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精靈與試探

“我讚成增加一位議員。”布拉德利克首先開口，作為副議長的他，甚至連讚成的理由都沒有說，只是單純地進行投票。

在灰色聯盟的議會中，正副議長在投票時並沒有什麽優勢，同樣只能算一票。他們的優勢和特權在於，擁有普通議員所沒有的提案否決權。即只要一位正議長或者所有在任副議長同意，一個提案可以不進行投票，直接否決。

不過雖然沒有明面上的特權，副議長的實際話語權依然還是比普通議員要重，幾乎是布拉德利克的話音剛落，立即就有兩位議員出來支持。

胖子基諾臉上依舊掛著和善的笑容，輕聲道:“我棄權。”

作為議長的基諾直接棄權，卻沒有引起眾人多少驚訝，坐在艾伯頓身邊的莫倫低聲解釋道:“議長閣下向來是這樣的。”

艾伯頓不由莞爾，前世雖然聽說過這個胖子，卻沒有真正碰面，現在看來，確實如一些朋友所說，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基諾剛一表態，蕾切爾立即說道:“我也棄權。”

這次眾議員中開始有些騷動了，顯然蕾切爾的棄權並不在他們的預料之內。蕾切爾一棄權，這次投票的結果實際上已經定下來了，因為馬上就要上任副議長的莫倫同樣也會讚同布拉德利克的建議。

候補議員中呼聲最高的，正是莫倫的兒子馬修先生。

莫倫表態之後，議員中又有一人棄權，剩下反對的僅有三人，哪怕艾伯頓不顧之前與莫倫等人的交情，也不可能挽回局勢了。這讓艾伯頓有些鬱悶，本來他還做好了吃完上家吃下家的打算來著……

期待中的好戲沒看成，艾伯頓也隻好把希望都寄托在權杖那邊了，但願這個以“權”為名的組織不會讓他失望，為他漫長而無聊的奪權生活帶來一點色彩。

然而艾伯頓不知道的是，接下來正有幾抹相當濃重的“色彩”在等著他。

議員位置的問題就這麽定了下來，只聽胖子基諾輕咳一聲，再次開口道:“接下來，我們需要談談總部的問題了。”

胖子臉上的微笑漸漸收斂起來，作為一位封號強者，灰色聯盟實際上的最強者，一旦嚴肅起來，還真沒有人敢胡亂插嘴:“簡單地說，我們的總部位於艾米瑞達，聯盟實際上直接隸屬於精靈女皇。”

基諾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話便住了口，讓包括艾伯頓在內的某些議員有了充分的消化時間。艾伯頓的眼睛微微眯起，本來放在桌子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收了回來。

灰色聯盟是精靈族的勢力，這還真是令人驚訝，又合情合理啊！

作為混亂之領東方的鄰居，要說精靈族對這塊戰略寶地完全沒有心思，那是不太可能的。可是他們又沒有足夠的實力吞下這裡，或者說，吞下去也沒那個能力消化，反而會被獸人們一記重拳打吐出來。

於是精靈族選擇了暗中培養勢力，而且這個勢力還不能明著把持三大區域的控制權，只能像現在的灰色聯盟一樣，做些地下工作。

基諾看起來並沒有解釋太多的意思，只是那樣一句話帶過，然後又講起了這次總部派發出來的具體任務。

“一個月之內，劉易斯殿下和艾梅麗殿下就會帶隊過來彼特索達，名義是學習觀摩快速發展的魔導技術。”說到這裡，基諾揶揄地看了艾伯頓一眼，笑道，“普頓議員，你露臉的機會到了，據說艾梅麗殿下對這方面十分感興趣哦。”

艾伯頓無語地看了看這個胖子。精靈長公主艾梅麗，外號“符文公主”，最癡迷的就是魔法符文和銘文，不過據說這人性格十分……十分女王范，正常人是吃不消的。

“議長閣下，請繼續。”艾伯頓完全無視了基諾和身邊莫倫帶著笑意的目光，面無表情地說道。

基諾撇了撇嘴，哼哼了兩聲:“又來了個無趣的家夥……咳，但是兩位殿下的真實目的卻是要尋找一個人。這個人的具體資料在這裡，各位可以先看一下。”

基諾話音剛落，蕾切爾便站起身，向眾位議員發放資料。艾伯頓忍不住疑惑地看著這個一直冷著臉的少女，怎麽她堂堂一位副議長，盡乾一些秘書的活?

