躍出去,同時右腳一個有力的側踢,狠狠地踢在虎人的腦袋上。
那高大的虎人像是被一柄重錘砸在頭上,脖子在第一時間被甩斷,整個人都側飛了出去。
“轟!”虎人的身體撞在平房的一面牆壁上,發出一聲驚人的巨響,還順帶揚起了無數灰塵。
面目猙獰的男孩落到地上,還猶自喘著粗氣,通紅的雙眼盯著那具已經不再抽動的屍體,似乎還想采取進一步的泄憤動作。
“博比。”女孩虛弱的聲音還在隱隱顫抖,就好像男孩博比的心一樣。
博比連忙跑過去扶起那個女孩。盡管虎人已經死了,可女孩卻一直保持著這個屈辱的姿勢,當博比將她扶起來的時候,我們才發現了這其中的緣由。
女孩的雙腿膝蓋赫然已經被人挖掉,她根本不可能自己站起來。更令人難以想象的是,膝蓋還在流血的她,竟然能以雙膝跪地的姿勢來為那個虎人服務。
“麗莎!你還好嗎?”博比將女孩摟在懷中,眼眶中忍不住流出了悔恨和自責的淚水,“我說過了,食物的問題我會解決的。你不要……”
博比說到一半,就已經說不下去了,因為女孩吻住了他的嘴巴。女孩口中帶著一種濃重的腥味,這種味道讓博比感到惡心,於是他越發痛恨起自己的無能來。
博比輕輕推開了麗莎,雙手扶住她的肩膀,有些艱難地開口道:“麗莎,我們離開這裡吧,不要再找姐姐了。”
女孩麗莎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無力地說道:“現在想要離開,哪裡是這麽容易的事情。獸人大軍佔據安格斯,不會只是偶然現象,恐怕現在的修斯姆頓,已經是屬於獸人的了。”
博比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驚慌,身體明顯一軟,癱坐在地上,口中不停地喃喃說道:“那怎麽辦?那怎麽辦?”
麗莎的神情慢慢變得堅定起來,再次抱住博比說道:“別怕,博比。現在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你的姐姐。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那麽她也隻可能出現在安格斯了。”
博比仿佛溺水者抓到了救命稻草,目光頓時堅定了起來,深吸一口氣道:“沒錯,姐姐一定會在安格斯的,而且以她的強大,一定能有相當的地位,一定能讓我們活下去……”
博比說到後面,聲音已經變得有些詭異,好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樣。麗莎見博比終於恢復了一點信心,不由稍稍松了口氣,可同時心中又是暗自苦笑:希望那位姐姐大人還活著才好。
與此同時,安格斯避難所外不遠,一處密林中。
“殿下,避難所裡的情況已經大致打探清楚了。”一個面容蒼老的精靈微微躬身,平靜說道。
他口中的殿下並不是杜拉歐絲,事實上,“焚燼之炎”大人此時正毫無形象趴在一邊吃著零食。
“那就請您簡單說明一下吧,赫爾曼大人。”艾梅麗似乎已經恢復了正常,語帶冷漠地說道。
赫爾曼並沒有介意艾梅麗的冷漠,因為他很清楚,公主殿下對任何人說話都是這個樣子……嗯,那位殿下例外。
雖然赫爾曼對人類的那些技術很感興趣,但實際上他是一個很古板的家夥。聽到艾梅麗的話,他先對著艾梅麗和她身邊的劉易斯行禮,又向另一側的娜塔莎問好,這才開始說明情況。
“獸人已經徹底佔領了安格斯,裡面的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混亂。”赫爾曼的聲音中透著一種憐憫,“除了高階法師之外,裡面的人類得不到任何保障,到處都充斥著殺戮和淫亂。”
停頓了一下,赫爾曼又繼續說道:“就算是高階法師也不敢過度得罪獸人大軍,而杜拉歐絲殿下的朋友,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才被困在裡面。”
一聽到有自己朋友的消息,杜拉歐絲也終於按耐不住了,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手上的零散頓時甩出去一片,飛快地說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赫爾曼不動聲色地稍稍側身,閃過了飛來的烤肉片,低頭道:“那位小姐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只是單純地被困在裡面。”
杜拉歐絲滿意地點點頭。雖然她相信,以那人的力量、手段和背景,還不是區區一個獸人傳奇敢動的,但能得到明確的答覆總是好事。
見杜拉歐絲不再發問,艾梅麗邊接口道:“還有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
以目前敵我雙方的實力對比,如果要從外部強行拿下安格斯,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能將其中的強者先掃清一部分甚至是大部分,那麽接下來的行動無疑會輕松許多。
事實上,絕大部分人都是這麽對付獸人的。預先的斬首戰術,確實能將獸人軍隊的威脅壓製到最小。
赫爾曼的老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點頭道:“在避難所裡,我們發現了一個外來不久的女性傳奇強者,她似乎一直被安格斯的兒子騷擾。”
“哦?”艾梅麗頓時來了興趣,雖然她是剛剛來到這裡,但安琪羅的德性她還是聽說過的,“您是說,將她爭取到我們這邊?”
