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芙蒂斯站起身來,她緩步走向蕭逸,手裡出現了一把水晶匕首。之前她就是用這把匕首抵在了賽特的咽喉。
蕭逸看到此刻的賽芙蒂斯如果完全變了一個人,月光般的面容此刻陰暗的嚇人,眼神中充滿了凶殘。蕭逸充滿了恐懼,他拖著重傷的身體剛站起來又跌倒了。
賽芙蒂斯緩緩走進,她如同行走的僵屍,沒有了婀娜的身姿,只有僵硬的軀體,她寒冷的目光如同利劍,如同冰刃。
“我是怎麽了?我怎麽變成了這幅模樣?”賽芙蒂斯戰戰兢兢地的問自己。
在眾目睽睽下,所有人聽到了一段驚悚的自問自答。
“哦,你原本就是這樣,你是凶殘冷酷的尼羅河女王,你的力量讓所有人畏懼,只是你一直向往主神的位階,所以努力修行,才褪去了一身乖戾之氣,
是賽特的到來,打斷了你修行的方向,通過他,你知道了,修行也可以有捷徑
只要拿到兔角,你就可以放下苦澀的清修,直接獲取主神的果實。
從你重拾匕首接納賽特的身體的那一刻起,你就下了狠心,做了決斷
只有凶殘和不擇手段,直到達到目的為止。
所以你假裝答應了賽特的請求,卻表現出了戀愛少女的懵懂和嬌羞。
賽特想利用你,但是很明顯,他低估了你。你的心計比海洋還要深。
你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你在等一個千載難逢的時刻,父子反目,兄弟成仇,諸神殘殺,這才是你的目的
而這個機會就是現在,
諸神的領袖奧西裡斯已經快要完蛋,
恐怖的沙漠戰神賽特也即將隕落,
只有你,永恆的尼羅河女王才能拿到兔角,你即將崛起,成為眾神至高無上的領袖。從此大地也要顫栗,日月也要沉淪。
最終只有你能笑到最後,”
於是,在自言自語後,賽芙蒂斯真的笑了。
蕭逸從來沒有聽到過如此淒厲和低沉的笑聲,如同嗚咽,更像是哭泣。
蕭逸眼睜睜看著賽芙蒂斯走到了他的面前,白光一晃,
蕭逸感到徹骨的疼痛,他大聲的嘶吼,利刃在瞬間劃破了胸膛的皮肉,那是離心臟不遠的地方。
鮮血飛濺,
“魔鬼,你是個魔鬼”蕭逸嘶吼
賽芙蒂斯看著匕首上的血漬,伸出舌頭親親舔了一下,
“凡人血液的味道,你不是兔角,
說,兔角在哪裡?否則這將是你的最後一刀。”賽芙蒂斯威脅,手握匕首高高舉起
蕭逸看到她的表情扭曲而恐怖,
就在賽芙蒂斯要再次手起刀落的時候,一道火舌從賽芙蒂斯的身後竄出,纏住了她的脖頸,並把她猛的往後一拉,賽芙蒂斯被狠狠甩到地上
蕭逸看到,火舌的是一條通體燃燒的繩子,繩子的一端死死纏著賽芙蒂斯,另一端則在遠處奧西裡斯的手裡,盡管奧西裡斯趴在地上,但很明顯,剛才是他甩出來的繩子。
繩子收緊,火焰已經順著繩子遍布賽芙蒂斯全身,她發出尖利的嘶吼,
“快,去你該去的地方。”奧西裡斯對蕭逸大吼。
“金字塔”
奧西裡斯恍然大悟。此刻他終於明白了埃及預言的最後一句的意思。
“當尼羅河掀起巨浪
兄弟相殘,父食子
鐵人死, 金沙散
血湧黃泉到石山。”
遠處的賽特也艱難的爬起身來,賽特和奧西裡斯幾乎在同時明白了預言最後一句的意思,石山就是金字塔,血湧黃泉則指剛剛形成的生死泉。
“快,跳進去,就能到達你想要去的地方”奧西裡斯指著生死泉。
蕭逸看著奧西裡斯身旁的生死泉,黃金般的泉水噴濺,恰如煉鋼爐裡面沸騰的鋼水。
蕭逸沒有再猶豫,他相信奧西裡斯,他要給這趟艱辛的旅程畫上句號。
蕭逸猛地跳了進去,跳進了那如同炙熱岩漿的生死泉。
賽特艱難的站起身來,他緩步走向生死泉,他的目的很明確。
“救救我,親愛的,救救我”,賽芙蒂斯向賽特發出了淒厲的求救聲。她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仿佛瞬間回到了之前女神的樣子,溫柔而善良、楚楚動人、惹人憐愛。
她的呼喚聲幾乎讓所有男人都無法抗拒。
奧西裡斯的火繩越發的收緊,他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兄弟,
“你真是個廢物,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我現在就送她去地獄”奧西裡斯對賽特大聲的嘲諷道。
賽特瞥視了兩人一眼,目光冷峻,面無波瀾,
他邁著殘酷的步伐,從兩人的身旁走過,他目光堅定,無視他們的存在
原本他是想利用這個女人,卻沒想到自己反被利用,
而他的哥哥在此刻激怒他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在生死泉乾涸凝固的那一瞬間,賽特也跳了進去,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