不過艾伯頓疑惑的時間並不長，因為他很快被資料上的那個名字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艾伯頓，“施術者”艾伯頓。

這份資料記載了艾伯頓在埃蒙因幾乎全部的重要事跡，除了沙伯林特這顆暗子，艾伯頓的經營基本上都被囊括了進去。

艾伯頓敢肯定，這份詳細到連法師塔有幾條縫都查清楚了的資料，必然是出自魯魯修那個老變態之手。雖然自己和當年相比，無論是容貌還是力量都是天翻地覆的變化，可艾伯頓還是有些如芒刺在背的感覺。

當然，有了神罰位面的經歷之後，艾伯頓的性格多多少少有些變化，不再是一點威脅也無法忍受了。像這樣還沒有逼到眼前的威脅，還不至於讓他亂了方寸。

正在艾伯頓暗自盤算的時候，一眾議員卻已經炸開了鍋。

“施術者?”

“這個艾伯頓究竟是誰?居然會得到‘施術者’這樣的封號?”

“十年前出現在埃蒙因，而後又神秘消失……”

將連布拉德利克也看著手中的資料，皺眉不已。他皺眉的理由和所有人一樣，是因為這個“施術者”的封號。

什麽叫施術者?理論上，所有的法師都可以被稱為施術者。換句話說，能被冠以“施術者”這樣封號的人，在施法這個方面，恐怕已經到了某種常人難以想象的層次。

聽著底下討論聲越來越大，基諾忍不住再次輕咳一聲，打斷了眾人的討論，然後說道:“不過太過緊張。雖然傳奇強者拿到封號，大多是因為本身實力，但這個艾伯頓十年前甚至還沒找到本源法則，現在也不至於強到哪裡去。”

不得不說，基諾的一番話，確實說到了大家的心坎上。對於“施術者”這個封號，眾人心中的畏懼甚至更多於驚訝。一想到自己要去尋找一位封號強者，而且是封號如此變態的強者，頓時就有些不想幹了的衝動。

然而聽了基諾的話，議員們的信心終於又恢復了些。

是啊！十年時間，又能讓一個人進步多少?恐怕連本源法術都沒放置幾個吧?會的法術不夠多，施法技巧再高也是白搭。

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魔法線這種作弊般的手段的，艾伯頓放置傳奇法術的速度如果說出去，絕對能嚇死一批傳奇強者。

議員們開始沉默下來，布拉德利克沉聲問道:“兩位殿下找這個人要幹什麽?”

這個實際上也是大家共同的疑問，只是涉及到上司的後代，底子不夠硬的還是不要開口為好。而布拉德利克自然沒有這方面的顧慮，等莫倫上位，以基諾那一直棄權的德性，聯盟議會基本上就是他說了算了。

然而胖子卻堅定地搖頭道:“不是我不想說，是我真的也不知道。而且我恐怕兩位殿下也只知道個大概。”

眾人還在“不明覺厲”的時候，艾伯頓卻眯著眼睛瞄了一下這個胖子。了解前因後果的他當然清楚，兩位殿下可能了解到什麽程度，可是基諾也清楚的話……

這個胖子的背景比想象得要深啊！

能坐上正議長的位置，偏偏又一直放權，最大的可能自然是“監督者”之類角色。而一個能讓精靈女皇放心的監督者，恐怕當年那個精靈女奴不會簡單……

好吧，其實艾伯頓就是想得太多，人家隨口一句話，居然能聯想出“他媽不會簡單”這種結論。

第二項議程結束，其他人也沒有什麽提案需要表決的，這次的議員會議就這麽飛快地結束了，艾伯頓也當即離開了現場，回到自己的小別墅裡去。按照莫倫的說法，梅瑞迪斯已經在那裡等他了。