“不,我們只需要她將一些傳奇強者聚到一起。”赫爾曼從來不是好人,事實上,聰明人裡面很少有好人。
獸人管理下的避難所,實在是松散到了極點,眾人的潛入完全不成問題,這可能也和獸人在態度上的輕視有關。
一旦有部分獸人將領被內部開花殺死,再救出杜拉歐絲殿下的那位朋友,攻佔這個避難所絕不是難事。
艾梅麗沒有說話,只是靜靜點頭,她知道赫爾曼肯定已經有了比較詳盡的計劃。
“如果您同意的話,我們可以立刻和她取得聯系,甚至可以安排一些事情,讓安琪羅進一步逼迫她。”赫爾曼果然淡笑開口,似乎已經做好了各方面的準備。
至於最後這個人的下場,沒有人會去考慮。方便的話就順手帶走,怎麽說也是一個傳奇強者;不方便的話……由她去死好了。
艾梅麗考慮了一會兒,確認這不太可能是安格斯和獸人給自己布置的陷阱,才緩緩點頭道:“沒有問題,就按您的計劃進行吧。”
赫爾曼點頭,又轉到了另一個話題:“另外,關於營救那位大人,似乎並不是那麽容易。”
杜拉歐絲的注意力再一次被吸引了過來,皺眉道:“為什麽?”
知道杜拉歐絲就是這樣喜怒形於色的人,赫爾曼也沒有多惶恐,淡然開口解釋道:“至少有十位傳奇強者在盯著那位大人的住處,其中還可能有封號級別的強者。”
杜拉歐絲瞪大了眼睛,驚呼道:“這麽多!賴安到底想幹什麽?他不怕卡梅隆叔叔一怒之下親自出手嗎?”
赫爾曼沉聲道:“這可能是來自北方的命令。我想卡梅隆閣下的女兒,會有不少人感興趣的。”
一直處於“小透明”狀態的劉易斯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那就把一部分獸人引到那位大人的住處好了……對了,那個安琪羅看上的女人叫什麽名字?”
劉易斯的建議雖然簡單,但並不是不可行的。赫爾曼和艾梅麗同時眼睛一亮,前者讚賞地看了劉易斯一眼,難得有些恭敬地說道:“那人叫碧麗思,殿下。”
第二百一十六章女色
“麗莎,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情緒稍稍穩定的博比站起身,甚至來不及處理那虎人的屍體,先向麗莎詢問對策。
麗莎微微皺眉,被挖掉的膝蓋導致她只能斜坐在地上。
“這個虎人好像在獸人中地位不低,恐怕很快就會被發現他的死亡,這裡不能呆了。”麗莎的聲音很平靜,讓人有一種安心的感覺,“我們立即出發,去找你的姐姐吧。”
男孩博比點了點頭,直接將麗莎抱起,輕輕放到自己背上。膝蓋處的彎曲傳來陣陣劇痛,但麗莎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神情還是那麽平靜。
兩人飛快地離開平房,向著避難所中原來那些強者的聚集地進發。然而在行進過程中,麗莎卻開口問道:“博比,我記得你說過,你的姐姐是沒有雙臂的……這麽明顯的特征,應該不難找到才對啊!”
博比也是一副納悶的表情,無奈地說道:“我也這麽覺得,可這幾天我都把外圍一圈問遍了,完全沒有消息。”
博比的潛意識裡在刻意回避某種可能性,但麗莎卻不會。所以女孩心中微微一沉,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但還是勉強笑道:“要不我們去內部找找看?”
博比一愣,雖然也不太相信自己的姐姐有資格住在內部,可終究是點了點道:“我們試試看吧。不過聽說內部是不允許我們這樣的人進去的……”
話音未落,麗莎已經微笑道:“沒事的,你隻管帶我過去,看我的吧!”
