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遇敵

“普頓先生，如果您對拉布諾裡走廊的地形不太熟悉，請盡量征詢其他人意見。”

彼特索達東部邊境，二十個衣著各異的身影靜靜站立，正是準備出發騷擾獸人部隊的傳奇強者們。剛才那句話，則是德洛麗思在叮囑不是本地人的艾伯頓。

艾伯頓輕輕點頭，笑道:“請放心吧，德洛麗思大人。”

德洛麗思還未說話，一旁的胖子基諾已經笑眯眯地說道:“你還是管好自己吧，瘋女人。地形方面，說不定普頓先生比你了解多了。”

德洛麗思惡狠狠地瞪了基諾一眼，然後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艾伯頓，顯然對胖子那句莫名其妙的話有了某種想法。

如果說胖子是在試探，德洛麗思是在思考，艾伯頓本人就是真的莫名其妙了。然而小艾同學從來不肯把自己不清楚某件事的事實暴露出來，於是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說道:“四位，我們出發吧。”

艾伯頓的四個隊員齊齊點頭，跟著艾伯頓低空飛行，快速前進。而艾伯頓一走，剩下的幾人說話也就隨意了一些。

“胖子，你那話是什麽意思?”德洛麗思和基諾老早就認識了，所以說起話來沒有半點顧忌，“還有，收起你那副惡心的笑容，最近我胃口不好。”

胖子基諾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肥臉，表情終於嚴肅了些，輕聲道:“你隻關心戰鬥方面，所以不了解這位普頓先生的奇特之處。”

“嗯?”

“他大概是想說，彼特索達之外居然出了這樣一位魔導技術大師，這簡直不可思議。”聖歌的道格拉斯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模仿著胖子的獨特語氣說道。

對於這另外一位老朋友的調戲，基諾很無所謂地聳聳肩，沒用其他表示。

德洛麗思並不是笨蛋，她只是平時懶得去想這些勾心鬥角的東西。然而現在被人直接點出，若還想不到一些東西，她也不配待在傳奇法師中的第二集團裡了。

魔導技術不比其他，這種研究多過感悟的技藝，根本不是天賦一詞就能解釋的。

“你們懷疑，這也是個老朋友?”德洛麗思眉頭緊鎖，沉聲問道。

“當然。”胖子基諾毫不猶豫地回答，“要不然，你以為我們這麽容易就會相信他的所謂情報?”

道格拉斯接著基諾的話說道:“如果能確定他本來就是彼特索達人，那麽他有所圖謀甚至出賣我們的可能性就不大，而且那柄長槍我已經看過了，確實可以讓普通人對法師造成威脅。光憑這個，至少他對我們沒有惡意。”

即便再如何遲鈍，畢竟在彼特索達待了這麽多年，德洛麗思明白那爆裂長槍的發明意味著什麽。偏偏又正趕上獸人挑起戰火，恐怕要不了多久，大陸就要迎來一套全新的戰爭體系了。

“魔法在上，我已經看到了無盡的戰火。”德洛麗思看著遠方的天空，喃喃說道。

基諾和道格拉斯有些奇怪，這種話居然會出自德洛麗思之口?直到他們扭頭看見這金發少婦臉上的狂熱，才同時會心一笑。

這才是當年的彼特索達第一戰鬥狂人啊……

“轟！”奧利弗手中握著一杆超過十五米長的青色長槍，重重地將一個獸人斥候砸成了肉醬，回頭對艾伯頓說道:“普頓先生，這已經是我們遇見的第五批斥候了。”

艾伯頓輕輕點頭，下令道:“落地前行。布拉德利克先生，灰結界。”

鑒於艾伯頓來到彼特索達的時間過短，至少表明上過短，德洛麗思盡可能安排給他認識的隊員。於是除了奧利弗之外，“死灰”布拉德利克自然而然地進入了艾伯頓的小隊，成為了其中第三位封號強者。

