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犢子,什麽上一世的小。.”步離一點都不客氣的斥道。自從步離血脈開啟,見到了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之後,步離總是嬉皮笑臉的叫著他“大爺”,從來沒有過今天這種情況。剛剛看到的蜃影,步離似乎感覺到一絲讓自己很不舒服的東西纏繞在自己魂魄之中,卻又根本說不清、道不明。
剪不斷,理還亂。
“負心漢,薄情郎。”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笑道:“上一世,苦守了你一輩子,你連正眼都不看一眼。就算是轉世了,還有一絲怨念始終無法釋懷,留在心底。要不然你以為她為什麽直接跑到神遺山脈去看你這個遺族的小子?”
“跟我有什麽關系。”步離揮了揮手,好像想把那絲纏繞在自己身邊的東西扯斷,攆走似的。
“沒關系?真的沒關系?笑話,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啊。這是你這輩子的宿命,去接受吧。”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淡淡的說道。
“扯臊!”步離蹲下,抽著煙,實在是不想跟這家夥再說什麽。隨便弄出一段蜃影,就想哄小爺我去做什麽什麽,有本事你給我打開封印,讓我看看上一世的記憶啊。
有些話,步離不說,那存在也能感受的到。或是步離說不說,只要心裡閃過這個念頭,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都能感受得到。。
“現在還不是時候,早著呢。你要至少達到上一世的強悍,才能恢復記憶。要不然對你只是有損無益,話說到這種程度,你該滿足了吧。”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忽然有些氣憤,罵道:“真他娘的不知道欠你什麽了,為了你,我老人家都低著頭,求人照顧你,你卻還不願意了。”
步離無語的看著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您老人家求人辦事?哪個被你求的不是裝孫子?還是灰孫子。胡武看見你就像是要跪下磕頭似的,杜天賜更是那樣,一把歲數的人了,說起話來還小子我這,小子我那的。天底下真有這樣求人辦事的?
“算了,跟你說這麽多,也沒什麽意思。我老人家說的也絮煩了,走到那一步,你自己也就知道什麽是宿命了。”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忽然笑道:“輪回的宿命,說起來還真是有點意思。我琢磨著,這裡面的東西我也不是很了解,看一看你怎麽做,或許能有些感悟。”
“您老人家還有不了解的東西?”步離反諷的說道。
“當然,想你,就是一個點,你周圍能有多大的空間,你能有多少不知道的事情。而我,就像是這天地。外面自然有更廣闊的天地,不知道的事情自然更多。”在誇自己的時候,還不忘了損步離一句,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的自戀已經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程度。
雖然步離也承認自己這個便宜大爺說的是事實真相,但總不至於這麽自戀吧。
“行了,您老人家的厲害,我當然知道。說點正經的吧,一會天就亮了。”步離無奈的看著那存在,說道。
“沒什麽事兒,就是布置一個法陣而已,舉手之勞。”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道。“這事兒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整個魂瀾大陸都沒人能做。我想了想,要根據你鐫刻的青石上的魂陣布置,倒是有些複雜。做著看吧,具體的事情,只有做了,才能知道。”
“我說親大爺啊,這事兒你都沒有譜,咱在這兒抓瞎?”步離終於不知道跟那存在說什麽才好,無言的看著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好無奈的說道。
“我什麽時候說沒譜了?”那存在笑道:“我就是想著要把這座城建的結實一點,要不然等來了魔族,你小子一瞬間就被抹平了,想一想挺沒勁的。好久都沒聞到鋪天蓋地的血腥味了,真是懷念啊。”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眼神中有些懷念。
“您老人家太了吧。”步離吧嗒了一下嘴,好像周圍真的是鋪天蓋地的血腥味道彌散在四周一般。
“管他誰來,都讓他碰的頭破血流。想一想,我老人家都有點手癢了。我說,你歇過勁兒來了沒?”