兩人動作很快,沒過多久就找到了進入內部的入口,然後不出意料地被幾個守衛攔了下來。
“喂!你們兩個是誰?來幹什麽?”一個看起來比博比大不了多少,臉上還明顯帶著一些稚嫩的守衛上來喝道。
博比沒有說話,他背上的麗莎直接開口道:“你好,守衛先生。我們是奉一位大人的命令,來拜見某位閣下的。”
年輕守衛不屑地一笑,顯然見多了這種理由,寒聲道:“拜見某位閣下?好,那你告訴我,你們要找的是哪位閣下?”
麗莎臉色不變,語氣平靜地說道:“我們也不知道她的姓名,只知道是一位無臂的閣下。”
年輕守衛聽完麗莎的話,有些狐疑地拍了拍身邊的同伴道:“夥計,有沒有聽說過一位無臂的閣下?”
那同伴翻了個白眼道:“咱們不都是今天剛來的啊?你不知道,我當然也不知道!”
年輕守衛無奈,正要繼續找其他人詢問,卻聽見另外一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
“等一下,他們要找的或許是碧麗思閣下。”一個金發隱隱發白的老人緩緩走了過來,手上杵著一根精致的手杖,一看就是身份不凡的人物。
那年輕守衛並不知道這位碧麗思閣下是不是無臂,但既然眼前這個已經這麽說了,他自然不會不開眼地去得罪對方,得罪這個明顯不是他能惹的老人。
“原來如此,感謝您的提醒,先生。”年輕守衛深深鞠躬行禮,將禮數做到了極致。
老人滿意地一笑,又對著博比兩人淡淡地說道:“你們可以叫我赫爾曼先生或者老赫爾曼,正好我也要去拜訪碧麗思閣下,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麗莎還沒說話,博比已經興奮地高聲道:“真的嗎?太感謝您了,赫爾曼先生!”
赫爾曼臉上掛著慈祥的微笑,輕輕拍了拍博比的肩膀,又看了他背上的麗莎一眼,便帶著兩人自顧自往裡走去,仿佛對裡面的道路很熟悉一般。
有老人赫爾曼在場,自然沒有人敢為難三人,博比和麗莎很順利地來到了目的地,那位碧麗思閣下的住所。
碧麗思的住所其實很是簡陋,絲毫看不出是一位傳奇法師的居住地,反而像是一個普通貴族家的後院。不過也正是這種簡陋,讓通報等諸多事情頗有效率,很快他們就見到了碧麗思。
“博比!”無臂的碧麗思一見到三人,立刻臉色一變,驚呼道,“你怎麽會在這裡!我不是讓你別來找我嗎?”
赫爾曼有些詫異地看著碧麗思如此反應,本來他只是順手帶上這兩個人,希望給對方留下個好印象,只是現在看來,事情似乎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而博比正死死地盯著碧麗思,眼淚不住地落下,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麗莎默默地趴在博比背上,低垂著腦袋,一直保持沉默。
“算了,先去休息吧。”碧麗思見博比不說話,隻好將臉上的怒色緩緩收起,低聲道,“我先和這位老先生談談。”
碧麗思似乎已經看出,這個金發老人跟博比兩人並不是一起的,只是順路而已。這讓赫爾曼對這個綠衣少女的評價稍高了一些。
博比哽咽著點點頭,將身後的麗莎緊了緊,這才跟著一個仆人走進了正廳之後的一個小房間裡。
仆人很快退了出去,麗莎忍不住輕聲開口道:“博比。”
流淚的男孩咽了口唾沫,看著麗莎笑了,笑容伴隨著眼淚,看起來有一種特別的味道:“對不起,麗莎,我騙了你。我跟姐姐的關系並不是……”
“別說了。”麗莎微笑著打斷了博比的話,小手撫摸著男孩的臉,輕聲道,“沒關系的,你一定有你的理由。不過我不想知道這個,我只知道,你愛我,對不對?”