至於富蘭克林的一群人……在他們的資料送到艾伯頓手裡之前，還是讓他們等著好了，就算治不好塞繆爾的手，總不至於連止血都沒辦法吧。

“關於這位普頓先生，您怎麽看?”會議現場，議員們一個接一個離去，最後只剩下了胖子基諾和蕾切爾小姐兩人，這正是蕾切爾在發問。

胖子臉上又掛上了招牌式的笑容，粗大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說道:“一個查不到來歷的人，即便是總部那邊也查不到，只知道他是從埃蒙因那邊過來的。”

蕾切爾沉默了一會兒，搖頭道:“從埃蒙因過來，說明不了什麽，他可能是故意繞到那邊的。畢竟南方聯合王國太過封閉了，如果他是走那邊過，沒有人可以查到什麽。”

“最讓我奇怪的是，他似乎對魔導技術特別精通。”胖子挑了挑眉毛，“這很不合理。即便是高等精靈那邊，也不可能在這方面跟我們相比。”

蕾切爾面無表情地說出了胖子心中的猜測:“所以，最有可能的情況是，這位普頓先生本來就是彼特索達的人，只是因為某種原因，出去一趟之後，改頭換面回來了。”

胖子臉上的笑容更盛幾分，甚至有了些譏諷的意思，當然對象不可能是眼前的少女:“沒錯，近期下落不明，而且對魔導技術研究到這個程度，力量又到達傳奇境界的，就只有……”

“聖歌前長老加林，威廉的老師喬治，以及……梅瑞迪斯的父親尼爾森！”蕾切爾語出驚人。

基諾臉上笑容一收，冷然道:“想辦法試探他的本源法則究竟是什麽，盡量不要觸怒他……如果真是尼爾森的話，可以從梅瑞迪斯那邊著手試探。”
第一百八十三章女王

艾伯頓以為，當他回到小別墅的時候，梅瑞迪斯會給他一個熊抱。

但事實上沒有，因為他看見的是兩個人。有外人在場的時候，梅瑞迪斯素來是十分淑女的。

“你怎麽會在這裡?”艾伯頓若無其事地關上門，對著那個本來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問道。

“我……我被趕出來了。”這人也是個女人，而且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她的聲音軟軟的，似乎能夠撩動人的心神。

艾伯頓頓時笑了，捏住了那女人的絕美臉蛋，淡然道:“怎麽?你的身份暴露了?”

那女人看起來被艾伯頓捏得生疼，卻不敢反抗，只能可憐兮兮地說道:“是的。那天宴會之後，莫倫先生就找人查我了，結果少爺又無意中說出了我有變幻容貌的能力……”

這女人赫然便是馬修的侍女，未來的魔鬼大公，安！

艾伯頓挑了挑眉毛，盯著她的眼睛冷道:“你不要告訴我，你是從莫倫手裡逃出來的。”

安連忙搖頭，可是她的臉還被艾伯頓緊緊捏住，搖頭晃腦的動作看起來無比滑稽:“不是的！是少爺替我求情，莫倫閣下才肯放過我的！不過……”

安的話還沒說完，梅瑞迪斯已經忍不住笑道:“不過啊！莫倫閣下在聯盟裡發布了通緝令，如果沒有人收留的話，可憐的安小姐已經無法在混亂之領立足了。”

安的大眼睛裡飽含著熱淚，一眨不眨地看著艾伯頓，似乎要將他融化在那火熱的目光中。然而艾伯頓沒有理會她的意思，反而驚奇地看著梅瑞迪斯，訝然道:“你的聲音正常了?”