奧利弗力量還在布拉德利克之上，早就獲得封號“巨力”;而艾伯頓……雖然還沒聽說他的封號，但眾人都相信，能一個照面拿下兩位傳奇的人物，絕對是封號級別的強者。

至於另外兩人，其中之一正是灰色聯盟的新任副議長莫倫先生。能成為灰色聯盟的副議長，莫倫距離獲得封號恐怕也只是一線之隔了，跟當初的康斯坦丁在同一個檔次上。

而最後一人，連艾伯頓也沒有想到，德洛麗思居然會將這個人推薦給他。這位不是別人，正是聖歌的一位長老，跟艾伯頓不太對付的傳奇地精西奧多。

西奧多作為聖歌地位最高的幾位長老之一，甚至他的弟子付吉爾如此胡作非為，卻沒有怎麽被懲治，不得不說，這位西奧多長老確實在整個彼特索達都有著極重的話語權。

“從現在開始，不允許隨意動用法術。西奧多先生，生命探測裝置。”布拉德利克剛剛開啟灰結界，將眾人的氣息完全屏蔽掉，艾伯頓立即下令道。

對於艾伯頓的謹慎，沒有人會意見。雖然已經有了灰結界這層屏障，但如果獸人真的是傾巢而出，難保不會有專門針對這方面的強者，小心總不會出錯。

事實上，有西奧多進行對斥候的探測，奧利弗這位掌握著力之法則的傳奇強者動手，直接砸死敵人，也不需要動用什麽法術。

奧利弗特地提醒艾伯頓，已經遇到了五批斥候，意思就是距離獸人大軍不會太遠了，五人自然要小心前進，不好再像之前一樣低空飛掠。

五人分為三列，艾伯頓和奧利弗在前，負責殺敵和觀察情況、下令;地精和布拉德利克在中間，一個探測敵人，一個維持結界同時進行策應;莫倫落在最後，防備一些突發狀況。

看著身邊的奧利弗已經換上了縮短一截的長槍，艾伯頓忍不住開口道:“奧利弗先生，您非要使用這種長度的戰槍，難道只是一種愛好嗎?”

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奧利弗的槍都比他本人要長出數倍，給人一種嚴重的違和感。而如果說是因為普通長槍太輕，發揮不出奧利弗的力量，也同樣解釋不通。

奧利弗的本源法則是“力量”，但這僅僅意味著他在施展涉及“力”這個方面的法術時，會更加容易，威能更強，而不是力量會憑空增長一截。

所以，雖說奧利弗確實在刻意增強自己的力氣，但還不至於達到找不到材料製造正常戰槍的程度。

聽到艾伯頓的詢問，奧利弗還沒來得及解釋，他身後的西奧多已經淡笑插嘴道:“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個確實是‘天空主宰’奧利弗的個人愛好。”

艾伯頓不由一汗，天空主宰?好惡俗的綽號……

“咳！”奧利弗忍不住老臉一紅，乾咳打斷道，“年輕時候的事了。”

看來奧利弗沒有深入解釋的欲望，艾伯頓也就笑笑不再繼續問下去，只是正色說道:“如果你真的對這種加長的戰槍有興趣的話，我建議你去找一頭巨龍幫忙。”

奧利弗聞言一愣，完全不明白艾伯頓在說什麽:“巨龍?”

艾伯頓點頭笑道:“是的。你不覺得，那些早已經習慣了天空的生物，才更能適合發揮這種戰槍的力量嗎?而這其中，巨龍自然是真正的‘天空主宰’。”

奧利弗的表情陷入了呆滯，就連原來只是隨口插一句的西奧多也有些驚訝，居然還可以這樣利用那些異獸?