博比顫抖著雙手,突然一把抱住了麗莎,嚎啕大哭起來,邊哭邊道:“是的,我愛你,無論你以前是個怎樣的人。現在一切都過去了,姐姐一定會保護我們的。”
麗莎將腦袋輕輕靠在博比的肩膀上,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與此同時,陰影中的某人卻微微有些感慨。
本來他還對這個男孩有些期望的,然而苦難已經磨去了他的棱角,他現在隻想乞求碧麗思的保護,而不是像當年那樣……
呵!這個世界上,又哪裡來這麽多人才呢?某人在心中自嘲一聲,然後一個聲音便在麗莎的腦海中響起。
“好久不見了,可愛的小麗莎。”
麗莎漂亮的大眼睛頓時又瞪大了幾分,身子也微微一僵,幸好激動中的博比沒能發現異常。
“現在,讓你的小男朋友出去,如果你不想立即死在這裡的話。”
聲音再次傳來,差點讓麗莎當場暴走。她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張俊秀的面容,想起這個男人魔鬼一般的行徑,不由又有些氣餒。
在她看來,這個男人是一個極度偽善,而且心思深沉的人,這從他能一下子就抓到自己的弱點就可以看出來。如果那人以其他東西威脅自己,自己根本不會在乎,反而這樣直白簡單的威脅……
“博比。”麗莎不敢多拖時間,天知道這個魔鬼有多少耐心,“我現在心裡有些亂,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好不好?”
對於麗莎的要求,男孩向來是有求必應的。於是博比當即點點頭,將麗莎的雙腿緩緩放平,讓她能舒服地躺在床上,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博比一走,麗莎臉上的疲憊立刻消失了。她知道,接下來她要面對一個她從來沒有贏過的男人,任何破綻都可能被對方利用。
可是麗莎是注定要輸的,因為她只是個普通人,而艾伯頓卻是掌握著她所有命脈的魔法師。
艾伯頓是身影直接出現在麗莎身體上面,不輕不重地在女孩臉上咬了一口,淡笑道:“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什麽事?”麗莎沒有任何動作,仿佛臉上傳來的酥麻感完全不存在一般。而且她也沒有無聊地去反抗艾伯頓,她知道,自己的小命正捏在對方手裡。對方既然能出現在這裡,自然就有把握殺了自己之後飄然離去。
艾伯頓臉上微笑不變,不再調戲這個無趣的小女孩,起身道:“我要你在合適的時間,去幫我給安琪羅帶一句話。”
麗莎見艾伯頓終於離自己遠了一點,心中稍稍松了口氣,但瞬間又緊張起來,說道:“安格斯閣下的獨子……我要怎麽見到他?”
艾伯頓忍不住在心中暗讚一聲,這個小麗莎的心智確實遠超常人,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利用對方:“用不了多久,安琪羅會來騷擾碧麗思,你出去露個臉就行了。”
麗莎默默地看了這個男人一眼,不再多問。
不過她不再多問,艾伯頓卻沒有放過她的意思,繼續笑吟吟地說道:“安琪羅喜歡強大的女性法師,不過因為某些事失去力量的話,也是可以接受的。到時候碧麗思會配合你的。”
麗莎頓時臉色一變,不可思議地看著艾伯頓。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唯一的機會,那位博比的姐姐大人,居然也是這位普頓先生的合作者。
普頓先生沒有必要騙我,至少沒有必要這樣騙我……麗莎的聰明此時卻成了她最大的煩惱,她多麽渴望自己什麽都不明白,不至於像現在一樣絕望。
看著麗莎的反應,艾伯頓拍了拍她的小臉,輕聲笑道:“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但你知道,如果按照我說的去做,還有一絲希望活下去……”
“夠了!”麗莎大聲打斷了艾伯頓的話,隨即腦袋又無力地歪到一邊去,緊緊閉上眼睛道,“我……我聽你的就是了。”
在艾伯頓欺負完麗莎不久之後,碧麗思住所的另一個房間裡。
“主人,赫爾曼的目的確實如您所料,正是要求我將一部分傳奇強者引出來。”碧麗思站在一邊,微微欠身說道。
作為艾伯頓親手製造出的煉金生物,碧麗思和艾伯頓之間一直有著一種神秘的聯系,一旦兩人之間的距離足夠近,艾伯頓很容易就能找到碧麗思。
艾伯頓坐在椅子上,手裡又舉著一杯丟人的果汁,眼中閃爍著一種莫名的光芒,稍稍點頭問道:“引出來的方法,是跟安琪羅有關嗎?”