梅瑞迪斯微微低頭，輕聲道:“我找到了你留下的實驗筆記。”

當初在魔法遺跡裡，梅瑞迪斯曾經因為大量的風元素而暫時恢復了嗓音，然而艾伯頓在接下來半年的實驗裡，似乎一直沒有取得臨床實驗的成功。

“其實你做的實驗已經足夠多了，數據也很詳盡，差的只是一點運氣而已。”梅瑞迪斯微笑解釋道。

艾伯頓一臉尷尬狀，坐到了梅瑞迪斯身邊，說道:“原來是這樣。本來我還想給你一個驚喜的，可惜這次的任務來得太突然了。”

梅瑞迪斯只是搖頭，不再說話。

魔法在上，因為某些變態的強迫症，艾伯頓是一個從來隻記錄數據，不記錄過程的人。只有這個實驗例外，而且實驗筆記還恰好忘了放進隨身空間……

好吧，突然患上健忘症的大法師真的沒有什麽好奇怪的。可是兩人在一邊玩浪漫，至今還無處可去的安卻看不下去了。

“普頓先生，您能收留我嗎?”安的語氣不像面對馬修那樣自信，也不像剛才那樣軟綿綿的，只是很平常的說話，卻讓人忍不住心生同情。畢竟是深淵裡出來的魔鬼，哪怕不是刻意，還是能輕而易舉地挑弄人的情緒。

艾伯頓很隨意地瞄了她一眼，淡笑道:“當然沒有問題。”

嗯?安張大了嘴巴想說些什麽，最終卻什麽都沒說出來。她原先準備好的一大段說辭，就被艾伯頓這麽一句答覆給堵了回去。

莫倫不敢留下安，是因為他對魔鬼不甚了解，不知道這些來自深淵的家夥有著什麽未知的能力。而艾伯頓則不同，無論是因為對歷史的了解，還是他本身對魔鬼的了解，都不是莫倫可以比的。他有把握控制這位未來的魔鬼大公。

艾伯頓沒有再去看安，反而轉過頭，對著梅瑞迪斯嚴肅道:“在你晉級傳奇之前，最好還是保持原來的聲音。”

安琪羅可是會因為好色引來滅門之難的人物，哪怕自己即將聲名鵲起，艾伯頓也不希望讓對方生出僥幸之心。

梅瑞迪斯沒有多少猶豫就點了點頭，稍稍上前一步，坐到了艾伯頓懷裡，雙眼直勾勾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艾伯頓心中一笑，他自然明白梅瑞迪斯的心思。

面對著內憂外患，自身的力量又遲遲不能有所突破，梅瑞迪斯別無選擇。她不願意平白得到艾伯頓的庇護，所以隻好把自己當成報酬。混亂之領的法師，與後世的法師有著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嚴格遵守等價交換的原則。

事到如今，艾伯頓知道，自己的謀劃已經基本上成功了。梅瑞迪斯付出的代價絕不僅僅是身體那麽簡單，只要未來她的力量不超過艾伯頓太多，她將會是艾伯頓最忠實的走狗。

至於現在，這只是一點利息。

艾伯頓伸手一撥，梅瑞迪斯身上寬松的長袍便滑落下來，白皙誘人的身體就像是澆上了一杯鮮奶，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裡。左手扶在梅瑞迪斯腰間，艾伯頓直接將對方壓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梅瑞迪斯的嘴巴早已經被堵住，好不容易才掙脫出來，看著旁邊掩嘴微笑的安，嬌喘道:“去、去房裡。”

艾伯頓輕笑一聲，對著不自覺開始摩擦雙腿的魅魔說道:“別光看，過來幫忙。”魅魔全部都是女性，但她們可不只喜歡男人。

梅瑞迪斯頓時目瞪口呆地看著緩緩逼近的安，想要逃離兩人的魔爪，卻被艾伯頓死死抱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安微張著小嘴，伏向了自己胸前……

兩個魔法時後。

艾伯頓靜靜地坐在臥室中，手上拿著一打資料，仔細地查閱著。比梅瑞迪斯高出半個頭的魅魔正從身後摟住梅瑞迪斯的腰，腦袋無力地壓在她的肩膀上，一臉滿足的微笑，雙手還在不老實地上下遊走著。

