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未亮。
“殿下!要去給父皇母后請安了!王妃在外面等著呢!”秦般渃搖著李衝的胳膊道。
王妃一大早就在外讓人通報譽王去皇宮請安了。李衝暗道這規矩太不好了。既打擾了自己也打擾了粱皇。以後自己若是真得了皇位,除了大事期間還是朝九晚五吧附帶一天假期吧。這皇子當的起床比打工仔還要早。昨天喝多了勞累過度,後半夜起床尿尿腿都是抖的。李衝還狠狠批評了嬌笑的秦般渃。還好緩過勁了。不然得讓人笑話死。
李衝在兩個宮女的服侍下穿好王袍。一出門王妃正站在主廳等候。見李衝眼睛還布滿血絲,狠狠看了秦般渃一眼。有心疼的說道:“殿下!以後可不能睡的太晚,這樣面見父皇母后會失了儀容!”
李衝尷尬的說道:“昨日喝多了睡不著,以後定會注意。”譽王的宮女都是王妃的人。那裡不知道昨天晚上是個什麽動靜。
李衝又笑道:“瑾兒再幫我準備一條濕面巾。我車上再眯一會就好了!”
王妃讓人拿個清水盆放在王攆內。李衝笑笑直接拉王妃上了王攆。枕著美人就睡,秦般渃則上了後面的車駕。皇宮請安後,又馬不停蹄到紀王府見禮。李衝趕緊催促回府到王妃塌上睡了覺。
醒來已過午時簡單吃些飯食。拉過王妃回房補償一番。這十幾日啥事兒沒乾。除了請安就是陪兩個嬌妻了。
比武招親今日已經結束,梅長蘇沒有讓百裡奇開大招。但是今日的武英殿卻有不少人。李衝見梅長蘇跟霓凰郡主說了悄悄話。卻被言豫津打斷。知道是太子要動手了。
高湛扶著粱皇入殿,太子,景寧公主隨後,蒙摯護駕。粱皇坐下。太子與公主站定,高湛一聲禮。李衝和眾人同行國禮,粱皇發話平身後才分別入席。
粱皇鼓勵了一下比武前十的青年才俊。然後開宴。霓凰郡主之前舉薦梅長蘇負責文試。粱皇心血來潮給梅長蘇賜了杯酒。粱皇開口讓梅長蘇主持好接下來的文試。是借故提醒梅長蘇一定要給霓凰郡主選一個。穆小王爺已經襲爵。不能讓霓凰郡主再回去掌兵。
李衝朝太子使個眼色。太子以為譽王又嘲諷自己。冷哼一聲。粱的坐那裡誰敢亂走動!除非腿砍了還能長。梅長蘇喝酒後微咳一聲,臉色泛紅。
粱皇寬慰一下大渝和北燕的慘敗戰績。話裡話外我大梁強強強!要不是讓著你們10人裡面你們最多一個國家佔一個名額。粱皇一走。使者馬上就離開了。待著沒意思。
梅長蘇突然以袖遮口,咳個不停。李衝照著太子就批評道:“你個太子就是這樣對謀士的,知道蘇先生體弱。父皇賜酒也不說句話。本王都給你使眼色了,你還裝看不見。太寒心了。”
太子憋屈的說不出話,梅長蘇止住咳道:“陛下一言九鼎,豈能收回成命。”太子借坡下驢:“是啊!譽王你也知道蘇先生體弱,你為什麽不敢說話?”
李衝笑道:“蘇先生是你太子的謀士又不是本王的謀士。若不是《不疑策論》本王想請教蘇先生。本王會提醒你?”
李衝想確認一下,太子是不是要今天動手。又說道:“太子現在蘇先生要回去休養。太子不會讓人家走路回去吧?蘇先生又不能單獨乘你太子的儀駕。太子捎上蘇先生回去吧!”
太子左右為難,他還要接司馬雷入宮。時間絕對不夠。霓凰郡主重要還是梅長蘇重要。傻子都知道。忙回道:“蘇先生,實在抱歉。母后讓本宮待父皇離開宴會,後馬上去一趟。蘇先生若是不便走動。能否等本宮一個時辰。本宮親自送蘇先生回去。”
李衝笑笑一刻多鍾就能去一趟招仁宮。來回加洗個澡也用不到三刻鍾。你他媽一個時辰想幹什麽!
梅長蘇擺擺手:“百善孝為先!太子殿下不用擔心蘇某。有景睿攙扶,蘇某出了宮就可以乘個馬車回去。”
李衝笑笑:“就到宮外啊,本王的王攆可以送送蘇先生。這小段本王順路”
太子要走的腳步一頓,又狠心的離去了。梅長蘇還寸功未力,太子自然不知道麒麟才子的珍貴。
梅長蘇看不出喜怒:“不敢有勞譽王殿下,蘇某感覺好一些了。告辭!景睿,我們走吧。”
景睿關心道:“蘇兄,你有沒有事?”
