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衝到艾伯頓的獨角獸前方,獨角獸才終於停下了腳步。
藍發的妮卡強忍著怒氣行了一禮,遞上請帖道:“妮卡奉師命拜會艾伯頓大人。”
無論如何,對於一位能被她的老師關注的強者,她都必須保持足夠的尊重。
艾伯頓點點頭。這藍發少女的老師,正是整個埃蒙因明面上除了洛倫薩之外唯一的傳奇強者,大法師達達帕克。
“回去轉告達達帕克大人,我會近期前去拜訪的。”
碧麗思在艾伯頓的示意下,走上前準備接過請帖。
妮卡看著逐漸靠近的碧麗思,卻是眼神一冷,本來恭敬伸出的手也收了回來,看著艾伯頓寒聲道:“艾伯頓大人,縱然您是不世強者,可您讓這樣卑微下賤的東西來接老師的請帖,是否對老師太過不尊敬了?”
艾伯頓啞然失笑。
“你的眼光不怎麽樣,也就說明達達帕克的眼光不怎麽樣,居然會派你獨自前來。”艾伯頓輕笑著搖頭道。
妮卡頓時倒吸一口冷氣。自她和哥哥拜入老師門下以來,還從來沒見過有人敢當著面說老師的不是。
不待她含怒質問,艾伯頓揮了揮手,她手中的請帖瞬間出現了艾伯頓手中。
“碧麗思,送送她。”
輕飄飄地丟下一句,艾伯頓繼續驅使獨角獸向著皇宮前進。
妮卡臉色極其難看,她已經決定要回去向老師好好匯報眼前這個男人的“惡行”。他便是再強,還能強過老師嗎?
然而前一刻還在心中憤恨的妮卡同學,後一刻就華麗麗地化作一股疾風,直接倒飛了出去。
卻是碧麗思飛起一腳,將妮卡踹出去十幾米,重重地砸到了街邊的牆壁上。
碧麗思對於艾伯頓的命令,總是有著準確到驚人的理解力。
縱使以妮卡相比於未曾凝聚神格前的艾伯頓都遜色不了多少的修為,面對碧麗思的攻擊,竟是連警兆都生不出來,就這麽生生給打出了不輕的傷。
旁邊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盡皆目瞪口呆。
剛剛準備上前的布萊克少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忙帶人去救援少女妮卡。
艾伯頓卻是頭也不回,繼續向著皇宮前進。
只是被這件事一弄,周圍那些本來打算先到艾伯頓這個新晉強者面前混個臉熟的各方勢力,又陷入了觀望之中。
若是為了討好艾伯頓而得罪了達達帕克這位傳奇強者,那又顯然是不合算的事情。
畢竟內環再強,也不可能與傳奇相比,這是眾人腦中根深蒂固的觀念。
不過少女妮卡畢竟身份不凡,所以艾伯頓縱容手下行凶的消息,竟是比艾伯頓行進的速度還快。
剛到皇宮門口,艾伯頓就被人攔了下來。
當然,這人不是傳說中的大內侍衛,那些個早已經收到命令的侍衛壓根不敢去攔艾伯頓。站在艾伯頓面前的,是一個衣著華麗無比的年輕人。
金色的法杖,金色的法袍,金色的頭髮,若不是這人的瞳孔是藍色的,而且人也瘦弱了點,艾伯頓都以為自己遇到了金人這種幾百年後才會出現的煉金生物。
“閣下就是艾伯頓大人?”年輕人話語中雖然用了敬語,可是語氣卻是極其不客氣。
艾伯頓沒理他,只是轉頭向著艾薇拉問道:“帝都的法師這麽不值錢?”
艾伯頓這麽問,自然是有原因的。
想當初在貝林塞納,艾伯頓只是宣稱自己成為一名法師,就引起了那麽大的震動,甚至連貝林塞納的統治者白靈伯爵都要來討好他;雖說帝都不能跟貝林塞納那種偏遠小地方相比,可是這法師的密度也未免太高了點……
早先攔他的少女是法師,現在這個年輕人又是法師,而且這人的力量甚至比之艾薇拉都絲毫不弱!
艾薇拉聳聳肩道:“這位是貝雷法師,父親一位老友的學生。”
名叫貝雷的年輕人本來因為艾伯頓的無視而漲得通紅的臉微微緩和,也透露出幾分驕傲,顯然他那位老師十分不簡單。
艾伯頓看了他一眼。敢在自己面前放肆,洛倫薩的老友……估計是哪個不隸屬埃蒙因的傳奇大佬吧。
“有事?”
一身金的貝雷臉色又開始發青了,心說這人能到內環巔峰境界,怎麽也不會是個白癡,難道就不明白艾薇拉殿下的意思?
艾伯頓看著眼前這人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怒視著自己,便徑直向著宮內走去,邊走邊道:“原來是學變臉的。”
艾伯頓的嘴巴向來是可以十分惡毒的。貝雷大怒,張口罵道:“混帳……”
艾伯頓還沒什麽反應,艾薇拉卻是焉得轉身,冷冷地看向這個不知死活的年輕人。
貝雷一愣,隨即額頭冒出了冷汗。無論如何,一位內環巔峰的強者,都不是他能夠隨意辱罵的。即使老師在他身邊,也會狠狠教訓他一番。
只是他這次為了城門口妮卡一事前來興師問罪,不敢說非要對方如何,也要逼得那人給妮卡道歉,掉點面子,心中本來就存了火氣;而偏偏艾伯頓開口又是這等不客氣,竟是氣得這沒經歷過太多事的年輕人口無遮攔了。
可是貝雷心中的驕傲又不允許他主動道歉,一時間局面竟是僵持住了。
“艾伯頓,給我個面子。”
一道威嚴而穩健的聲音響起。
貝雷自然認得出真是洛倫薩陛下的聲音,於是他的神色放松下來,甚至重新恢復了一點傲意。在他看來,既然陛下已經開口,眼前這人就絕不敢對自己出手。
貝雷冷笑著看向艾伯頓道:“大人當街縱容屬下行凶,打傷了妮卡小姐,不知您想如何跟達達帕克大人交代?”
貝雷很興奮,甚至負在身後的手都微微顫抖。一切終於回歸到了正確的軌道上,一切都將按照他預設的劇本進行下去。
他仿佛已經看見了對方的讓步,看見了妮卡小姐感激甚至崇拜的眼神。
借勢壓人,而且壓的是一位內環中的大高手,這讓他有一種無以倫比的成就感。
然而這種感覺沒能持續很久,因為艾伯頓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