梅瑞迪斯臉上的潮紅還未褪去，連忙按住安的小手，免得身體又有反應。

兩個尤物的小動作沒有引起艾伯頓的注意，因為他現在的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資料上。這正是伊梅莉婭等人的資料，只是一場會議和一次調教的時間，它們就被送到了艾伯頓面前，灰色聯盟的工作效率還是值得肯定的。

從表面上看，這幾個人的來歷基本上都很清白，除了來自聯合王國的露西亞，其他人都是能找到具體身份的。而伊梅莉婭和塞繆爾的資料，跟艾伯頓所料想的，或者說所知道的，幾乎完全對得上號。

伊梅莉婭，來自埃蒙因的某個小村落，一個玻璃匠的女兒，後來成為一名野法師。

塞繆爾，來自埃蒙因，曾經是一個小傭兵團的團長，十年前因未知原因斷了左手，之後沒幾年便退隱了。幾個月前開始追隨伊梅莉婭，一路來到了富蘭克林。

看著兩人的資料，艾伯頓微微皺眉，手指開始規律地在桌子上敲動著，不斷變化的頻率似乎暗合了某種規則，透露出一絲崇高的氣息，讓正糾纏在一起的二女猛地生出一種自慚行愧的感覺。

隨著力量的增強，艾伯頓的一舉一動越發與規則契合，舉手投足間都可能給人以感悟。艾伯頓對於規則的領悟，本就是世間頂尖的存在，只是現在才開始慢慢體現出來罷了。

艾伯頓已經可以確定，塞繆爾正是當年自己碰上的那個傭兵，而他的手，也是因為自己而斷的。當然，當年的他不可能特地給塞繆爾下詛咒，畢竟他還不是全知全能的神。那疑似詛咒的現象，自然也是他的手段。

傳奇強者要動手腳，幾個小內環又怎麽能看出來，哪怕是伊梅莉婭……

一想到她，艾伯頓又忍不住深深地歎了口氣。這個年代確實是一個群星璀璨的年代，天才強者們一個接一個冒頭，共同譜寫了這般波瀾壯闊的史詩。

伊梅莉婭·奈特海文，一個年輕時一直默默無聞的人。野法師出身的她，卻在接下來的全大陸戰爭中，一手建立後世人類三大帝國之一，科瑞斯特爾。

一直到艾伯頓身死，伊梅莉婭都是科瑞斯特爾的女王，執掌一個大帝國的頂尖強者。 如果說，前世的艾伯頓是諸神之下最強者，那麽伊梅莉婭就是諸神之下最有權勢的人之一，甚至這個“之一”都可能要去掉。

作為與艾爾羅格齊名的半神強者，伊梅莉婭是最堅定的反奧術派。她堅信傳統的元素魔法才是探尋魔法的本質的唯一途徑，奧術只能用於研究和發展，卻不可能真正以此強大。

艾伯頓開始回憶這位女王早年的事跡，卻發現這個神戰之後的亂世才真正崛起的人，年輕時的經歷僅僅留下了一點隻言片語，比如她確實是個玻璃匠的女兒，曾經被人當普通女孩販賣等。

面對這個極富傳奇色彩的女王陛下，艾伯頓也有些苦惱。她與塞繆爾的關系不清不楚，灰色聯盟還查不到那麽詳細的事情，這讓艾伯頓不敢安心將之收入麾下。萬一兩人的關系比自己想象的要密切，說不定自己就是養虎為患。

可若是直接殺了她，艾伯頓又會覺得太過可惜。一個無論是力量還是權術都是大陸頂尖的人物送到自己面前，自己卻生生將她扼殺了，這個實在是……

從某種意義上講，艾伯頓心中還保留著後人對這段傳奇史詩的尊重，輕易不願去破壞歷史的走向，雖然他已經無意中把艾伯頓將軍的人生軌跡徹底改變了。

半餉之後，艾伯頓終於下定了決心。

再去那邊試探一下，若是還無法確定兩人的關系……大不了設計殺了那個塞繆爾，在生死之仇面前，斷臂什麽都就可以忽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