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吃麵走。”蕭逸建議。
兩個人剛走幾步,忽見對面張老師去而複返,急匆匆的向他們衝來。
滕京著實嚇得不輕。
心想她肯定是明白了剛才的謊言,此刻來找自己興師問罪了,
再一看,不對啊,只見方便麵喜氣洋洋,笑逐顏開,這可把他弄蒙了。
滕京趕緊上前一步,剛想開口說話,
只見方便麵似乎無視他的存在,直接繞過他來到蕭逸面前,
“真是個好孩子,謙虛、低調、自信、憂鬱、陽光……”
對著蕭逸,張老師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熱情洋溢的讚揚,
一邊讚揚,一邊點頭,還嘖嘖稱奇,如同在讚美博物館裡成列的雕塑,
蕭逸和滕京面面相覷,瞪大了眼睛瞧個究竟,
但緊接著蕭逸就聽到一句話,差點嚇得半死,
“蕭逸,你知道嗎,高中,我就是覺你就是和別人不一樣,三年來我一直挺喜歡你這個孩子。”
“張……張老師,您沒事吧。”
滕京問,就差上前測試一下她是否發燒神志不清。
“你別打岔。”
張老師給滕京狠狠甩了一句,然後緩緩溫柔的對蕭逸說:
“我也是剛才,就在幾分鍾前才知道了原來你竟然是蕭市長和張董事長的公子,難怪如此的低調而又富有才華,簡直太優秀了。”
蕭逸和滕京恍然大悟。
“給您添麻煩了。”蕭逸說,
“噢,不,這是哪裡的話,果然是家風醇厚,
剛才蕭市長也是說了這麽一句,還給我們幾個老師鞠了一躬,
這個待遇,這個我們哪能承受的起,
真是有修養、有涵養、有素質……”,
想了半天,張老師實在想不出別的溢美之詞了,她在等蕭逸的回答,
可是蕭逸並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平靜的望著她,
“哦,對了,蕭市長蒞臨我校,校長說中午要在學校餐廳宴請市長夫婦,還要讓我作陪,真是榮幸,他讓我打電話叫你也過去,這多不好,我還是親自來接你了,你要要是拘束可以把滕京帶上。”
“張老師,這個建議極好,我去”,滕京笑逐顏開。
“謝您了,我和滕京剛才已經吃過了,我們現在要去去排練演出了,張老師再見。”
蕭逸拽著滕京一溜煙跑了,
身後又是一連串讚美“低調,就是這麽有個性,……”
校外的蘭州牛肉面館裡,滕京拿著筷子撥弄著,一幅索然無味的表情
他埋怨蕭逸放著山珍海味的大餐不吃,卻來吃蘭州拉麵,
蕭逸吃的真香,不加理會
見蕭逸吃的有勁,一幅事不關己的情形,滕京突然來了興趣,說道:
“原來張老師三年一直喜歡你啊”,
滕京搞笑極具天賦,這個“喜歡”兩個字的聲音拉的又高又長,
“你信不信我澆你一碗面湯?”
“別,我信。”
滕京自己笑的眼淚都下來了,
只是蕭逸聽到“喜歡”兩個字的時候,心中一閃,立即想起了歐陽一,剛才在教師裡面那一幕可真美啊,他自不覺悠悠神往。
“不對,你這是有情況啊?”,滕京大叫。
“扯淡,別鬧,我給你說個正事。”
蕭逸稍微醞釀了一下,低聲道:“你知道我們班的那個誰吧?”
“誰啊?”滕京扯著嗓門故意問,其實他知道蕭逸在說誰,
“你就裝吧,她,歐陽一。”
“你說的原來是她啊,你暗戀了三年的對象,她怎麽了?”
蕭逸暗戀歐陽一這滕京是知道的,
但蕭逸向來拘謹,心力的想法很少有外人知道,這與他從小生活的家庭環境不無關系,
滕京多少次想幫這個死黨,但蕭逸又堅決不許,
滕京知道,這個死黨外表隨和,內心堅定,他堅持的事還是不要去輕易觸碰,否則就會惹上大麻煩。
蕭逸滿臉通紅的把今天面四目向往的情形大概說了一遍,
壓抑許久的情感,如春江湧動的潮水,翻騰不息,滕京也很好奇,聽的認真。
“得了,以我這個情場高手判斷,說不定歐陽一對你也是芳心暗許啊”,
蕭逸聽的心怦怦直跳,猛聽到滕京吼道
“蕭逸,你小子要是再不主動出擊就不是男人,我靠,你該不會還是童男子吧?”
“把單買了”。
回學校的路上,滕京的星光再次耀眼,不斷有女生上前搭訕,
有找他簽名的,有送花的送禮物的,有求合影拍照的,
蕭逸司空見慣了,他覺的又可笑又有點羨慕,他撇下滕京加快腳步走了。
不知相見在何時?
不知她現在何處?
正當蕭逸日有所思的時候, 猛一抬頭卻見眼前翠綠的樹蔭下站在一個人,
一襲雪白紗裙隨風搖曳,上面的點點斑紋如同繁星墜落,
一肩長發及腰,一雙明眸傳神,
伊人如玉,不是別人,正是讓他茶飯不思魂牽夢繞的歐陽一。
“你好,蕭逸。”歐陽一先開口了,
“你,……你好,歐陽一,你….好。”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激動的緣故,一向淡定的蕭逸此刻有點語無倫次,
“你也來為今晚的演出彩排嗎?”
“我,不,我不參加今晚的表演,我是來給滕京幫忙的。”
“哦”
歐陽一看著緊張的蕭逸輕輕一笑,
正當蕭逸局促的不知道要說什麽的時候,突然感覺後腰猛的被人猛的一撞,
蕭逸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不由地猛向前撞去,
這一撞不要緊,沒想到卻將咫尺之遙的歐陽一下子撞到在了地上,
並壓在了自己身下
歐陽一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夠嗆,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就見蕭逸的身體排山倒海般壓來,
歐陽一趕忙側臉閃躲,但是那裡還來得及,慌亂中蕭逸一口親在了對方臉頰上,
這一刻來的太突然,完全超出了蕭逸和歐陽一的預料,
仿佛火星裝上了地球,蕭逸感覺芳氣如蘭,身下如棉,
蕭逸的腦袋一片空白,
當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時候,身體如彈簧一楊飛了起來了,站在了歐陽一身邊。