因為召喚魔法的存在，各種魔獸為法師所用，並不是多麽奇怪的事情。然而將魔獸作為戰鬥坐騎，將他們的行動力運用到戰鬥裡，這還真沒有人嘗試過。

艾伯頓見到兩人的反應，自然是心中暗笑不已。這個年代，近戰法師流派的發展還只是剛剛開始，遠不如後世那般繁盛完善，也沒有將這個流派的潛力完全開發出來。

事實上，近戰類法師的真正崛起，正是在人類魔導部隊出現之後，大陸上的人們開始真正重視起近戰能力時。於是各種各樣的魔法劍士、魔法騎士層出不窮，而經過歷史的淘洗，最後留下來的，就有“龍騎士”這一脈。

雖說近戰法師在聖域之中並不多見，以此成神的更是從來沒有，但艾伯頓現在已經不否認它的潛力了。連非人類無法成神都可能是假的，前世的經驗也未必正確。

更何況，近戰流真正強大的，正是它在俗世中，相對低階法師那幾乎無解的戰鬥方式。不同於正常法師的多樣化戰術，近戰類法師往往就是那麽直來直去的幾種打法，然而當這幾種打法被逐漸完善，缺點越來越少，自然也就難以破解了。

過了好半天，奧利弗才從失神中反應過來，想起了自己是在騷擾獸人大軍的過程中，不由苦笑道:“普頓先生，您還是先等回去，再將這種戰術的細節告訴我吧。”

艾伯頓自然微笑點頭，正要說話，卻聽見西奧多手上的探測器發出一聲聲輕微卻刺耳的鳴叫聲。

“有敵人，而且很多。”西奧多臉上微變，飛快地說道，“不像是斥候部隊，至少是先鋒軍。”至少是先鋒軍，也就是說還可能是真正的大軍。

莫倫皺眉前踏一步，指著側方說道:“在那個方向，至少五千人。”

這一回，連艾伯頓的臉色也有些變了。在這個年代，像艾伯頓交給安的三千套“先驅者”，就足以武裝出一個軍團，而現在卻是五千人……
第一百九十五章伏擊

“退！”艾伯頓低喝一聲，讓其他人後退，自己卻腳步不動，反而雙手快速地在空中勾畫著一些複雜的陣紋。

雖然艾伯頓的命令來得毫無征兆，而且沒有半句解釋，可奧利弗四人卻在第一時間後撤，然後站在遠處看著艾伯頓的動作。

艾伯頓依然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的眼前，隨著他的手不停地動作，地面上開始落下一些銀白色的絲線，隨即沒入雜草之中，再難為人所察覺。

作為這一切，艾伯頓也退到了隊伍裡面，同時沉聲道:“等會獸人們過來，先讓他們被陷阱打亂陣腳，我們再出手。記住，這次行動的目的是騷擾，任何時候都要以保命為第一目的。”

四人齊齊點頭。雖然對於艾伯頓布置的“粗糙”陷阱並不看好，但出於對同伴的信任和尊重，還是沒有人將這個疑問說出口。

像魔法陷阱這樣人類最喜歡用的手段，獸人們不可能沒有防備，更何況這次還可能是真正的戰爭序幕，而非以前那樣小打小鬧。

五人待在灰結界裡，盡可能收斂身上的能量波動，靜待獸人軍隊到來。這些粗魯的家夥這次沒讓他們失望，僅僅小半刻鍾之後，一支一眼都望不到頭，各族夾雜的獸人部隊就來到了五人視線中。

一見這支部隊裡，各個種族的獸人都有，除了艾伯頓之外的四人都有些變了臉色。因為這種雜亂絕不是隊伍不正規的象征，反而各族間存在著良好配合，輕易發揮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正是獸人精銳部隊的特征。

