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們潛入的動作輕巧而靈活,十余人進入子爵府,硬是沒有驚動一個侍衛,顯得專業之極。
而此時的艾伯頓正坐在書房裡,專心致志地寫著些什麽。
幾乎在同一個瞬間,十幾支弩箭齊齊向著艾伯頓射來。
艾伯頓頭也不抬,安安穩穩地坐著。
可當弩箭逼近艾伯頓時,一道藍光閃過,弩箭仿佛射進了海綿一般,飛快減速,還沒等射到艾伯頓面前,便已經紛紛落下。
雖然不覺得有誰會在這時候來對付自己,但多年來的警惕還是讓艾伯頓隨手布置了幾個小法術,不想這時卻是免了一番手忙腳亂。
防護箭矢,防護有翼獸,模糊。
這是艾伯頓當年修為尚低時最喜歡的幾個小法術。
黑衣人們根本不認識艾伯頓的法術,更不知道這法術隻是提前釋放的,還當自己等人已經被對方察覺。
這就是心理上的巨大劣勢了。
對於艾伯頓來說,在這個落後的時代,即使是現在實力低微時,也很少有真正威脅到他性命的東西;而對那群黑衣人來說,法師就是神秘強大的代名詞,雖然他們對自己的技術有信心,可是萬一是什麽詭異的法術發現了自己呢?
人對未知的事物經常會有下意識的誇大。
比如現在,若是黑衣人們反應夠快,對法術足夠了解,就會知道這個防護箭矢的法術已經沒多大威力了,再一輪齊射就會給艾伯頓帶來大麻煩。
可正是這種見識上的劣勢,讓黑衣人們統一地做出了一個愚蠢的動作。
拔劍衝鋒!
艾伯頓看著十幾個像活靶子一樣衝來的黑衣人,很無奈地笑了笑。
這個年代的人,對法師的了解實在太少了!
不過這種感歎並不影響艾伯頓的動作。他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伸出右手,食指往地上一指,一道火紅的光芒瞬間爆發出來。
抗拒火環!
黑衣人們隻覺得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正面襲來,然後身體就毫無反抗能力地被掀飛出去。
不過艾伯頓自然不會任由這些人被打飛。事實上,他沒打算讓這裡面的任何一個人活著出去……
隨著艾伯頓手指再次一點,地表又是一亮,不過這次閃出的卻是藍光。
冰棱環界!
地面以上一米的區域瞬間降溫幾十度,所有黑衣人的下半身被凍在原地,上半身卻因為慣性仍有飛出的趨勢,若不是這些人都有不錯身體素質,僅憑巨大的撕扯力就能讓他們死於非命。
可即便是保住性命,黑衣人同學們現在也不太舒服。閃到腰什麽的先不說了,偌大的書房裡,除了艾伯頓以外沒有一個人是站著的,所有人都是後仰弓身,想倒倒不下,想起起不來。
冷眼打量著這些倒霉的黑衣人,艾伯頓的聲音緩緩響起了。
“說說誰讓你們來的,我給你們個痛快。”
艾伯頓的聲音分明很輕,卻讓每個黑衣人都聽得清楚。
自然是清楚的,因為這聲音同樣是艾伯頓以精神力直接波動出來,根本不是耳朵聽到的。
不出意料,沒有人出聲。
不過艾伯頓也從來沒指望一群敢來刺殺一位法師的黑衣人,
會因為一句話就什麽就交代了。若不是寒氣入體,無法動作,說不準這時還有幾個人活著。 艾伯頓說這句話,也隻是多給對方點心理壓力,為下一步的審訊做鋪墊。
“好吧,既然你們都不想說,就先來看幾個節目吧。”
艾伯頓隨手抓起一個黑衣人,那人下半身的堅冰很自然地溶解。
“聽說過亡靈魔法制造的骷髏人麽?”艾伯頓的臉其實頗為英武,此時臉上的笑意更是令人如沐春風,隻是周圍下意識被吸引了注意力的黑衣人卻笑不出來。
只見艾伯頓伸手向黑衣人臉上探去,黑衣人渾身一抖,一顆血淋淋的眼球竟被艾伯頓生生抓了出來。
幾乎所有人都是瞳孔一縮,艾伯頓甚至聽到了幾聲咽口水的聲音。
“還挺硬氣。”艾伯頓看著眼前的黑衣人,笑了笑,又開始自顧自地講著。“傳說中骷髏人哪,腦袋裡面什麽都沒有,隻有一團永不熄滅的亡靈之火。”
說到這裡,艾伯頓的眼神陡然一寒,聲音也冷了下來。
“作為一個法師,我是從來不相信這樣的東西也能活著的。”
“所以……”
艾伯頓又笑了,如果說剛才他還隻是笑得別人感覺詭異,那這會兒就是讓人寒氣大生了。
艾伯頓沒有再說話,而是不知道從哪裡抓來一根燒火棍似的木棒,狠狠地插進黑衣人空洞的眼眶裡,然後另一頭也配合地燃起了紫色的火焰,緩緩向黑衣人的臉上燒去。
火焰燒得很慢,這是帕米爾的感覺。
帕米爾突然很後悔,後悔為什麽沒有再勸主上幾句,說不定主上就改主意了呢?結果帶著一班手下,撞進了這個年輕人的魔掌之中。
帕米爾並不怕死,但他很擔心,擔心在這個年輕人面前, 自己守不住秘密。
……
艾伯頓其實也很鬱悶。
若不是現在實力太過低微,哪裡會需要用到這些逼供手段?
即使有前世頂尖的冥想法輔助,即使艾伯頓這具身體天資也不算太差,即使有前世崇高之意志促進修煉,這區區幾天時間,艾伯頓也隻是堪堪衝到外環中位。
要是艾伯頓現在是一位內環法師,精神力隨便一衝,這幫人還不什麽都說了?
哪怕還在外環,隻要精神力更強幾分,幾個魅惑法術下去,也比現在用些凡人的手段要好得多。
時間已經到了後半夜,艾伯頓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若是這幫人長時間不回去,幕後之人必然會發覺些什麽。到時候自己再想去找線索,可就不容易了。
這群黑衣人已經被他玩死了四五個,還是沒有人開口。越是這樣,越讓艾伯頓感覺不對勁。
能養出這種死士的勢力,自己究竟是怎麽惹上的?
艾伯頓走到一個被他認定最膽小的黑衣人面前。
最先咽口水的人就有他,臉上布滿虛汗,四肢有輕微顫抖,顯然是在盡力克制著。
“我也不指望你全說出來,隻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讓你趕緊去死,如何?”
“膽小”的黑衣人一愣,最終還是點點頭。
艾伯頓笑了。
“你們的首領是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