“蘇先生你要不要緊,要不要歇一會會再走?”霓凰郡主問道。
梅長蘇低聲開口:“沒有大礙!”
霓凰郡主看著李衝饒有興致的說道:“剛才一個小宮女傳皇后旨意,請我喝酒。我不能不去,我先走了!”
梅長蘇急道:“郡主”看到李衝停頓兩秒“沒事了”
李衝嚴肅說道:“郡主去我母后那裡待久一點,母后好久沒和郡主聊聊家常了。”
梅長蘇眼神一凜,拳頭捏緊。一手緊抓胸口面目猙獰。李衝趕緊問道:“蘇先生,你沒事吧?”
梅長蘇喘口氣:“沒事,剛才又疼痛發作了”
出了英武殿,梅長蘇終於支持不住。讓蕭景睿扶他坐下。面無血色。李衝都看的心驚問道:“蘇先生你這情況不太好,要不本王讓禦醫過來?”
梅長蘇自然不想讓禦醫來看,萬一發現血寒毒就不好了。忙道:“沒事,經常這樣,歇一會就好了。”說完閉目靜坐。李衝直接喊道:“蒙大統領!你過來看看蘇先生這是什麽情況?”
蒙摯急忙過來問道:“蘇先生這是怎麽了?”
“本王也不知道!”李衝說道。“剛才就不太好,歇息了一會也沒見好!”
蒙摯皺眉:“我看看”蒙摯一搭脈氣勢一變。李衝看的羨慕這就是高手的內勁。見這種情況靖王,言豫津,景寧公主都朝這裡趕來。
眾人看蒙摯運功小半個時辰。梅長蘇噓一口氣,收回手腕朝蒙摯道謝。明顯有了幾分氣力。
言豫津也跟著噓一口氣拍拍胸脯:“剛才嚇我一跳,蘇兄這身體還是要好好調養,景睿,我們送蘇兄回去休息吧,今天的馬球估計打不成了!不過得告訴廷傑一聲。”
蕭景睿皺眉說道:“這種情況當然不能去打了,你去跟廷傑說就行。我就不去了!”
梅長蘇陷入沉思。李衝急忙說道:“你們倆照顧好蘇先生。廖廷傑那裡景寧妹妹你幫忙去說一聲!”
景寧公主一愣指著自己問道:“我嗎?”李衝點點頭:“只有你了,皇兄還想和景琰說點事。你不願意啊?”
景寧公主大氣說道:“行吧!本公主就幫你們跑一趟!”
梅長蘇顧不得李衝在場趕緊對靖王說道:“靖王殿下,請你馬上進宮打聽,如果郡主去了招仁宮,請你一定要立即趕過去。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她!”
李衝淡淡說道:“本王母后請霓凰郡主飲酒。本王也交代郡主與母后多聊一會。郡主去越氏那裡做什麽?”
梅長蘇看到李衝猛然想起霓凰的事亂了自己心神。習慣性的就尋求自己最信任的兄弟靖王幫忙。這裡其實譽王更合適。
梅長蘇接著說道:“譽王殿下,蘇某想送給譽王一份大禮,譽王可願意領?”
李衝笑笑:“自然是願意的。”
“請譽王殿下去請太皇太后和皇后立即去昭仁宮救霓凰郡主。事情緊急一定要快!”
李衝淡淡一笑:“不用勞累皇祖母了,皇祖母年紀大了。本王與母后去就成。就算父皇問責本王也心安理得。”
梅長蘇眼皮一動:“謝譽王殿下!”
李衝笑笑:“蘇先生,本王有一個條件。蘇先生事後要表面輔佐太子除去本王那個無才無德的吏部尚書何敬中。至於蘇先生願不願意為本王效力都不重要。本王就這一個要求!”
一邊還有蒙摯,言豫津,蕭景睿都是嘴巴張的老大。這譽王失心瘋了吧!這特麽是當著幾人的面就要謀殺當朝二品大員吏部尚書!
梅長蘇陷入沉思,答應了自己肯定有把柄落譽王手裡。不答應靖王霓凰誰去救?蒙摯沒令都不能入后宮內院。只有皇帝皇子才行。先答應反正何敬中自己要解決。現在變成譽王讓我解決的好像更妥當了。只是這譽王行事極為乖張!根本拿不準他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好!”梅長蘇應道。其他三個人嘴巴更大了。猛掐大腿。李衝只是給梅長蘇幾人一個信號:譽王現在不喜歡沒有能力,沒有品行的狗腿子了。其實不管說不說。梅長蘇都會解決何敬中。想做個好人的譽王公平奪嫡失敗,你梅長蘇不會也趕盡殺絕吧。當然也不能全靠這點理由讓梅長蘇不殺自己。慢慢來吧。
李衝邊走邊想。自己就來到了正陽宮。見皇后正在扶額頭。李衝趕緊請安:“兒臣給母后請安!”