“差不多了,其實也沒多累。”步離也有些好奇,說道。
“一會你召喚雜交變異體,能招多少就招多少,控制的事情不需要你心。今天我老人家讓你看看真正的魂術、紋刻術是什麽樣的。”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興致盎然的樣子,好像是在步離識海裡面窩了許久,沒有舒展過筋骨,終於能一展身手了似的。
“我怎麽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呢?”步離狐疑的看著那存在,非但沒有和那存在一樣的興奮,反而有些疑慮。
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從椅子上站起來,抬頭仰望著群山之間的一輪明月。月光正好,把西山籠罩上一層白茫茫的銀華。
“人世間啊,還真是有點意思。”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看著月光如水,水如流年,些許感慨油然而生。
步離蹲在地上用手指畫著圈圈,心裡腹誹道,大爺,您老人家就別文藝了。就您那副倜儻的模樣,已經能迷倒不知道多少無知少女,還學著這麽文藝,你是要鬧得那樣?
大黑蹲坐在步離身邊,黑夜之中,黑黝黝的,像是一座小山丘。胡武不遠不近的跟隨在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的身子側後,卑微而小意。
“唉~~~”一聲長歎,宛轉悠揚,說不盡的苦辣酸甜,道不完的人間滄桑。
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回身,周圍忽然變了顏色!步離一愣,皺著眉毛仔細的分辨,的確是變了顏色,那存在周圍的月色像是溪水一樣流動起來。原本只是銀色的光華,在這一刻卻像是無數的精靈一樣跳躍起來。
剛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一些羞赧,不知所措。但隨後所有的精靈都開始興奮起來,跳躍著,舞動著,仿佛是一個傳承古老的種族在慶賀著什麽似得。步離覺得這些月光在載歌載舞的盡情揮灑自己的生命,即便隨後就要黯淡,也無所謂。
銀華開始流動,轉動了一圈,就向著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的身體匯聚過去。萬涓成水,匯流成河,銀華把黑衣黑氅鑲嵌上了一層銀邊。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站在一片銀色的光華之中,直欲乘風歸去一般。也不知瓊樓玉宇之間,會不會高處不勝寒。
真是絢爛啊,步離看著銀色光華流轉,心裡感慨著。也不知道是這法術原本就是這樣,還是那家夥不管有用沒用都把自己弄得銀光閃閃,一副天神下凡的模樣。
在無數銀色光芒匯聚之後,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的身影扭曲了一下,隨即再次清晰。蹲子,白玉雕琢的手掌按在地上。
步離奇怪,不知道那存在在做什麽。難不成摸一摸大地,就算是非禮了?
“步離,你大爺他老人家在幹什麽?”大黑也看不懂,更是不敢去問,湊到步離身邊小聲的說著。
“我也不知道,小心的看著吧。大黑,我跟你說,這幾天我想明白了,你可千萬別在背後說我大爺壞話。甚至心裡面想一想都別,要不然他那麽小氣,你肯定遭罪。”步離也神神秘秘的湊到大黑耳邊,小聲的囑咐著。
“擦!那你不早告訴我?”大黑身子一哆嗦,好懸甩出去一塊肥油。
“你傻啊,他在哪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有他不在的時候,我才能告訴你不是。你還記得有一次你叫他老不死的,記得不?”步離看著那存在在銀色光華之中聚精會神的施法,小聲和大黑叨咕著。
大黑迷糊了,我說過嗎?
“步離,你可別瞎說啊。 ”大黑雖然想不起來,但是看見步離說話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心虛起來。
“我沒開玩笑,要不是你說了這句話,前一陣子你在小院裡幹嘛挨了那麽多鞭子。所以,你以後少看,少想,少說。”步離說著說著,心中大樂。那句話大黑的確說過,但是不是為了這個挨鞭子,步離就不知道了。就當成是好了。
大黑拚命的點了點頭,隨即恍惚的看著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在銀色光華之中,兩隻小眼睛裡閃爍著綠油油的光,說不出的敬畏。
白色霧靄之中那強悍的存在一雙手按在地上,步離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到底是哪裡,步離也說不清楚。隨即,步離看見那雙手下面的地面開始像是海濤一樣開始起伏。最開始微不可見,隨後便愈發猛烈,一浪接著一浪,永無止盡的一般。
步離在一邊靜靜的看著,手指中夾著煙,傻乎乎的看著白色霧靄之中那存在,心裡面揣測著他到底在做什麽。
如同波濤洶湧的地面籠罩的范圍並不大,只是在白色霧靄之中強悍的存在身邊不到丈許的空間搖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