“是的。”碧麗思回答道,“他會設法挑動賴安的侄子辛格跟安琪羅對賭,賭注正是我的歸屬權。”
艾伯頓摸了摸下巴,冷笑道:“賴安這個人還真是來對了。要不是他過來這邊,無論是我還是精靈族,做起事來都沒這麽方便。”
碧麗思沒有回話。事實上,在艾伯頓發出這些無聊的感慨時,她從來都是裝聽不見的。
“繼續按計劃進行吧。”艾伯頓想了想說道,“找機會引安琪羅來你這裡,然後把麗莎送給他。記住,麗莎必須是一個失去精神力的內環巔峰法師。”
“明白了。”碧麗思回了一聲,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突然開口道,“對了,赫爾曼還有一個特殊的要求。他讓我提出要求,將賭鬥的地點改成特羅姆街區。”
艾伯頓微微皺眉,抿了一口果汁問道:“這個特羅姆街區有什麽特別的嗎?”
碧麗思考慮了半天,才終於開口:“如果非要說特別的地方,可能就是它距離另一個傳奇強者的聚集地非常近吧。或許他們想將兩邊的力量一次解決掉。”
精靈族必須將敵人匯聚到一塊兒,而不可能將力量分散到避難所中的各個區域,畢竟這是人家的地盤,說不定一分兵就再也聚不起來了……
從這個角度上看,碧麗思的猜測十分有道理,但天性多疑的艾伯頓卻在考慮另一個問題:“那個地方為什麽會聚集著一批傳奇強者?”
碧麗思輕輕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裡似乎軟禁著一位煉金大師。日常巡邏的傳奇強者,我知道的就在七人以上。”
“七人以上?”艾伯頓差點沒把眼睛瞪出來,驚呼道,“什麽煉金大師有這麽大的魅力!而且獸人什麽時候關心起煉金術來了?”
對於艾伯頓的疑問,碧麗思顯然不能給出解答,只能沉默不語。
“我去見見那個煉金大師吧。對了,那個人叫什麽名字?”艾伯頓無奈地搖了搖頭,沉聲道,隨即將杯中的果汁一飲而盡。
碧麗思想了想說道:“伊諾波爾。”
“噗!”
特羅姆街區東側,一座別致的莊園內,各式各樣的煉金傀儡在裡面來回遊走,煉金獵犬、煉金蜻蜓、煉金蚊子……從某種意義上講,這座莊園裡總共只有一個活人。
這個活人自然就是艾伯頓的目標,未來的“獨裁者”伊諾波爾。伊諾波爾是晉級聖域之後,才獲得封號的,然而她的真實力量卻絲毫不下於封號傳奇。
這也從側面證實了一件事,那就是封號和力量本身其實並沒有必然聯系,只是大多數人都是因為力量才獲得封號的罷了。而像伊諾波爾這樣依靠外物的,自然拿不到封號。
艾伯頓輕松避過那些監視的傳奇強者,偷偷潛入了伊諾波爾的莊園,但他心裡卻一直在暗自盤算著。
伊諾波爾的出現實在出乎他的意料,不過這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艾伯頓還記得,歷史上的安琪羅是因為惹上了一個不該惹的人,才連自己帶老爹一起坑死了,雖然那人的名字沒有留在史冊上,可也有野史說,她跟高等精靈那邊有關。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伊諾波爾的話,那麽這一切就解釋得通了。伊諾波爾已經某種原因,隱姓埋名來到了安格斯避難所,結果被安琪羅騷擾得不勝其煩,終於一怒之下讓人滅了安格斯滿門。
而這一世,因為艾伯頓的原因,獸人大軍入侵的時間提前了一些,安琪羅也就因此逃過一劫。然而當獸人們真正佔領安格斯時,卻發現這裡還藏著一個不方便動的人物,隻好先將她困住,等待北方的命令。
艾伯頓想起了伊諾波爾的父親卡梅隆,臉上不由也浮現出一絲苦笑。這人他前世也接觸過,是一個力量無比強悍,神經卻不太正常的家夥。這種不正常體現在女兒身上,就是誰動伊諾波爾一根頭髮,他就殺了那人全家。
腦中胡思亂想著,腳下的動作卻不停,艾伯頓自進入莊園之後,正飛快地朝著某個房間筆直衝去。伊諾波爾絕對是世界上最好找的傳奇法師,一個簡單的生命探測,就能將她輕而易舉地定位出來。
生命探測之所以被稱為“探測”,就是因為它的定位能力很容易受到干擾,也只有在這樣極為特殊的情況下,才有這種效果。