獸人，果然是來真的了！

思緒及此，四人不由心中一沉。這樣一支部隊，真的會一頭扎進普頓先生的陷阱嗎?然而扭頭看去，艾伯頓臉上卻不露半點異色，冷峻地盯著那些越來越近的獸人。

艾伯頓布置陷阱的地方十分巧妙。五人目前所在的位置，正是最適合埋伏的地方，而若要檢查這邊是否有埋伏……就很可能將隊伍集結停留在陷阱之中！

“科林，你帶一隊豬人，去看看那邊有沒有埋伏。”獸人隊伍中，一個穿著祭祀長袍，長著尖尖耳朵的貓人女性下令道。

“遵命，大人。”回答的是一個雄壯的獅頭人，他行禮的姿勢很古怪，居然是將一隻手放到腦袋後面去，然後一個深深的鞠躬。

“芬妮，你是不是太小心了，人類怎麽可能在這裡埋伏我們！”一個金發虎人大踏步走來，聲音卻輕而尖細，簡直像是一個貓人男寵。

貓人目光陰冷地瞪了一眼這大個子，冷冷地說道:“如果再讓我聽見你用這種聲音說話，我就割下你的醜舌頭，不長記性的鄧肯！”

虎人鄧肯尷尬地摸了摸頭。他當然知道，自己作為隊伍的第二指揮官，如果一直是這副嗓音的話，實在難以建立威信，可這聲音難道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嗎?

鄧肯隻好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粗獷一點，口中卻還在抱怨著:“誰讓我是你表哥呢！這一半的貓人血脈，全集中到嗓子上了！”

芬妮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煩躁地揮了揮手:“行了行了，談正事。雖然人類不太可能事先埋伏，但這條走廊太適合伏擊了，小心總沒有錯。”

鄧肯不由兩隻虎眼一瞪，大聲道:“誰說小心就沒有錯?拉布諾裡走廊上不知道多少適合伏擊的地方，按你這麽檢查下去，我們去給卡伽他們三個打掃戰場嗎?”

芬妮沉默了，她知道對方說得很對，然而貓人天生的細膩讓她任何事情都想盡善盡美。不得不說，鄧肯能以這樣一副嗓音，成為先鋒軍的第二指揮官，能力上還是相當值得肯定的。

見芬妮有些意動，鄧肯趕緊趁熱打鐵道:“這次我們特地先不打修斯姆頓，直接繞道彼特索達，不就是為了打人類一個措手不及嗎?你這樣慢吞吞地行軍，跟正面強攻有什麽區別?”

芬妮終於被鄧肯說動，輕輕點頭，正要下令直接進入走廊，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陣滲人的慘叫聲。兩位指揮官還是慢了一步，後面的獸人們已經一腳邁進了艾伯頓的陷阱。

“不可能！”鄧肯特殊的尖細嗓音回蕩在拉布諾裡走廊前，兩人難以置信地回過頭，卻看見了這樣的一幕。

數千獸人腳下正發出幽幽的白光，一個巨大的魔法陣緩緩浮現出來，無數細小的風矢在獸人群中快速穿梭。在這些風矢面前，看似強壯的獸人們卻像紙糊的一樣，身上被爆出一個個血洞。

萬幸，除了鄧肯和芬妮之外，近六千的獸人大軍不可能沒有其他法師坐鎮。幾乎是魔法陣浮現的下一瞬間，數十道各色光芒自人群中騰起，“抗性皮膚”、“死軀”、“風屬抵抗”等等法術落了下來。

“卑劣的人類！居然還有完全不存在能量波動的魔法陣！”鄧肯的眼中充斥著無盡的怒火，如果艾伯頓出現在他面前，一定會第一時間被燃成灰燼。

芬妮一張俊俏的貓臉已經扭曲到了極點，仰頭髮出一聲刺耳的尖嘯，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頓時四散開來。

灰結界中的奧利弗立刻臉色一變，低呼道:“是‘利刃’芬妮！該死，我們暴露了！”

“看來，這次獸人是鐵了心要先搶攻彼特索達了。”莫倫已經站到了奧利弗身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擔憂，“這邊是芬妮，不知道另外幾路會是誰。”