皇后抬眼:“皇兒來了啊,母后未能與霓凰多聊。霓凰疑心太重竟是連母后備的吃食也是分毫未動。還被越氏那個賤人請走了!”
李衝趕緊給皇后捏捏肩說道:“母后不用操心,越氏這次惹大事了!”
皇后眼睛一亮:“皇兒想到什麽妙計?”
李衝笑笑:“這次可不是兒臣想的,是越氏想出來的!還有個奇才在幕後攪動。”
皇后狐疑問道:“皇兒不要賣關子了。快給母后說來聽聽!”
李衝淡淡一笑:“越氏弄到了情絲繞。準備用在霓凰郡主身上,便宜司馬雷那蠢貨。”
皇后大喜:“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皇兒我們現在就去!”
李衝搖搖頭:“母后現在估計霓凰郡主還沒喝酒呢!兒臣想和母后說說之後的事。”
剛才太激動了,皇后馬上定神問道:“皇兒有什麽想法?”
李衝淡淡道:“母后知道越氏為什麽得寵嗎?”
皇后氣道:“還不是佔著看著年輕嗎?”
李衝輕輕回道:“那只是一點,太子都30好幾了。越氏近50的人還不是比20多歲的嬪妃受寵。主要是越氏放得下身段,會按摩捏肩。母后總是端著架子。父皇自然更喜歡越氏。兒臣聽說靜嬪以前是醫女。兒臣讓母后關照靜嬪,就是想讓靜嬪傳授母后幾手。”
皇后往李衝手臂打上一巴掌:“你一個皇兒哪學的這種婦人之事?”
李衝嘿嘿一笑:“不說這個,兒臣要說的是。這個事太大了,一定也必須會驚動父皇。到時候父皇降罪的時候,母后隻管說是太子還是個孩子,犯錯情有可原。一次打死太子不行的。要讓父皇真覺得太子還是個孩子。到時候多一個人求情,太子就多吃一些苦頭。我們如果落井下石,父皇就會猜疑我們是黨爭陷害。我們有功也成了有錯。”
皇后被李衝一提醒瞬間就心驚肉跳。幸好皇兒說了這個,不然十有八九會變成那樣。陛下的心思皇兒怎麽看的如此透徹了?還有那個按摩真的有用嗎?
皇后笑著點點頭:“皇兒真是聰穎!看她越氏這次不退層皮!”
李衝又說道:“母后今天這情況,父皇一定會龍顏大怒。靖王已經趕去昭仁宮救霓凰了。到時候母后隻管說兒臣和靖王莽撞。母后替父皇把斥責我們的話說了。父皇反而會說讚賞兒臣的話。”
皇后眼睛眉毛挑動一下,若有所思:“倒是在理!可是皇兒如何讓陛下認為莽撞?母后總不能憑空捏造吧?”
李衝笑笑朝皇后眨眨眼睛:“母后,接下來咱們演出戲,兒臣故意著急的拉著母后闖進昭仁宮。 ”
皇后哭笑不得:“皇兒真是有手段,就越氏和太子那樣,如何鬥的過皇兒!”
李衝笑笑:“太子這個人兒臣是真看不上。倒是越氏極具謀略,可以說太子能有今天的勢力。全靠越氏出謀劃策,苦心經營。那些太子側妃,無不是名門望族朝中重臣。都是越氏一手促成的。”
皇后也是面色凝重:“可惜母后手段不如越氏那賤人,不然皇兒早就得了東宮之位。”
李衝無所謂笑道:“母后不要總是說這個,兒臣聽著心裡又心疼又羞愧。這麽多年都是母后處處為兒臣著想。兒臣卻沒有幫到母后什麽。本來就是兒臣的不孝,母后還為沒有幫兒臣成為太子自責。兒臣可會無地自容。以後哪好意思厚著臉皮求母后幫忙?”
皇后好笑的瞟一眼李衝:“好了好了!母后不說就是了!”
李衝嘿嘿一笑:“母后,要開始精彩的表演了!”
從正陽宮到昭仁宮的路上出現了奇怪的一幕,譽王扶著皇后,見到宮內的宮女太監人多的地方就喊:“母后再快一些!”
“皇兒什麽事這麽急啊?”
“母后,快點快點!霓凰郡主可能會有危險!”
又過了半刻。
“皇兒!在這后宮之中。有本宮坐鎮,她越氏不敢對霓凰郡主放肆!”
“母后!都有人看到太子攜外臣司馬雷入后宮了!這還不是大事!”
“什麽?帶外臣進了后宮?好大的膽子!”
那些宮女太監戰戰兢兢,已經有太監宮女偷偷去給粱皇和其他貴妃去通風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