一隻傀儡蒼鷹自高空俯衝下來,向著艾伯頓這個入侵者撲去,卻被入侵者隨手一道冰尖柱凍在高空,隨即直直墜落,摔成無數碎片。
當然這只是一個先兆,隨著艾伯頓不斷前進,越來越多的煉金傀儡出現,無數的法術和金屬巨獸飛速逼近到他身邊。
這座莊園裡似乎自帶了一定程度的空間封鎖,但這艾伯頓起到的作用並不大。雖然無法動用基礎的空間置換等法術,可一個虛空魅影已經足夠應對眼下的情況。
當第一道法術即將打中艾伯頓的時候,他的身體突然隱隱變得虛化。緊接著,鋪天蓋地的法術和攻擊接踵而至,可艾伯頓卻依然在飛速前進,那些攻擊都詭異地從他身體裡穿了過去,沒有產生半點效果。
“嗯?”從進入莊園開始,艾伯頓臉上一直掛著輕笑,然而當他真正靠近那個房間,卻突然發現裡面的伊諾波爾已經消失了。
艾伯頓心中微微一緊,伊諾波爾畢竟也是後世一位強勢到極點的人物,若是以為她只是一個傀儡魔法師,遲早得吃上一個大虧。
晦澀而強大的能量波動傳來,凌厲的破空聲響起,艾伯頓猛然回頭,卻看見一道普普通通的能量小刀飛快刺向自己。
空間瞬間被徹底禁錮,力度甚至遠超當初的幼龍巴克,哪怕是艾伯頓已經今非昔比,虛空魅影也在第一時間失效。
艾伯頓不敢怠慢,然而空間封鎖讓他失去先手,隻來得及布下一道“牆”,便只能看著能量小刀快速靠近。
小刀與“牆”接觸,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然而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被艾伯頓置為“無法摧毀”的“牆”,瞬間就被小刀刺穿,然後轟然破碎;而那能量小刀也在穿過“牆”的同時,化成了無數藍色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住手!”眼見伊諾波爾沒有現出身形,顯然還有繼續動手的意思,艾伯頓連忙喊道,“伊諾波爾小姐,我是來幫你脫困的!”
隨著艾伯頓這句話出口,莊園中的氣氛稍稍緩和,但伊諾波爾依然沒有現身的意思,反而讓艾伯頓獨自站在一片寂靜之中。
艾伯頓知道,伊諾波爾在等待自己給出相應的證明,或者合理的解釋,於是他繼續道:“我不知道姐姐有沒有跟您提起過,十年前我送了她一隻小影族。”
不要臉的艾伯頓果斷將這件事攬到自己身上,巧妙地將自己和杜拉歐絲的姐弟身份直接坐實,讓伊諾波爾沒有開口詢問的機會。
然而艾伯頓的話並沒有立即得到回應。又是一陣漫長的等待,一直到艾伯頓都有些不耐煩,覺得自己是不是該再拿出一些“證據”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身邊響了起來。
“你就是那個艾伯頓?”一個亮紫色卷發的少女出現在艾伯頓左側,好奇地打量著他,口中繼續說道,“我記得杜拉歐絲說過,你應該很弱才對啊!”
伊諾波爾的本源法則正是“銳利”,那能量小刀正是與她本源法則最適應的法術。然而這樣也只和艾伯頓的“牆”打成平手,她認為自己的實際力量還差了對方一些。
聽到伊諾波爾天真到讓人無語的話,艾伯頓也忍不住一臉黑線,無奈地說道:“人總是會進步的。”
伊諾波爾個子很高,比艾伯頓還要高出半個頭,搭配她與眾不同的性格,有種別樣的味道。此時有著別樣味道的伊諾波爾,正笑眯眯地拍了拍艾伯頓的肩膀,咯咯笑道:“你真可愛!可惜不是小女孩!”
艾伯頓沉默地低下了頭,心說這位伊諾波爾同學確實比杜拉歐絲還要不正常,嘴上卻在低聲道:“精靈族的人已經過來了,等再過兩天,他們會想辦法衝擊這處莊園,我們就可以趁機出去了。”
伊諾波爾眨了眨大眼睛,看著艾伯頓笑道:“為什麽我們不現在就出去呢?”以他們兩人的力量,有心算無心之下,想要衝出這處莊園並不是不可能的。
艾伯頓微微挑眉,心中對伊諾波爾的評價頓時提高了幾分,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暗自盤算如何回答。
很快艾伯頓便想到了主意,而且是一個能大坑精靈族一把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