如果說早先他們還覺得，獸人先鋒軍可能隻走一路的話，那麽在見到獸人將領的豪華陣容之後，再有這種想法就是相當愚蠢的行為了。

正說話間，芬妮已經通過聲波探查到了灰結界中的五人，帶著滿心的暴怒，如同一支利箭般直射而來。而跟隨芬妮而來的，還有三個同樣怒極的貓女傳奇。

布拉德利克踏出一步，無盡的灰色第一時間蔓延開來，口中輕吐道:“我來。”

獸人傳奇中，除了大半正常祭祀之外，還有一些將祭祀法術作用在自己身上，大幅提升自身近戰能力的法師。事實上，近戰法師流派最早正是自獸人中興起的。

不巧的是，“利刃”芬妮正是那“一些”中的佼佼者。更因為她本身是貓人的緣故，對身體的強化大部分是放在速度上的，若是奧利弗對上她，會被嚴重地克制。這種情況下，由布拉德利克去纏住她，才是最好的選擇。

面對鋪天蓋地襲來的灰色，芬妮連半點減速的意思都沒有，直直衝入了那個灰的世界。奧利弗見芬妮已經做出了選擇，當即衝天而起，長得嚇人的戰槍出現在手上，開始自空中點殺獸人強者。

西奧多的身影寸寸破碎，直到完全消失在空間裡，一些陰冷滲人的氣息開始散入獸人隊伍之中。

莫倫站在布拉德利克身邊，伸手往地上一指，土黃色的氣霧不斷翻騰著，似乎隨時可能暴起傷人。

艾伯頓往獸人隊伍那邊看了一眼。雖然他的風矢法陣已經纏住了大部分獸人強者，可一個近六千的人的整編軍團，必然存在著專職戰鬥的獸人法師，比如空中的奧利弗還未能點死幾人，就已經陷入了四個傳奇的圍攻。

“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走，斷後的事交給我。”艾伯頓身影一晃，已經出現在了獸人大軍之前，同時聲音卻在四個隊友腦中直接響起，“注意，小心一個虎人刺客。我沒記錯的話，他應該叫鄧肯。”

四人齊齊一愣，不只為艾伯頓話中透露的信息，更為他對精神力的恐怖控制力。而其中最感到不可思議的自然是西奧多，老子都化成虛無了，你還能找到我?

然而艾伯頓沒心情理會四人的反應。風矢陣根本阻礙不了大軍多久，一旦大量的獸人衝出，而自己等人又被纏住， 那就真的不好玩了。

不得不說，能讓芬妮親自帶領的部隊確實素質極高，面對威能驚人，而且避無可避的風矢，居然只有少量獸人出現慌亂失措的情況，大部分卻是有序地聽從獸人祭祀安排，將損失降到了最低。

獸人們想出來，艾伯頓自然不可能讓他們如願。身影剛剛顯出，雙手立即繪製起來，一個金色的法陣竟然直接浮現在空中。這是精神力運轉過快，以致於被驅使的元素直接顯化了。

劇烈的能量波動自艾伯頓面前傳出，無數獸人祭祀頓時臉色劇變，頓時十幾個身影竄了出來，直撲艾伯頓而去。與這些身影幾乎同步，還有大量的元素法術砸向了法陣前的身影。

然而艾伯頓對這些攻擊卻視若無睹，手上的繪製更快了幾分。直到幾道速度最快的風刃已經打中了艾伯頓胸前的法袍，一柄巨劍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口，艾伯頓的法術終於完成。

艾伯頓面前的金光猛地一亮，法陣本身竟然直接旋轉起來，天上的雲層破開一道口子，一枚巨大的隕石探出了腦袋。

隕石撞擊！無數獸人心中浮現出了這個名字，號稱傳奇法術中最強大的清場法術，這顆大隕石的在獸人中絕對是凶名赫赫。

艾伯頓也終於稍稍松了一口氣，果斷地切斷了自己和隕石之間的精神力聯系。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他下一個法術照樣會切斷他和那邊的一切聯系。

“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